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逸悚然回头望,“鬼子增援到了,好悬啊,快走。”
因为战马驮东西,大家都步行,目标是小王庄的废墟,那里算是游击队的基地,张逸不想随便隐藏队伍,万一被日伪军现了,会殃及无辜。
张逸手里边画了一张地图,标记出主要村庄河流,日伪军驻扎的位置,大致兵力,还把这张图给大家轮流看,这是他参加县城日伪军召集的“群众”大会上,根据日军宣布的驻防计划,轻易绘制出来的,经过昨夜和今天证明,完全正确。
事实上,许多军事情报,完全可以从敌人公开的资料信息中分析,综合获得。
部队加快了行进步伐,望远镜观察敌人没有追来,大家还是谨慎行动,按照张逸的指挥,不时转换方向。
孟嫣然拿着地图走过来:“张副团长,请问这是什么字儿?”
张逸瞄了一眼:“会,会议的会字呀。”
孟嫣然摇头:“会议的会字是这样的吗?还有这个字,这边的什么村名啊?”
张逸一一解释了。
孟嫣然怜悯地苦笑:“张副团长,您小时候没上过学堂?写字怎么这么随便?”
张逸恍然大悟,他写的是简化字,人家孟美人习惯的繁体字,怪不得刚才苏晚晴和呼郎中等人看地图的时候,表情很懵逼呢。
不过,这么解释怎么行?
“咳咳,孟特派员啊,您希望听真话吗?”张逸真诚地问。
孟嫣然饶有兴趣地歪头斜视张逸:“张副团长,这还用说吗?”
孟嫣然总喜欢用副团长的军衔称呼张逸,让张逸很不舒服,因为特派员好像比一个县级保安团的副团长牛叉许多了吧?
张逸平视着她的脸,又偷偷地往下面瞄了一下她的脖子和胸脯,心里一麻,“这就是著名的天书上的字,本帅哥呢,是从遥远的未来穿越回来的,这是未来几十年以后的字,又称为简化字。”
部队快过去了,他们俩在后面说话,孟嫣然嘴唇一咬,杏目倒立,深呼吸一下,胸脯骤然挺拔许多,是想爆,又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似的,伸脚在张逸的脚尖上猛踩了一下:“我让你坏。”
张逸确信,刚才他偷看人家****的时候,人家现了!
“咳咳,特派员,您老人家真的误会我了,这的确是简化字,而且,是新四军游击队里秘密流行的做法,易写易识别,有时候可以当密码!”张逸抬起脚,倒吸着冷气,双手抱着被踩的脚尖儿,“痛苦”地蹲下来。
其实不怎么痛,张逸穿着缴获的鬼子皮靴,保护功能杠杠的,可不是破草鞋。
“哎吆,张副团长,您怎么了?”孟嫣然故作惊慌地问。
这时候,麻婶从部队里返回来,关心地问:“副团长,您是不是受伤的地方疼了?”
张逸心里一暖,看了麻婶一眼,乘着孟嫣然不好意思往别的地方看,偷偷朝麻婶一个飞吻:“没事儿。你走吧,我和特派员商量点儿事情。”
“嗯嗯,副团长,注意自个儿身体啊。”麻婶迟疑一下才明白张逸飞吻的含义,下意识地用手捂着自己的脸,羞涩地跑走了。
知冷知热结妻!
女大三,抱金砖……
张逸觉得,女朋友还是年龄大一点儿好,成熟,懂事儿,会关心人,有涵养,简直是可心可意小棉袄。
“喂,真疼呀?”孟嫣然等麻婶跑远了,咳嗽一声,有些不好意思。
“疼,好像整个脚都废了,哎吆,特派员,一会儿行军你搀着我,要不,我走不了了。”张逸皱着眉头,痛苦地站起来,啧啧着。
“装,真会装!”一面鄙薄糟蹋张逸的人品,孟嫣然还是弯下腰给张逸揉搓脚面,轻轻地揉搓,抓,挠,晃,“还疼吗?”
孟嫣然弯腰的时候,凑近了张逸,身上一股沁人的香味,让张逸激灵灵打了一个寒颤,孟嫣然还感觉了,急忙仰脸:“喂,你,真疼吗?”
吓得她连揉脚都停下来了。
“不疼了,”张逸急忙说。脸皮再厚,也不能一直耍赖吧?平心而论,人家孟姑娘的身材还是不错的,弯腰的时候,那小蛮腰细腻得让人担心会咔擦一声折断了,很想伸手去抱着,现在,人家仰脸的时候……天热了,行军更热,特派员姐姐把领口第一个扣子解开了,扭曲的角度,让衣服缝隙极力张开,露出了白色的贴身衣服,还有一些杏黄颜色的肌肤……坡度……
“到底疼不疼了?”孟嫣然的声音越嗲起来。
“不疼。”张逸心里惊呼一声,喜欢得好像农民在秋后出红薯,镰刀搂过藤蔓,看到下面膨胀裂纹的垄丘,能猜测估摸着内里的红薯大小。
“真的假的呀?”孟嫣然的声音好像兑了蜂蜜。
“不疼!”张逸的眼睛,盯了好久,很想把土刨开,把大红薯挖出来。
“不疼就好!”孟嫣然淡淡说了一声,站起来,突然朝张逸的脚面上再跺了一下,这一回,凶猛无比!
张逸一抬头看见孟嫣然愠怒的脸庞,嘶了一声,挺立胸膛:“一点儿都不疼了,谢谢特派员的按摩。”
孟嫣然转身,扑哧一声笑了,又转回来:“不亏,谁让你无赖呢。”
张逸赶紧用望远镜子观察着后面白江镇子的方向,周围的村庄,不敢耽误,玩笑是玩笑,正事儿不能马虎。
孟嫣然来到他身边,拍了他的肩膀一下:“你愿意教我新四军游击队的密码文字吗?”
张逸说:“切,怎么不愿意?哦,我本人很愿意,可是不知道游击队里的规矩,还得问问大家。”
孟嫣然猛地掏出小手枪,顶在张逸的腰间:“哼,张副团长啊,你的身份可够复杂的,我原以为你是个流浪的中央军,或者落单的土匪,谁知道你是个新四军的探子,张逸,本特派员警告你,你别在我面前耍花样,你要是聪明一点儿,就老老实实服从我的指挥,否则,第一,我有权直接处决你,第二,我可以把你的身份告知苏县长,说你是新四军的奸细,要钻进保安团搞阴谋!让苏县长处决你!”
张逸赶紧举起双手:“姑奶奶,我投降,我投降,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
孟嫣然不信:“为什么?”
张逸说:“因为我听你的话有糖吃。”
(本章完)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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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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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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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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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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