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徐牧怔了怔。
“主公,沧州来了急报。”
徐牧接过密信,心底有些打鼓,能让两位大谋一起过来,那只能说,肯定发生了不得了的事情。
果然,在看完密信后,徐牧的脸色,变得发沉无比。
“不出所料,粮王那边的人,果真去了左师仁那边。在前两日时,恪州境内的粮王暗子,开始齐齐出动,帮助左师仁,迅速占了半州之地。余下的另外半州,碍于情报混淆,袁松已经有了败势。”
“这样一来,等左师仁势大,主公攻占江南的计划,只怕要越发艰难。”
徐牧揉着额头。
粮王刚从内城败退,居然如此铤而走险,直接就去东陵,投靠了左师仁。
“文龙,袁松那边如何?”
“探子回报,袁松已经调了大将申屠冠,准备赶回莱州。”
“调了申屠冠?那内城方向的防御,该如何?”
贾周想了想,“有些东西,虽然夜枭组没查出来。但我猜测,袁松那边,肯定是给渝州王去了书信。要知道,现在的渝州王,对于粮王这帮子人,也是恨得入骨。所以,极可能和袁松达成了某种默契。让申屠冠暂时调回莱州,挡住左师仁的东陵大军。”
“形势越来越复杂了。”
“这该死的粮王,总是阴魂不散。”
有了粮王的入局,东陵必然实力大增。但徐牧觉得,左师仁并非是傻子,难道说,就看不出和粮王合作的弊端?
“主公,我早些时候就说过,左师仁此人的野心,不可小觑。现在看来,是一语成谶了。”
徐牧点头,沉思了一番,看向一直不说话的东方敬。
“伯烈,你有何想法。”
“主公应该猜出来了。”东方敬脸色认真,“再者,我在成都这里,已经休息了足够长的时间。又有老师留守,吾东方敬当去前线,替主公守住沧州。”
虽然不愿,但现在,几乎是最稳妥的办法。
在沧州的西面,整个西蜀的大部分兵力,几乎都屯在了那里。
“主公勿要迟疑,跛人东方敬,必不负主公所托。”
这一句,让徐牧终于下定了决心。
“好,沧州那边,劳烦伯烈亲自去一趟。”
东方敬捧手长揖,领下军命。
……
在恪州,打下了半个州地的左师仁,显得无比意气风发。接下来,恪州的另一半州地,照着这个形势,要不了多久,便也能攻下来了。
“齐德,接下来,你有何建议?”
走过来的凌苏,理了理身上的儒袍,平静地开口。
“我已经收到情报,袁松那边,要调回大将申屠冠。如若无错,他要反击了,会形成两路人马,夹攻我东陵大军。”
凌苏抬手,指着前方不远的江岸。
“主公的精锐,大多是水师。而倚重的山越营,又在防着西蜀。所以,我劝主公莫要心急,先以防守为主,再复而攻打。毕竟,另一半的恪州,大多是山地沼泽,水师再无优势。”
“先生的意思是,不乘胜而攻?”
“主公,是乘胜而守,化开了袁松大军的锐气,便是主公大胜之时。还有东莱第一大将申屠冠,此人亦不可小觑。我听说,申屠冠善于用军秉正,稳打稳扎。虽然说很难吃下,但亦有弊端。比方说,以偏师做疑兵,牵制住申屠冠,尔后,我东陵军的主力,尽放在另一边的袁松本部。”
听着,左师仁想了一会,便已经明白,喜得脸上开花。
“先生大才!吾左师仁,一直都缺个能定策的谋士……齐德,何故来晚啊。”
凌苏笑了笑,“你我两家,既是都没有了退路,那么,便只能合作共赢了。等恪州的事情一完,主公放心,会有诸多的人,入江南拜访主公的。”
诸多的人,即是粮王的那几位了。
左师仁听得明白,无悲无喜。在他的心底,粮王的势力,便如一柄双刃剑,用得好,便能成为攻城掠地的利器。
“便按着先生所说,接下来,先以防守为主,再寻机会,击溃袁松的两路大军。”
“甚好。”凌苏点点头。
“对了,先生如此大才,为何在先前,却一直没听过先生之名?”左师仁侧过头,有意无意地问道。
凌苏表情淡然,“说起来主公可能不信,我在沧州那边,还呆过很长的一段时间。”
左师仁并没有介意,沧州曾是皇州,没有锁州之时,天下富商络绎不绝。
“恪州的地利,便如一把尖刀。不仅仅是袁松,在打下了恪州之后,想必离得不远的徐布衣,也要惊得睡不着觉了。”
“主公的大业,在占了江南之后,便要开始真正的展翼。吞灭西蜀后,最大的敌人,便是那位渝州王了。谁赢,谁得天下。”
这一番话,让左师仁深以为然。到时候,凭着江南的水师,哪怕短期内无法北伐,但那些北人,也别想跨过江面。
“传令,修葺城关备战!通告后勤营,五日之内,将粮草辎重,速速运来恪州!”
“领命!”
……
不同于左师仁那边的谈笑风生。
此时,披着金甲的袁松,满脸都是怒火。一大把年纪,打仗还被人阴了。
“申屠冠那边的大军,到了什么位置。”
“回主公,已经快到了,将与主公会师。”
若是有第二个选择,袁松都不想调动申屠冠。但现在,情势越来越不利,整个恪州的情报,已经彻底被混淆。原本信心满满的东莱大军,一下子,变成了无头苍蝇一般。
“父王,若不然,向西蜀那边求援?”儿子袁冲,同样披着战甲,在旁想了想开口。
袁松叹了口气,“西蜀那边,不大可能会出兵。他原先要的,是鹬蚌相争的结果。”
“但眼下局势有变……这样吧,派人去一趟。成与不成,到时候另说。”
袁松扬起苍老的脸庞,看着军帐之外,声音带着几分嘶哑。
“粮王入局,一下子,我东莱便已经弱势了。这些千万年的老王八,我早说了,便该一个不剩地除去。真到时候,左师仁能取得天下,但有粮王这些人在,他坐得稳吗?”
“他早该学渝州王,快刀斩乱麻的。”
“真该死!”
……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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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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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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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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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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