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淮一回家就怒气冲冲,从上午离开了家一趟之后,他回家过后将近一个多小时,齐桔提着一堆菜和水果回到了家,一回家,就甜甜的叫着:“妈!我回来了!”仿佛回到了小时候放学时背着书包回家喊‘奶奶,我回来了~’时的场景。
秦母看着她手上一大堆东西,急匆匆地跑来门口接:“哎呦,怎么买这么多菜和水果啊,你一个人提回来该累坏了吧,怎么也不打电话叫风淮去接你啊?”
秦风淮听着这话,发出了少有的冷笑:“哼~妈,你不用担心,我老婆可棒了呢!”他最后这句可棒了三个字咬的很重,是个人都能听出话中的不对劲。
秦母把东西先放到餐桌上后,便走向了客厅沙发,拿起手边的一个扫灰的的新拆封的鸡毛掸子就朝自己儿子身上抽了一下,
力气虽然不大,可也让秦风淮有些吃疼:“嘶!!!干嘛呀,妈”
“你说干嘛,你没看到你老婆拿着一堆重东西吗,不跑过去接还说什么她棒,她就算力气大能有你大吗?你这从小的机灵劲全跑哪去了!?能不能好好说话?!”秦母一句一句话怼的自家儿子接不过来。
“我...!!!”秦风淮坐直身子说了一句就顿住了,又躺回沙发说了句:“算了!好男不跟女斗”。
“什么算了?!你给我说说清楚?!”秦母也不是什么善女慈母,她拼死拼活在这里帮着儿子撮合媳妇,结果自家儿子像个扶不起的阿斗,她可真是被气坏了,非得问出个所以然来。
秦风淮还是不说话,正当局面有些僵住的时候,齐桔接过了秦母的话:“妈~算了,别气了,我真没事,我平时在家还搬桶装水上五楼呢,这点东西对我来说不碍事”。她想着帮他解个围。
谁料到秦母又接了她的话“搬桶装水上五楼?那是你工作时一个人住的时候吧!现在不一样啊,你现在是有丈夫的人,不用干这些苦力活的”。
“没,不是啊,是在奶奶家的时候搬过,奶奶家住那种老式房子,没有电梯,工作的时候倒没有搬过,主要是有我.....有人搬”她解释到工作的时候顿了一下,差点就说漏嘴了,
秦母没有注意后面这句,她只听到她帮奶奶搬水的事,心理又是赞许又是心疼。又记了老齐夫妇一笔小仇,‘怎么养女儿的,怎么一个女儿比我养儿子还糙’。
秦母没听到,不代表秦风淮没听到,他原本被她的解围有些舒缓了上午的情绪,结果因为这句临时改口的‘有我...有人搬’,一下子气又提上来了,他大概了解过,结婚前和她的‘闺蜜团’的闲聊中知道了她之前的情感状态,他只是知道她之前有一个谈了三四年的前男友,分了有一段时间,以为是一个不足挂齿的前任而已,哪里知道原来是一个藕断丝连、恋恋不忘的前任。心中顿时有些火大。
“她从小干就让她干,你不让他做这些份外的事她等下还以为我们把她当外人呢,何必呀!来来来,以前和人合租没少干家务吧,把地再拖一拖,我刚刚回来的时候把外面灰尘带进来了挺多的!这地有点脏!”
齐桔:“......”
秦母:“嘿~~~你这孩子,还越说越上劲!!!”秦母真是要被他气死了。
齐桔对于上午和陆昂的见面的话还没有完全想清,思绪还有些混乱,加上从一公里外的超市买了这么多东西回来,还没有打车,小区也挺大,一路提回来也是真的有些累,懒得和他争辩计较,就干脆听他的话去阳台的窗台拿起拖把开始拖地了。
秦母劝她她也不听,说着:“没事,妈~你去做午饭吧,对于做饭我也帮不上什么忙,拖点地也是应该的!”她白皙的脸庞因为一路的运动还挂上了些许汗珠,在中午的阳光下闪着。
秦劝了几句,说了自己儿子几句,就去做饭去了,独留两人在客厅。
秦风淮:“这里这里......那里那里......你看,刚刚那个地方又有你的拖鞋印了......啊,那那那,那里还有一点灰,呀,这边角落有只虫子”。
齐桔耐着性子听任他的“指挥差遣”。终于,在第N次被没事找事之后,她烦了“你能不能闭嘴,你怎么这么烦啊,像个小孩子一样,幼稚!”
秦风淮一听她居然说自己幼稚,顿时不高兴了:“怎么了?后悔结婚了?没看清我的本性就嫁了过来?”
齐桔懒得和他搭话,自顾自的去洗拖把,
“齐桔,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你几个意思?是不是后悔了?”秦风淮有些不依不饶。平日里在外人面前的温润在此刻的他身上哪还找得到一点踪迹。
齐桔依旧不和他搭话。
午餐的时候,秦风淮:“妈~你说,以后你要是回家住了,我是不是又要可怜的吃外卖了,到时候还要比以前多点一份,你说,我结这个婚有什么意思啊?~”秦风淮的语气是戏谑的,明显是开着玩笑。
秦母还没来得及骂这个胡言乱语的儿子,一旁的齐桔放下了碗:“妈~我吃饱了,你们吃吧,我有些累,回房间休息休息去”齐桔的脸色很冷,明显是真的生气了,秦母扯着她的手臂:“桔桔啊,别和他一般见识,他就是书读多了读傻了,你累了就好好休息知道吗,对了,晚上风淮要去参加一个同学聚会,你休息好了一起去吧,也算散散心,毕竟结婚以来你们还没一起外出过呢”
秦母的这一个安排,把这边刚有些得意的秦风淮安了个措手不及,他心中默默念到‘真是被亲妈安排的明明白白’。
齐桔本想拒绝,但一看秦母殷切的目光,有些于心不忍,便应了下来。
.......
秦母把齐桔送上副驾驶,和两人挥手完才转身回去。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
秦风淮在后视镜里看着后座上那个面无表情的女子,她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问题,神情有些凝重。‘大概又是在想哪个男的’,自己给自己又添了把堵。
他一个人走在前面,也不管自己的新婚小妻子是否跟得上自己的步伐,径直的走向那个包厢,当他和包厢里的朋友同学们全部打完招呼之后,突然发现,齐桔并没有进来,反应过来的他急忙出去找,快走到门口的时候,发现,她正和一男一女聊着天,那个男生的身形他有些熟悉,定睛一看,这不是她的那个幽会对象吗!!!
秦风淮有些恼怒,径直走过去,扯过齐桔的胳膊:“我才没看住你多久,就急着想给我戴绿帽子了?”
没待他的怒气发泄完,一旁的女子突然惊讶的说道:“风淮~”,这句称呼,这熟悉的声音,如一句晴天霹雳,声音的主人接着说到“好久不见,风淮,这位是?你的妻子?”
秦风淮还沉醉在见到萧凡雅的复杂情绪之中,还没想到怎么回答......
“不,我可以不是他的妻子!”身边的女子淡淡的吐出一句话...
众人:......
秦风淮第一次当着他的初恋的面黑了脸......
秦风淮的余光扫到旁边的那个“幽会对象”的嘴角上提了一个弧度,他在笑!
顾不得自己的初恋在场,秦风淮心中的怒气值在此时达到了一个顶峰,他扯着齐桔的手臂,径直微笑着萧凡雅打了声招呼:“好久不见,我还有点事,今天就不继续玩了,你帮我和里面的朋友说声”。便拉着齐桔往地下车库走去...
“你放手!!!”到了空荡荡的地下车库,齐桔挣扎着要甩开牵制着她的手臂的魔爪,岂料那只手的主人却惘若未闻,甚至抓的更紧了些。
“痛!!!你放手!!!”齐桔被他紧握的手掐痛了手臂,忍不住大声抱怨道。
“你给我老实一点,我不会放你回去找你的情郎的!”秦风淮的语气很烦燥。
齐桔反应过来他的话语的过分:“你有病吧!情你个鬼啊!神经吧!!!你给我放开!!!”
秦风淮依旧没有反应,马上就到了车旁边,她径直的把她塞入车内,想要关上车门,岂料齐桔低下头张开嘴就咬上了他的手背。
“嘶!!!”在秦风淮疼到下意识地躲开之时,她就侧着身即将溜出车门,秦风淮迅速反应过来,另一只手迅速把她抓了回来,就着手臂按在了后排座椅上,等他手背上的痛缓解了一些,他怒气冲冲说:“你属狗吧、唔...”刚好对上抬起头挣扎着要坐起来地齐桔的唇,
齐桔迅速跌回了椅子上,两人目光对视上了,各自都睁大了眼睛,
这么看着,齐桔的皮肤是真的很好,白皙滑嫩,她甚至没有涂口红,因为他没有感觉到自己的唇上有化工产品。她的脸慢慢的变得通红,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你有病吧!!!”齐桔的一句话把两人拉入现实,
秦风淮愣了一愣,神情突然冷了下来:“我有病?你背着我和情郎幽会有理了?”
‘情郎’齐桔心里有点懵,
“还说可以不是我的妻子?怎么这么着急找人接盘?!”亲风淮的话字字如针般吐出,一句比一句难听。把齐桔说的气极了,却不知如何接起。
愣了五六秒,齐桔也反应过过来什么,原来的恼怒也变成了冷漠的笑容:“着急?我不着急啊?倒是你!看见暗恋对象吓的落荒而逃了吧!”她的话如同石子掉落在湖面,惊起秦风淮心底的阵阵波澜。他露出了惊讶的神情,一时间没有接上话。
“怎么,说不出话了,我说我可以不是你妻子,是为了你好,我这是为了给你创造机会,这样我们以后离婚了你就好找她复合了”齐桔将那秦风淮讽刺的神情、阴阳怪气的声调学了个九成像,这可把反应过来的秦风淮气的不轻。
他身边的人哪个不知道他高调告白萧凡雅失败了!现在,这个有“红杏出墙”嫌疑的妻子却在这儿暗自挖苦他,偏偏他此时还无法反驳,连着她的前任这个杀手锏都失去了威力。
意识到自己此时这个弱势现实的秦风淮有些气急败坏,看着她叽里咕噜还要冒出来的刁钻话语的嘴唇就这么脑袋一抽堵了上去!
“唔!!~~~!”齐桔睁大了眼睛,“我*!!!......”一向不喜说脏话的她被急得冒了句脏话,可惜被身上的男子伸过来的舌堵了回去,“!!!.....”齐桔越挣扎,秦风淮越紧紧相逼,他一不容置疑的台式霸占了她的口腔,把她搅了个天翻地覆,直达齐桔被吻到快要没了气力,也没有精神反抗,他才从她身上翻下来,把车门上锁,而后翻到了驾驶座,不管后座处于凌乱中的女子,倒车离开车库。
看着后面懵到久久没有回过神来的女子,秦风淮心情莫名的好了起来。勾起嘴唇邪魅一笑道“回家!”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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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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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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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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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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