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仙坊的生意极好,在这种深夜还有无数客人在大厅里作乐,等着仙女出阁。
能到这种地方来的都是家境殷实的,有很多穿着华丽,不过也有穿着兽皮,粗犷豪爽的冒险者们。他们的旁边都有女人在陪着,文雅些的喝酒弹唱,粗俗些的早已经喝得晕乎乎,上下其手。我发现卖艺不卖身清倌人往往都要比卖艺又卖身的红官人来得漂亮,形象、气色都要更佳。
山羊胡老头子也大喇喇让小厮叫来个红官人,当着我的面便开始揉捏。
这色老头。
不过我也看惯这样的场面了,地球上比这疯狂得多的还应有尽有,是以我脸色也没什么变化。
他还问我要不要。
我只是说:“我便不要了,等仙女出阁便好。”
他便也不再多说,没有半点要强求的意思。
不多时,大厅正中间的那些粉红色帷幔忽地便拂动起来了,仿佛有风吹过。
不,是真的有风,香风。这香气很淡,但却又盖过大厅里浓浓的酒香和脂粉香,让得人忽然便觉得浑身舒爽,全部都往这帷幔里面瞧去。
有个人影飘然从上面落下来,隔着帷幔看不清楚脸蛋,但身材很是曼妙。
人群在这时便陡然沸腾起来了。
这个仙女拽着两根绸带缓缓落下地后便翩翩起舞起来,姿态柔美,便如我们华国的古代舞。
“五颗!”
有人开始叫价。
气氛瞬间被点爆。
“六颗!”
“八颗!”
“十颗!”
“老子出十五颗!”
“哈哈,老夫出十八颗,诸位,让给老夫如何?”
有人给他面子,没继续叫价,可更多的人却没给这老头面子,“二十颗!”
这个出阁的是个清倌人,其实不论是荤的还是素的,这个价格都差不多了。
这时,坐我对面的山羊胡老头子却是悠悠举起手道:“三十颗!”
他从袖子里掏出几张陌山票来,微微甩了甩,数目不小。
他的声音顿时让得不少人瞧向我们这僻静角落里来。三十颗陌山票可算是不少了,毕竟飘仙坊这种地方常常都会有仙女出阁的,平时让她们作陪,酒水钱另算的话,给她们的酬劳也就那么几颗而已。坐在山羊胡老头子怀里的红官人眼中冒出光彩来,顿时贴着老头贴得更紧,只恨不得把自己娇柔的身子全部揉到他体内去似的。
没人再出价了。
什么东西都有个行市,谁都钱也不是白捡来的。这里也没人无缘无故的就想和山羊胡老头子抬杠。
很快就有小厮带着卑微的笑脸走过来,对山羊胡老头子说:“客官,您楼上请?”
刚刚出阁的仙女可不会给其他人看,到底长相如何,初夜时只有抢阁成功的人才能看到。
没曾想老头却是指指我说:“咯,你要的清的,你上去吧!”
小厮听到他这么说,又忙笑眯眯看向我。
我不禁惊讶:“你这是帮我抢的?”
山羊胡老头满脸贱笑的吃着他怀里红官人的豆腐,“大爷我当然是帮你抢的了,大爷我就喜欢浊的呢!越浊越好,越浊越好啊……”
这引得他怀里的红官人连连娇嗔:“唉呀,你真是坏死了呢,哎哟,你的手这是……”
但她分明满眼都是挑逗的意味。
仙界的女人都长得不错,这个红官人若是在地球上,那也堪称绝色。只是在仙界,才不觉得有那么出众。
山羊胡老头抢都抢下来了,我自然也懒得再客气,跟着小厮便往楼上走去。
可我没有想到的是,我却是被这老头给坑惨了。
到楼上雅间外,小厮轻轻的推开门,没敢往里面瞧,埋头说:“客官,您请进。”
这门上挂着朵大红花,就是代表着今夜里面的仙女刚刚出阁的意思。
我点点头,刚走进去,小厮便在后面悄悄帮我把门给关上了。
鼻子闻到淡淡的清香味,绝不刺鼻,让人闻着很舒服。
里面有床,有桌椅,布置得很是妥帖。还有个琴台,上面摆着古琴,古琴旁有小巧玲珑的香炉,炉盖上正有缕缕香烟往外冒着。有个曼妙柔和的身影正在轻轻拨动琴弦,她微微低垂着脸蛋,浓密的青丝从胸前垂落下来,及到腰处。
我打量她时,她又忽地抬首,这让得我瞬间感觉到惊艳。
仙界的女人就是水灵。
这个穿着素白宫纱裙的女人有股子不食人间烟火气的飘然出尘感,当真算得上是仙女。
我冲她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她并没有起身,直到弹奏完整首曲子时才翩翩然起身朝我施礼。
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便傻乎乎的坐在椅子上。
后来,还是她挑起话题,问我来自哪里,我们两才聊开,我也从她嘴里得知不少关于陌山域的事情。在陌山域,最强的势力是陌山宗,就和青山宗虎踞着青山域那样,陌山宗在陌山域也同样无人敢犯。
说起来,陌山宗和青山宗的关系可还有些微妙呢!
我从这个叫“琯素”的清倌人嘴里得知,其实飘仙坊这些产业后面,都有陌山宗大佬们的影子。
后来没什么东西可聊了,她给我弹琴,我盘膝疗伤。
可能是因为我老实得很,从没有动手动脚,是以琯素对我的感觉应该也还不错,我从她的眼眸里看不到什么不满的情绪。像我这样的客官估计是真少了,哪怕是清倌人,也难免会被人动手动脚的,就像是ktv里面的包厢公主,她们虽然只帮忙点歌,但哪个没被客人吃过豆腐啊?
不知不觉,这夜便快要过去了。
外面悄然有些黎明之光浮现出来,我估摸着也该要到我“出阁”的时候了。
我朝着琯素拱拱手,她也朝我施礼,然后我便推开门要往外面走去。
可没想,才刚推开门,就看到老鸨带着两小厮过来,脸色急匆匆,瞧见我,先是愣了愣,随即她笑着说:“客官,昨夜里可还聊得舒心呀?”
我点点头说:“舒心。”
她从旁边小厮的手中接过盘子:“总共承惠八十颗,还请您将账给结清了吧!”
我心里咯噔,问道:“我那位朋友没有帮我结账吗?”
老鸨微微皱起眉头了:“他可没有帮你结账。”
卧槽!
我心里有些不详的感觉蹭蹭往上冒,“那他人呢?”
老鸨说:“不见了!”
我说:“你们没有拦着他?”
她神色微微变幻,随即道:“这不是还有你在这里么?我们拦他干什么呀?”
我却是突然想到,只怕是那老头用遁术逃走了,他们根本就没有防备,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走的吧?
这真是……
我尴尬得要死。
老鸨可是个人精,瞧我脸色就端倪出什么来了,又说:“客官,请您把钱付了。”
她的语气隐隐然有些不客气了。
我心里苦涩,在这陌山域里我连个熟人都没有,便是想找人来帮忙都无从找起。
山羊胡老头真是把我给害死了,不,他丫的分明就是故意坑我的。
只是我就不明白了,他明明有钱,干嘛要把我坑在这里啊?
瞧着老鸨的脸色越来越古怪,我知道没法子了,索性道:“我没钱。”
“什么?”
她的音调瞬间提高十八度,“没钱你还敢来找乐子?”
我说:“是那个老头带我来的,他说请我。”
“你你你!”
老鸨手指直发抖的指着我,然后尖着嗓子喊道:“来人呀,给老娘把这吃霸王餐的家伙给带下去!”
此时此刻,她的脸上刻再也看不到昨夜里的热乎劲了。
琯素突然从屋内走了出来,问道:“母亲,发生什么事情了?”
两个小厮顿时被她的绝美容颜吸引住,连眼睛都转不开了。
从四周呼啦啦跑过来十多人,把我围在了中间。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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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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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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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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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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