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后宫佳丽三千人,但唯一能够让李世民安心的却只有长孙皇后一人。他们之间这种一路患难走来的夫妻,不是他人能够涉入其中的。
“陛下,秦将军又传来急奏并与太子殿下的密信一封……”
李世民精神一阵,忙让内侍将急奏与密信送来。他早已下过命令,只要是关乎于龟兹战事,第一时间就要通知于他,哪怕是凌晨,他已入睡,也要将他唤醒。
一封急奏,一封密信。
李世民同时拿在了手上,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急奏。他对于龟兹战情的关心,胜于一切。
“西突厥泥孰可汗已死,整个三弥山大乱,太子殿下已集结西域三国三万大军,正是大唐一举拿下三弥山的良机,故此,臣秦琼请求一战......”奏折内容皆是由李承乾与秦琼分析了目前三弥山的局势所书,希望李世民能够准许发兵三弥山。
李世民合起了急奏,微微笑道:“没想到,这小皮猴又将西域三国给诳了进来,如此一来,那三弥山难逃一灭,哈哈哈......观音婢,你可给我生了个好儿之,仅此一行,便叫那西突厥全军覆没,并且还能牢牢掌控整个西域。”
长孙皇后听到了这个喜讯,脸上也露出了惊喜之情,众儿女中,她最疼李承乾,如今自己的儿子有这般大的作为,亦是喜上眉梢,笑道:“二郎,乾儿真是上天赐予你我的福子啊。”
李世民并未有否认,拍了拍长孙的玉手感叹道:“是啊,若不是皮猴子,想我李世民就折戟在玄武门咯”虽然已过六年,李世民人不忘记,李承乾那稚嫩的肩膀,为自己裆下雷霆毒箭,有子如此,老天真是对自己不薄。
李世民将战报放在了一旁,拿起了另一封密信。
将这密信拿在手上的时候,李世民就觉得奇怪,这种暗自传达圣前的密信,一般都是发生重大的,不可告人的事情,才会采用的一种方式。现在西突厥只剩残兵困于三弥山,密信又是怎么回事?
他抱着疑问,将封泥拆开,取出了密信。
李世民见了密信内容,顿然一变,怒喝道:“混蛋……”
李世民这一转变,吓了长孙皇后一跳。
长孙皇后忙道:“陛下息怒,与其让怒火失去理智,不如静下心来处理。”她没有问发生了什么事情,她知道有些事情是不允许她过于干涉的,尽管事关李承乾,她很在意。
李世民在军事上的才能,出类拔萃,深知在军事上一个出卖情报的内奸会给一支军队,带来多大的危害。尤其是事关行军路线的机密,若是贼人事先知晓设下埋伏,更是能够颠覆三军。
便是因为知道问题的重大,李世民才会如此的盛怒。
长孙皇后的话让李世民压下心中怒火,咬牙道:“皇后说的是,与其气坏了身子,不如将那些幕后贼人揪出来……皇后先休息吧,朕有要事处理。”
李世民离开了立政殿,命人叫来了杜如晦、长孙无忌,叫来了还有秘书监魏征三人。
杜如晦、房玄龄、长孙无忌三人向来是李世民的智囊团,由于房玄龄生病在家休养,故此李世民没有命人前去打扰。而魏征是大唐公认最刚正不阿,铁面无私的大臣。
李世民将他们找来便是要他们全力彻查行军路线泄密一事。
与此同时,长安房府内,房玄龄与一中年男子对立而坐,两人双目对视,纹丝不动。
须臾,房玄龄忍不住道:“是不是你?”
中年男子惊愕道:“堂兄,什么是不是我?”
房玄龄,脸色铁青,双手握拳,强忍着怒意道:“房聪,莫在那装糊涂,是不是你将大军的行踪泄露于西突厥?”
秦琼率大军出行路线极为隐蔽,朝堂上的文武百官知识知晓大唐欲讨伐龟兹,可是皆不知何时出兵,何路出行。至于整个大军的路线除了西伐的秦琼等人,便只剩下了李世民、杜如晦、长孙无忌、房玄龄四人知晓。
前些日子,房聪过来探望房玄龄这位堂兄,两人酒后闲聊,那房聪趁着房玄龄酩酊大醉之际,从房玄龄口中探知了大唐五万大军的行军路线。房玄龄酒后清醒,后悔不已,将如此国家机密泄露他人,可是心想道房聪乃是大唐子民,又是自己的堂弟,应该无事情,便将此事抛之脑后了。
可是不曾想到,那日早朝,听闻西突厥早已掌握唐军行军路线,并出动十万铁骑从后方夹击大唐五万大军,房玄龄向来谋虑过人,须臾之间,便猜测到有人将西征大军的路线泄露于西突厥了。知晓此次路线的人,寥寥无几,房玄龄一一排除后,不禁心中一紧,日前好似自己曾告知过房聪,想到这里,房玄龄一身冷汗,急火攻心,晕倒在朝堂之上。
房聪仍旧面色不改的瞧着房玄龄那一副好似活刮了自己的模样,笑道:“堂兄,你可莫要含血喷人?凭什么觉得是堂弟泄露了大军行踪?”
房玄龄手掌重重的拍击桌案,愤怒道:“房聪,你莫要狡辩,这行军路线,知晓的人,寥寥无几,除去陛下、克明、辅机三人,便只剩你我,哼哼,除了你,我实在是想不出是何人所为了!”
房聪淡笑道:“呵呵,堂兄你也说了,知晓此事的还有杜如晦,长孙无忌,那怎就一口咬定是堂弟所做呢?堂兄难道就这般不信任堂弟?再说,那日大家都已大醉,酒桌之上的话,堂弟翌日可就完完全全忘记了。”
“啪”房玄龄将身前的茶杯狠狠的摔在地上,指着房聪怒骂:“哼,你还在这儿强词夺理,杜如晦、长孙无忌是什么人,我比你清楚,他们不可能泄密于西突厥,除了你,还会有谁?很好,你不是嘴硬么?本来我念你我皆是房氏一脉,不忍揭发于你,现如今你依旧呈口舌之快,我现在就向陛下禀明此事,‘还你个清白’”房玄龄咬牙啮齿,将“还你个清白”狠狠的逐字吐出。
好在房玄龄事先支开了身边的下人,没有命令不得踏入屋内半步,所以茶杯摔在地上“啪嚓”声并未引起旁人前来。
房聪见状,亦是没了适才那般平淡的脸色,惊呼道:“堂兄,你莫不是疯了吧?你若是向天子告状,连你都会惹得一身麻烦,你这又是何必呢?”
房玄龄大袖一挥道:“我没疯,我也不怕麻烦,你可知遗爱亦在军中,且不论国事,若是遗爱出了个三长两短,你叫我如何面对你堂姐?我问问你,遗爱难道不是你的侄儿?你为何如此丧心病狂?泄露行军路线,这可是叛国通敌的死罪啊!”
房聪见房玄龄越说越激动,连忙拉住房玄龄衣袖道:“堂兄,我没有叛国通敌,我只是将消息告知于他人并没有私通西突厥!”
房玄龄愤恨的拂去房聪搭在自己手臂上的左手回道:“好好好,果真是你泄露了消息,你这么做到底为的是什么?你可知陛下一旦查知此事,我房氏必将遭受灭顶之灾!”
房聪回道:“堂兄,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象的如此那般,我再大胆子也不敢出卖军情与他人”
房玄龄心里一想,确实如此,他房聪又不是傻子,为何会将如此军机泄密于他人,之前过于狂躁的房玄龄逐渐平和了心气,但仍旧没给房聪好脸色道:“哼,那你就好生说说,说不出个所以然,我亲自捆绑你去陛下面前谢罪。”
房聪将房玄龄不似方才那般焦躁,吐了口浊气,道:“堂兄,事情是这样子的......”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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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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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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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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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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