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跟傻柱这对冤家,又开始吵了。
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鸡毛蒜皮的事情,什么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都蹦出来了。
反正。
这俩。
只要一天不掐。
那就浑身不得劲。
临到中午的时候。
李为民将许大茂叫了过去,说是麦香岭公社的书记来了,希望能给他们公社安排一场电影。
按说。
对于许大茂来讲。
下乡给公社放电影,是他最高兴的事情。
因为,只要下乡,就少不了他的好处。
公社那边如果希望他多放两遍电影,就得给他送礼。
这是他工资之外的额外收入。
比如。
他家现在养的那两只鸡,就是之前去的那个公社给的。
只是这一次不同。
一听是麦香岭公社。
许大茂的脸,刷的一下耷拉了下来,明显是不高兴。
这也不为别的。
主要是,麦香岭公社是个穷公社,临近荒郊,根本就没啥油水。
前去二十里地,路途又远,放一场电影还捞不到啥好处。
因此。
这让许大茂很没有动力。
“麦香岭公社那边不应该是红星二厂负责嘛。咱们厂什么时候也承包了麦香岭公社的电影放映了?”
找了个合适的理由。
许大茂就这么推脱着。
对于许大茂的小心思,李为民又怎么可能猜不到。
“你是嫌麦香岭公社那边没有油水?”
先是这么道了一句。
随后,李为民又说:“二厂跟麦香岭公社那边闹翻了,现在麦香岭公社归咱们一厂。前不久刚化过来的。那里新上任的公社书记是咱们杨厂长的一个远房表亲,这件事情是杨厂长答应下来的。你要是不愿意,你去跟杨厂长说。”
一听是杨厂长亲自安排的。
许大茂也不好多说什么,脸上喜笑颜开:“李主任,您看您说的,我怎么可能肥啊瘦啊的瞎挑。我不是担心越权,突然承包了二厂负责的公社,惹得那边不高兴,从而给领导们找麻烦嘛!”
“你小子这张嘴,就是油滑。”
指了指许大茂,李为民给他提供了一个消息:“我跟你说,麦香岭公社虽然穷是穷了点,但是我收到消息,那边有人在卖小黄鱼。你留点心,懂我的意思吧!”
“明白,明白!”
立刻喜笑颜开的许大茂,就这么点着头:“李主任,您放心,您那一份,我绝对少不了。”
聪明人一点就透。
这让李为民很高兴。
小黄鱼。
在这年头,可是非常稀罕的玩意。
说值钱,非常值钱。
说不值钱,也非常不值钱。
这得看对什么人来讲。
对于穷人来说。
一根小黄鱼,甚至还顶不上半袋米。
不是说,穷人不知道小黄鱼的价值。
而是饭都吃不上了,留着一座金山也没用啊。
因此。
许大茂跟李为民经常联手,在下乡给人放电影的同时,也做起了物资换小黄鱼的生意。然后再将用吃食买上来的小黄鱼,送到黑市去卖。
一转手。
这就不是一倍两倍的价格。
他们能出手,也是有特殊渠道。
一般人,想卖也卖不了。
毕竟,这一块,有关部门查的很紧。
…………
虽说许大茂这个电影放映员保管的电影放映设备是公家的财产,但是电影放映机也好,电影胶卷也罢,他都放在自己家。
当看到许大茂回来的这么早,娄晓娥感到几分诧异。
“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娄晓娥问了一句。
“我电影放映机呢?”
答非所问的许大茂,问了一句。
“不就在那里放着的嘛。”
说这话的时候。
娄晓娥的心悬着。
毕竟。
在收拾家务的时候。
她不小心弄坏了许大茂的一盘电影胶卷。
虽说从王近邻那边找到一盘,顶上了;但是娄晓娥也不知道许大茂能不能看出来。
最终。
娄晓娥松了口气。
因为,在简单摆弄了一下电影放映设备与两盘电影胶卷以后,许大茂也没多说别的。
显然。
这是没有看出名堂。
“又要下公社了?”
娄晓娥询问着。
“去麦香岭公社,可能两三天都回不来了。”
许大茂回应了一句。
“这就走?”
娄晓娥追问着。
“厂里的安排,耽误不得。”
许大茂望着话多的娄晓娥,感觉奇怪,追问了一句:“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
“咱家的灯泡又坏了,换完再走吧!”
娄晓娥随口来了这么一句。
这下子。
许大茂有点不耐烦了:“这点小事还让我动手,我赶时间,没空。回头让王哥来修,而且,他来修,还自带灯泡,不用咱们家花钱。虽说咱们家家大业大,但是能省还是省点。你这娘们,咋不懂得过日子。”
嘴里叨叨叨。
半天。
许大茂也没将灯泡换上不说,甚至背着自己的箱子便离开了。
…………
这年头的工薪阶层就这点好。
早九晚五。
没有加班。
实际上。
名义上是早九晚五,往往大集体的工厂对于上下班还没有那么严格。
领导层有绝对的权力。
甚至,请假都不用写请假条,让人帮忙捎句话就行了。
同理。
晚去早退的现象,时有发生。
甚至还有吃空饷的。
当然。
这一切的一切的前提,是得跟领导层搞好关系。
如不然,被领导使了小鞋,一样是个事。
如果没有人情世故的道行,不会巴结领导也不要紧,只要不跟领导交恶就行,领导心情好也是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毕竟。
集体的国营,只要领导层能对上交差,完成上面的指标。
其他的,也都是小事。
规章虽有,却有点像是面子工程。
刚从红星轧钢厂回来。
王近邻就被娄晓娥盯上了。
“王哥!王哥!”
听到娄晓娥叫自己。
王近邻一愣。
大白天的。
这女人搞什么鬼。
“是娄晓娥啊,有事吗?”
王近邻问了一句。
“我家的灯泡又坏了。”
娄晓娥说出了这么一句暗号。
这话代表啥意思。
王近邻门清。
“许大茂呢,这点小事,让许大茂干就是了。换个灯泡而已,总不能说他连灯泡都不会换吧!”
王近邻笑着来了这么一句。
看似这聊的是许大茂。
实际上,王近邻是询问是否安全。
“别提了,下午的时候,许大茂就回来了。说是厂里又安排他下乡放电影,带上东西跟公社的人就走了。临走的时候,他还说,让你帮帮忙!”
娄晓娥透露了这么一个消息。
虽然。
许大茂下午离开厂子的事情,他王近邻知道。
但是。
具体干什么。
他就不知道了。
毕竟。
他又不是领导层,对于轧钢厂的员工的动向了如指掌。
“行,没问题!”
“助人乃快乐之本。”
“都是邻里邻居,这点事情小事一桩!”
王近邻大大咧咧的回应着。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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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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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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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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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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