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逸额头上还冒着细腻的冷汗呢,刚才可被她的泥巴手雷吓着了。
“走。”张逸心里有些痒痒。
往南潜出一百多米,听到背后枪声不断,显然是麻婶等人正和鬼子战斗,按照张逸的规划,他们要注意安全,注意隐蔽,开枪不必瞄准,掩护必须交替,节节后退。
张逸让苏晚晴和小红,螃蟹三个人蹲下来,隐蔽在一个小沟壑里,这一带的地方,极多沟渠,有的漫水,有的枯干,可惜,在东南方向,一大片稻田,完全的平原开阔地,早稻刚长起来,经过的话,非常困难,一,没有有效的遮蔽物,二,需要蹚水。
这是绝地,如果潜伏过去,被鬼子侦查现,简直就是活靶子,你想赶紧逃吧,被稻田里的水和泥泞吸附,好像被不干胶黏住了的苍蝇,飞个毛?
稻田很多,往南一直延伸到一个村庄边缘。
“过不去呀。”张逸愁了。
“你是成心的吧?”苏晚晴把小手枪又顶到张逸额头上了。
小红和螃蟹都很害怕:“小姐,别走火了!”
张逸却不害怕,哼,一个无法回家交差,都哭鼻子的,不谙世事的小萝莉,用这个招数吓唬老司机,你觉得有意思吗?
他还很喜欢她的威胁,因为她一扬手,给他看到袖子里一段白藕,浑圆,光洁,细长,还有,正面对峙的时候,她衣领里面露出的雪腻。
不仅如此,张逸的眼光还在她的无名高地上溜达了一圈儿,用力踩了几下呢。
“我们不必过去了,等一会儿,鬼子自然会运动到我们这里,等鬼子过去了,我们再朝东北面穿插。”张逸在地上用手指比划着。
“好吧。”苏晚晴看看东南方向大片的水稻田,只能同意了。
枪声在继续,朝着西面快移动,没有见鬼子的骑兵,估计鬼子被张逸连续伏击,吃了大亏,在复杂错综的青纱帐荒野准山地地带,放弃了骑兵战术。
麻婶挺聪明的呀!
张逸越来越佩服这个御姐了。
此前分别匆忙,他草草吩咐几句,没想到,人家忠实地执行了,在诱敌的时候,对诱饵的技术要求其实是很高的,诱饵很可能被蜂拥而来的敌人吃掉。
枪声时而分散成五十多米的正面,时而聚集到一起,还左右摆动,有时候突然沉寂!
左右摆动,是不让鬼子摸清楚她们的准确位置,负责,鬼子根据她们的规律打一个提前量,用迫击炮或者掷弹筒轰击,甚至轻重机枪扫射,都可能全歼她们。
沉寂,是故弄玄虚,鬼子不听枪声,以为人家又猫起来了,一定心生疑虑。
“要想会,跟师傅睡!”张逸得意起来。
“你说什么?”苏晚晴皱着眉头。
张逸不敢闲话,偷偷观察鬼子动向。
鬼子用了十多分钟,突击了一百五十米左右,又有十分钟,突击二百米,这样,从张逸等人的北面一百多米的地方经过,现在,在他们的西北方向了。
张逸正准备行动呢,感到左臂肩膀上有些麻痹,顿时吃了一惊,一看,才想起来,被弹片削掉一块肉的事情。
削掉一块皮,好像筋也受影响了,要不,之前行动,左手都有些不够尽力。
“嗯?”张逸努努嘴。
苏晚晴看了一下,脸色有些白,将小手枪收起来,磨叽了半天,有些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要不是你使坏,银家才不咬你的臭肉呢。”
张逸低声说:“小姐,你咬我的在右肩,这是炮弹片炸的。”
“啊?”苏晚晴再一想,脸红了:“小红,你给他包扎。”
女兵小红不动。
“小红?小红?”苏晚晴怒了。
小红转过脸来,脸上惨白:“小姐,我,我感觉自己要虚脱了,手脚都动不了。”
苏晚晴急忙过去:“哪儿受伤了?”
小红摇头:“没有受伤。”
张逸看看她的身边泥土:“草,不是受伤,是你大姨妈来了呀?”
“大姨妈?”叫螃蟹的男兵看着周围,朝前爬了一点儿,接近张逸:“小兄弟,没有大姨妈呀。”
张逸看看他的脸,只能庄重地说:“大哥,是人家的大姨妈。”
螃蟹也依然执着:“你骗谁?根本没有人来。啊,你说小红最怕她大姨妈?”
张逸翻翻白眼:“您是火星来的还是史前远古生物呀?大姨妈就是蚂蝗,专门吸人血的,你看你小红的腿……”
“大姨妈竟然不是人?”螃蟹横着爬过来,兴趣更浓郁了。
“错,大姨妈当然是人,而且是女人……喂,兄弟,你娶媳妇了没有?”张逸伸出脑袋,偷看着鬼子的动静。
“没有呢。”螃蟹老老实实地说。
“玩过女人没有?”张逸继续观敌瞭阵。
“木有。”螃蟹简直就是乖乖的幼儿园小朋友。
“那还说个鸡8毛?没有调查就没有言权,没有实践就没有讨论资格,哎吆。”张逸的屁股上被踹了一下,扭头一看,是苏晚晴,一脸义愤,深恶痛绝。
张逸赶紧转换话题:“苏小姐,我是肩膀上疼得厉害,受不了,嘴都不听脑子使唤了,真的,不信的话,你叫我咬掉一块肉试试。”
“闭嘴!”苏晚晴用手枪指着张逸的脸:“信不信你再啰嗦,我把你脸上咬下一块肉来?”
“你?”张逸赶紧点头:“不敢啰嗦了,我最怕咬脸,尤其是咬脸上的嘴,我这次出来没有带脸皮,不经咬的。”
“滚。”苏晚晴怒斥一声,却转过脸偷笑了下。
张逸看看小红翻身以后的样子,提醒苏晚晴:“她可能受伤了。”
“不可能。”小红自己坐起来说:“没有,没有,我根本没有!”
苏晚晴说:“小野兔,你讨厌人,光吓唬我们小红,不知道小红胆小?”
张逸看了下,指指小红的左大腿。
苏晚晴立刻杏目怒睁,“臭无赖,你找死不是?现在还耍流氓?”
“嘘,伤口,伤口!”张逸说。
苏晚晴让张逸和螃蟹都转过身去。
张逸叹息一声,趴着休息,见螃蟹偷偷想回身看,一把拍在他脸上。
“嗯?”苏晚晴惊异。
张逸看着螃蟹脸上五个手指的红印,有些懊恼,麻痹,用力太猛,手指都疼了:“螃蟹,你脸上的大蚊子。不,大蚂蝗,大姨妈来了!”
(本章完)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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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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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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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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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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