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黑。
阎解成便叫上王近邻要去麦场。
今天一天。
王近邻就看出这群货色混在一起,怕是没安好心。
现在阎解成又蹦跶出来套近乎,一口一个王哥叫的那叫一个亲切。
老话说。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王近邻:“解成,这个时候去麦场,是不是早点啊!你看,天刚黑。对了,吃饭了没?”
阎解成满脸菊花开的笑着:“吃过了。晚上,队里给送了窝窝头。难得人家麦香岭的人,这么体贴。咱们也不能不讲情面不是。此次下乡,不管怎么说,咱们也代表的是工人阶级。工农结合再教育,咱们也不能给工人阶层脸上抹黑,你说呢?”
王近邻点了点头:“说的也是。既然这样,那就走吧!”
不远处。
阎解放几个贼头贼脑的望着这边。
每当王近邻向他们看去的时候。
那一个个的,不是看天,就是看地。
一副闲散的模样。
而等到王近邻跟阎解成离开以后。
那一个个无脊椎动物,好像打了鸡血一般亢奋。
“走了!”
阎解放在这个时候,道了一声。
“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赵二愣问了这么一句。
牛有德回答道:“早就准备好了。”
“傻柱,你干什么?”
眼见得傻柱已经握起棍子,要向王近邻他们离开的方向追去,阎解放吓了一跳,连忙上前将傻柱拉住。
那傻逼还有点不太情愿呢:“阎解放,你拉我干什么?”
阎解放:“不是说了嘛。等到深更半夜,大家都睡了的时候,咱们再行动。到时候,神不知鬼不觉的给他王近邻几闷棍,麻烦也不会找到咱们。你这个时候去,能不能拿下王近邻还是其次,闹出了动静,不就白策划这么久了嘛。”
“那就让王近邻再蹦跶会?”
傻柱不甘心的道了这么一句。
…………
所谓农村麦场。
实际上就是一片空地。
农忙时节。
乡下人收割的麦子也好,玉米也罢,不是第一时间运回家,而是拉往麦场。
因为机械化不发达。
这收割上来的农作物,那都是半成品。
需要地方打粮、晾晒。
广阔的麦场便成了最合适的地方。
在这个年代。
每个村,基本上都会划出一片空地,作为麦场。
而麦场,也是农村最热闹的地方。
当然。
这说的是农忙时节。
大家伙带着丰收的喜悦,三五成群聚在一起,劳动聊天打扑克。
当然。
打扑克就得注意一下有人没人了。
而现在。
因为粮食还没下来。
自然而然。
这麦场就变得冷清许多。
按说,这个时候,看不看麦场都无所谓,毕竟没有什么东西好看,谁还偷块地不成。
地也偷不走啊。
可是。
麦场的维护,也是需要人的。
在王近邻跟阎解成刚来没多久。
牛大胆跟马仁礼,这两位队里的干部,也来了。
“王近邻同志,阎解成同志,你们来的这么早?”
马仁礼对于王近邻跟阎解成的积极,显然有点惊讶。
阎解成嘴上跟抹了蜜似的:“难得公家这么信任我们,将这样艰巨的任务交给我们。我们也不能给队里丢脸不是。”
牛大胆点了点头:“说得好!到底是城里来的同志,思想觉悟就是高!”
闲扯了一会。
在马仁礼跟牛大胆即将离开的时候。
牛大胆想到了什么,嘱咐了一句:“乡下不比城里,有狼。晚上守夜的时候,可要注意一点,提高警惕。”
阎解成:“………………”
此刻。
这位知识分子家庭出身的大公子,脸色刷的一下白了。
对他来讲。
狼可是一种陌生而又熟悉的动物。
在城里的时候,他听人讲过,那畜生可都是三五成群,结伴而行,要是被盯上了,麻烦可就大了。
不就守个夜嘛。
咋还得提防这种畜生呢。
“大胆,你别吓人家了。咱们这地方,以前是有狼出没没错。不过,好几年没见过那畜生的身影了。”
马仁礼看出阎解成苗头不太对,说了这么几句。
牛大胆:“几年没见,不代表真的绝迹了。小心一点为好。”
该交代的事情交代完以后。
马仁礼跟牛大胆便离开了。
其实。
这两位队长,还不如不来呢。
本来,还满心欢喜,高高兴兴,就等着夜半三更看王近邻吃亏的阎解成,是真没料到麦场守个夜,还有这样的危险。
心里七上八下的阎解成,拉了拉王近邻的胳膊,声音都有点发颤了:“王哥,你说牛队长跟马队长说的是真的吗?麦香岭,真有狼?”
王近邻耸了耸肩膀:“有狼没狼,我咋知道。等到晚上,就不清楚了。不过人家两位队长给咱们提个醒,还是小心一点的好。”
这边。
王近邻话音刚落地。
那边。
阎解成一惊一乍,猛然间,啊的大叫起来,然后一蹦几丈高。
要不是,王近邻列开甚至,拉开了跟阎解成之间的距离。
这怂包此刻都能成了王近邻身上的挂件了。
王近邻:“你干什么?”
阎解成手一指不远处,声音都快发不出来了:“狼!”
王近邻定睛一瞧,发现端倪,之后笑着说道:“我看你白长了一米七的大个子,还是个老爷们呢,咋胆子这么小呢。那是狼吗?那分明是一条狗。阎解成,你是狼跟狗都分不清啊。”
汪汪的叫声在这个时候响起。
那田园犬别看个头不大,倒是还挺凶悍的。
差点没尿裤子的阎解成,脑子转过弯来以后,顿时恼羞成怒。
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便向着那只田园犬砸了过去。
“哪来的畜生,叫什么叫。”
田园犬这种动物,既彪悍又胆小。
见人就咬。
嚣张的不得了。
可是。
你要是跟它来硬的。
又能把它吓得够呛。
狗仗人势之中的狗,其实说的就是这一种狗。
“马勒戈壁的,刚刚吓我一跳。”
松了口气的阎解成,不由得抱怨了一句。
远处。
呜呜的叫声响起。
“他妈的,吓我还上瘾了是吧!”
撸起袖子。
阎解成有点恼羞成怒了。
王近邻开口提醒了一句:“解成,这一回,好像真的是狼!”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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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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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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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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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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