“司虎,不哄儿了?”
“担心牧哥儿出事,先前我若是在蛇道,说不得两日就杀出去了!”
徐牧心头温暖。
“哥儿不会死,你也不会死,咱兄弟俩,迟早要做天字号的富贵人!”
“富贵人有馒头吃,有羊肉汤子吃,我两个儿和媳妇,也能大把大把的花银子!”司虎瞬间大笑起来。
徐牧也乐了起来。自家怪弟弟虽然憨憨,但终归是个单纯的人。在旁边的弓狗,看着前方的两人,也不自觉跟着露出笑容。
“牧哥儿,咱去那边干啥?”
“哥儿去那边,给你和长弓,演一个好戏法。”徐牧语气笃定。凭着后世的手段,比左师仁什么“水潭冒鱼”,可要刺激多了。
只要成功,收服五万的山越营,当没有问题了。
“行军!”
“主公有令,启程行军!”
在彻底平定了虎蛮之后,整个蜀州,已经没有任何的敌对团伙。即便是铁刑台和一些匪盗,有这千人的护卫,以及司虎弓狗在,断然是不敢截杀的。
……
南林山脉。
作为镇守的主将,韩九还是一脸不解,瞪大了眼睛,看着库房里的四尊水龙首。
“费秀先生,你说主公要这些东西,是要做甚?”
“自有用途。”费秀已经隐约明白,自家的主公,是要效仿左师仁,给山越营演一出好戏。他相信,以自家主公的本事,说不得这一轮,要让诸多的山越营,甚至是另外的一万降军,都会惊为天人。
“韩九将军,主公应该快到了,你我也该早作准备了。”
“费秀先生,我……做什么?”
“便去通传降军,不管是山越营,还是其他的降军民夫,便说南林山脉开荒将成,主公要冬祭。”
“人聚得太多,会不会起乱子?”
“韩将军放心,我已经让人,去请富阳郡的小蛮王了,他会带人过来,提防任何不测。”
韩九闻言大喜,立即跑了出去。
不多久,在南林山脉之下,一栋栋的连排木屋中,许多面容沧桑的人,听得冬祭的消息,并无任何的喜色。
“我山越人不会屈服。”一个头发夹白的山越老者,席地而坐,看着周围的人沉声开口。
这老者叫邬左,和费秀一样,同样是山越部落的族长。不同的是,费夫支持西蜀,而他顾念曾经的东陵仁王。时常挑动山越众,与蜀卒对抗。
“你们不要忘了,当初要不是左调度,教了我们种稻织麻,我越人不知要饿死多少!那费秀,便像条蜀人的走狗一样,帮着蜀人祸害我山越部!他那模样,还想做越人的大族长!”
“邬左族长,那冬祭之事——”
“莫去!”邬左低喝道,“我早说过了,我们最大的机会,是等北渝人打入蜀州,获得自由后,帮助北渝王统一天下!西蜀啊,西蜀可是杀死左王的仇人!”
“邬左族长,这一年多来,蜀人也没惩罚我们,只让我们去山林开荒……我听说,在陵州那边的越人部落,留下的妇人孩子,也都免了赋税,生活得很好。”
“糊涂,你糊涂啊!”邬左变得气愤,“这是徐布衣的贼计,他不是对我们好,他是想让我们山越众,成为西蜀的肉军先锋!”
在旁的人,一时都变得沉默。
诚如刚才有人所说,哪怕做了开荒苦力,但蜀人对他们还算不错,隔三差五的,还会有一顿酒肉。
楚州陵州那边的家眷,得了空闲,取到官文之后,甚至能来探亲。
“记住,现在只有北渝,才能帮助山越部落。这天下啊,迟早有一天是北渝的!西蜀徐布衣,是我们的仇人!那费秀,可是山越人的叛徒!”
木屋里,邬左语气发怒,末了又补了一句。
“他休想做大族长!”
……
站在清晨的寒风中,年拄着拐杖的费秀打了个喷嚏,但很快,又重新站稳了身子,迎接准备到来的主公。
只等马蹄声一近,瞬时间,西蜀虎将军的声音,一下子响了起来。
“韩九憨憨诶,虎哥哥来看你咯——”
站在最前的韩九,骂了句娘,也不甘示弱地回击。
“傻虎憨憨,你才是西蜀第一憨!”
“你瞧着人家狗福,他姓韩,你也姓韩,怎的区别就这么大?一个屋子两个崽,一个傻大头,一个聪明头。”司虎的大笑声,再度高起。
“韩九憨憨你骂我啊,但整个西蜀,除了我和我儿,可没人姓司了!”
这一句,让刚下马的徐牧,也有点惊为天人。
韩九被气得跳脚,索性不再理会,急忙走到了徐牧面前行礼。
“韩九,莫理这货。”徐牧笑着安慰了句,抬起头,看着聚到面前的人。实话实说,韩九镇守南林山脉这么久,没有出现什么变故,算是一件大功了。
“费秀拜见主公。”
“免礼,事情准备得如何了?”
“按着主公的意思,都准备好了。”
徐牧满意地点头,“先不急,隔一日的时间,明日再冬祭。”
“主公可是要看卷宗?”
“正是。”
南林郡一带,向来是收拢降兵的地方。长时间的南征北战,除了东陵的五万山越营,除开先前招降的一波,如今这南林郡里,恐怕还要另外的万余降军。按着徐牧的打算,明年战事紧急,索性一次性都纳降,充作西蜀的兵丁。
正当徐牧想着,突然间,一声破骂从前方传来。
“徐布衣,你个国贼,休想我山越人归降于你!”
徐牧皱眉,抬头来看,发现一个老越人,正领着十个八个,在栖息的营地木屋边上,对着他大骂。
“又是这老匹夫!”韩九大怒,准备拔刀杀去。却一下子,被旁边的费秀拦住。
“费秀,这人是谁?”
“一个大部落的越人老族长,名叫邬左,其子在陵蜀之战中,不幸战死,他向来不喜西蜀。但主公,现在切不可杀他,若杀了他,便寒了许多越人众的心。我固然有信心,能帮主公纳降两万,但余下的三万,还在观望之中。”
先前渡江驰援,怪不得费秀只能带去两万。
徐牧半眯眼睛。在他看来,邬左再怎么闹,再怎么拱火,无非是跳梁小丑。等明日的冬祭,只怕准备的戏法,要彻底镇住这五万的山越众。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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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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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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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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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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