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也似修士这样体内有通天藏,当通天藏开启到一定的数量时,血脉天赋自然会激发开来。
血脉强的,释放出来时自然强悍。这也是神兽们为何远远强于普通灵兽的原因之一。总是修为相同的两种灵兽,通常情况下,强悍的也绝对是血脉更有来头,或是更为纯净的那只。
这两头冰原狼此时无疑是激化自身的血脉之力了,原本就极大的身躯再度拔高起来。
我这还是初次见到灵兽激化血脉之力呢,自然是有些吃惊的。它们这样,分明就等于是打了激素嘛!
看着它们忽然拔高到接近二十丈的身躯,我自然是感觉到一种强烈的压迫感。这种感觉正如站在高楼下抬头仰望着高楼,只不过这高楼此时在崩塌而已。
因为两头冰原狼的爪子同时向着我拍来。
“大炮打苍蝇!”
我心里莫名其妙的冒出这个词来,随即莞尔,现在这样的存在,还真没法让我紧张啊!
除非这冰原狼是白虎那种最顶尖的神兽还差不多。
我的身影忽地消失,将噬道藤显化出来,最长的藤蔓更是有数百丈长,如同九尾妖狐般乱舞,向着周遭的或大或小冰原狼抽打而去。
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我自然是没有什么好藏拙的。
怒龙枪、源金鼎、通天塔、摄天塔、补天鼎都被我召唤出来,变得极大,声威荡荡。
差点在阴沟里翻了倍,被那个该死的杀手给干掉,我心里抑郁,想要好好的发泄这种负面情绪。
那个家伙到底是谁?
他肯定是死了,但我不相信他的背后没有势力。
“住手!”
然而,就在这时,有道声音自寒风中浩浩荡荡传了过来。
这些冰原狼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竟是听到这声音的瞬间,就都向着后边极速撤去。
本来都要和我碰撞上了,却在交手的瞬间,撒丫子跑了。
什么情况?
我看向这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得有团寒气如同漂浮的鬼火般向着这边急窜而来。
我暗自提防着。
直到他到得噬道藤的前边不远处,寒气撤去,我才看清楚他的脸。
是个长得颇为妖异的青年人。
他的指甲长得异常,有半个手指那么长,上面寒光直冒。
这是灵兽?
他给我这种感觉,人族总是妖邪,也不会这般纯粹的妖邪,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妖邪。
到我近前,他却是也不动手,漂浮在空中,只是凝神盯着被噬道藤藤蔓缠绕住的摄天塔。
又和摄天塔有关系?
我从他的眼神中竟然是感觉到丝丝的情愫来。当然,并非是男女之间的那种情愫。
莫非他和蚩尤见过么?
蚩尤当年位列人祖,而且是其中极强的存在,敢于直面天道,他认识任何人,我都不觉得意外。
只是这人不开口,我自然也不会主动说话。
如此,十余秒过去。
他这才忽地开口,问道:“你是蚩尤前辈的传人?”
他显然是见过摄天塔的。
我露出真身来,将神器都收到体内,同样漂浮到空中,“你是谁?”
“你终于来了。”
他却是叹息,没有回答我的问题,紧接着更是道:“你随我来。”
只是我活到现在,对两个字感触最深,那就是“谨慎”。
他认出来摄天塔又如何?这样我就可以相信他么?
像是蚩尤那样的存在,在仙界中固然朋友极多,但我不信会没有敌人,树大可会招风呐!
于是我说道:“你不表明你的身份,我不会跟你走的。”
他轻瞥我:“作为蚩尤前辈的传人,恁地胆子这么小?”
我也不觉得有什么丢脸的,“我胆子这么小,都无数次差点死了。若是胆子大,怕早已是死得连渣渣都不剩下了。”
别看他邪魅,说出来的话却是霸气无比,“男人在世当气冲牛斗,纵是身死又有何惧?”
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总是将“谨慎”和“胆小”混淆。
不过也罢,胆小就胆小呗!
我道:“说这些无益,我不能死。让我跟你走,你就得先表明你的身份。”
他似乎拿我没有办法,眼中流露出颇为失望的神色,道:“蚩尤前辈曾救过我的命,三千余年前,他将一座金棺留在我这,让我好好保管。说日后自会有他的传人来取,你有摄天塔,是蚩尤前辈的传人无疑吧?”
三千余年……
我不禁是暗暗吞了口唾沫。
他活了三千多年了,修为,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吧?
这样想,我忽然觉得我的谨慎有些多余。他要是想弄死我,我再谨慎,似乎也没得活路。
随即心里便又涌现惊喜和疑惑。
惊喜的是在这里竟然有金棺,疑惑的是蚩尤怎么知道我就会出现在这里?
三千多年后的事情他是怎么知道的?
当初在兽神山时,白虎也是如此时眼前的这个邪魅青年这般说的。
蚩尤似乎在三千多年前就将我这个隔代传人的行踪给“看”到了,这种神通,真叫人匪夷所思。
邪魅青年将金棺都说出来,我自然不再怀疑,道:“那有劳了。”
虽不知道金棺到底有几座,但每得到一个,我距离解开那个秘密,总算也能近些。
邪魅青年不再说话,只是调头往回飞去。
我跟在他的后面。
十余分钟后,也不知到得哪里,他忽地往冰面上落去,然后便消失不见了。
我落下去时才看到冰面上有个洞。
这洞窟就像是个冰窟窿,不过水缸那般大小。
我往里面蹿去,不断往下。
越到下面,我心里便越发的惊讶起来。
这冰窟窿实在是太深了。
怕是直到数千丈的地下极深处,我才终于又看到邪魅青年的身影。
这是间冰室,四周都是晶莹的亿万年寒冰,寒气让得我都不自禁的微微发着颤。
而在冰室最中央,邪魅青年的身前,有座金色的棺材静静的横卧在那里。
摄天塔在器灵的指挥下自动钻出来,很快将这座金棺收了进去。
我看着邪魅青年,“多谢了。”
人家虽然是帮蚩尤看护这金棺三千余年,但我怎么说也是蚩尤前辈的传人,道声谢也是应该。
但他似乎看我颇为不爽。
微微皱着眉,犹豫了几秒才道:“我这条命是蚩尤前辈的,若是你日后有什么事,来极冰原找我就是。”
说罢,他竟然就这么往洞窟上面飞去了,眨眼便不见影。
我心里直嘀咕,“不过就是谨慎些么,用得着这么鄙视我吗?”
看来真是人以类聚,物以群分。我发现和蚩尤有关系的人啊,都傲得厉害。
自嘲般的摇摇头,我也往洞窟外而去。
后来直到离开极冰原的范围,并没有再发生什么意外了。除去几个遇到寒潮,我用青龙尸挡过去。
我再次出现在人族的城池中,已经是两个多月后的事情。
从极冰原出来,竟然是就接近围绕着神之国度的“溺水”了。这座城,就座落在溺水的旁边。
很美的名字,听潮城。
在这神之国度最边缘的位置,通常都是些最多有候主强者坐镇的实力,这听潮城我倒是真为听过。
不过为谨慎,我还是易了容。
到得城里,见得最多的是贩卖海兽皮骨的贩子。临着溺水,总是要靠海吃海的。
我径直走到街边的客栈中,让小厮好酒好菜的招呼上来,从袖里乾坤中将仙界的地图拿出来,寻找听潮城的位置。原来,这座城在神之国度的最西北角。再隔着不远,便是海了。
看来想要回到道元学府,还得花费些时间才行。
我归心似箭,想快些知道那个宁愿舍弃生命也要杀我的杀手强者是谁。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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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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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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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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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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