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翘这边话音才落下,一阵笑声就传了过来。
张氏笑了笑,说道:
“哎哟,我说李老汉,你还不知道呢,二林这一家子已经和那老婆子分家了,前两天村子里早就传开了,你咋还啥都不知道?”
“连翘丫头啊,你那天的做法还真是对的啊,就你奶那样的,哎呦,也不是我这老婆子要在背后说她,就是作!还想着拖累你们这些小的,我看她就该丢那山里头自个儿孤独过活得了。”
张氏说着就好像看到了王氏在面前一样,狠狠就翻了一个白眼。
连翘看着张氏,心里虽然是赞同她的说法的,但是这面儿上可不能表露出来,毕竟还是自己的奶奶,要是真的帮着外头的人说王氏的坏话,传出去,到时候吃亏的可是自己。
这村里最发达的就是消息的传送了,只得是村东头出了个啥信息,村西头过不了多久就知道了,可不比现代的传讯工具差多少。
而且她还是个没出嫁的丫头,虽然她现在还没有打算要嫁人,但也没打算这一辈子都不嫁人不是?
这个时代本来就是男尊女卑的,要是还把自己的名声给弄糟了,往后还怎么活下去?就是她往后要做点生意什么的,也得需个好名声不是?
想着,便一脸为难的说道:
“张大娘,谢谢您护着我们两兄妹,但是我奶再怎么不济,那也是我奶,打死也离不开一个亲字不是?要真的让我们在背后说我奶的坏话,我这心里也是过意不去的。”
连翘说完便低了头,在外人看来,连翘此时还有些伤神呢。
此时一旁的连二林却有些意外,似有些看不懂连翘了,想来连翘平时也敢和王氏做对,他还以为连翘一定是打心眼儿里恨王氏的,却没想在外人说王氏坏话的时候,连翘还会帮着王氏说一句。
连他这个做哥哥的此时都有些惭愧了。
可是连翘此时心里可是美滋滋的,她可不会同情老婆子被人在背后说闲话,这还正合了她的意呢。
像王氏平时就这么嚣张跋扈的,总是揪着他们二房的欺负,现在给人说两句闲话她可听着耳根子都觉得舒服着呢。
只是这面儿上的功夫还是要做到的。
见到连翘这么说,另外一个比张氏看起来年轻一些的婶子说道:
“你啊,当着这些小的的面就少说两句吧,那老婆子再怎么不好,也不是这些晚辈的事。
唉,就是可怜了这几个娃,那老婆子这么对他们,让他们还把老婆子当自己的奶,真是孝顺啊!”
“是啊,这么好的孙子孙女可真是难得,就那老婆子有这么好的命还不知道好好珍惜。”
“就是,听说啊,这分家还是那老婆子强行提出来的呢,这不,这丫头的爹不是在前几年上山打猎摔坏了腿了吗?这家里就没个活计了,老婆子可不就觉得他们是个累赘了,就要一脚踹开了不是?”
“哼,活该!那臭婆娘就是作的,就她那样的还能有这福气?该的,该她一辈子没得好日子过,该的她一辈子也没个安生的!”
此时连翘只是听着这一群婆子们一个劲的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王氏和连家的事情,她这会儿可不敢插嘴。
现在她也已经进一步的让大家对她有了个大概的印象,这样就可以了,总比以后要是哪天王氏突然就和她闹起来了,自己一时间没把控好,也跟她闹了,到时候反而让这些婆子们觉得是她不孝顺了。
而且以前原主的性子就软弱得不行,在村里也根本没什么存在感,平日里就是去山里砍猪草,来回的路上,碰上了村里的人,大伙儿也没什么功夫去搭理她。
久而久之,村里的人对原主的印象大抵就是一个软弱的性子,被王婆子欺负,也不敢还手,其他的还真是啥都不了解的。
这样一来,大伙儿以后就算是见到王氏和她闹起来,大抵也不会觉得是自己胡搅蛮缠。
此时时间也不早了,村里也没有人再坐牛车出去,李老汉便让大伙儿上了牛车,他就一瘸一拐的拉着牛车上路了。
一路上这几个婆子都在唠嗑着村里谁家发生了什么事,连翘也在一旁听着,毕竟自己现在是村里的人,有些事情还是要了解一下的。
还真是像李老汉说的,这一到了下雨天之后,山路实在是不好走,这一路走到镇上可没少颠簸,头都差点颠晕了。
也幸好连翘一直以来都没有晕车的习惯,尽管现在原主的身子弱得很,但可能是常年在山里,每天也做很多活的原因,也没有晕车的意思,反倒是让连翘轻松了不少。
到了镇上,那写老婆子也各自去干各自的事儿了,连翘和连二林也没有多逗留,直接就去了之前和他们做生意的酒楼了。
说来连翘也来这酒楼有几次了,竟然都只是记得这条街,这条路,还不知道这酒楼叫什么名字。
走到酒楼门口,连翘就退后了一步,抬眼就看了看,不过这古代的字都是繁体字,有些简单的,对连翘来说自然不难,只是有些字,写起来就很复杂,何况是认起来?
比如这家酒楼的名字。
“什么月楼?”
“樽月楼。”
连翘正看着这个字有些熟悉,但是还不能太肯定的说出来,此时一个男人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连翘心头一愣,转眼看过去,之间一个穿着一身宝蓝色长褂的中年男人就走了过来,脸上还带着一丝礼貌的笑意。
嘴边的胡子倒是让连翘一眼就看上了。
明明是张不大的连,这胡子却这么多又浓密,都要把半张脸都遮住了,若是放在现代,一眼就看出来这人一定是个艺术家,画家之类的,但是在这满是封建的时代,还能遇到这样的,还真让连翘有些大开眼界了。
男人正是樽月楼的掌柜的,第一次来这酒楼的时候,也只是看到了这人的身形,并没有照过面,还以为跟其他酒楼的老板一样的,却没想还有些特色。
不过连翘对他的第一影响还是不错的,难怪他们酒楼的伙计都这么礼貌,原来是有个礼貌的老板。
“姑娘可是上次来我这儿卖......”
“卖板栗的?”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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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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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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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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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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