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里有阵法,难怪并非每个石室外都有侍卫守御。
我本来还寻思着找机会逃跑的,现在却是不再抱有半点希望了。只能等殿主他们来救我了。
正在我心里泛起苦涩时,在令牌的正下方却是出现光圈来,这光圈的光有半人高。
传送阵?
“进去吧!”
两个银甲侍卫冷冷说,然后把我给推了进去。
只觉得微微有眩晕感,眼前发黑,眼前的景象便倏然变化了。
我这是……到了石室里边。
四周都是光秃秃的石壁,整间石室里边什么都没有。这时外边还是黎明时分,但这石室里的光线却是暗淡得很,虽然不会对我们这种修士有什么影响,但仍是让得我的心里有些低沉下去。也不知道殿主他们能不能找到这里,就算能找到,他们又能闯得进来吗?
我真的觉得自己还能再出去的希望很渺茫了。
难道以后我就只能在这里呆着,渡过余生?
离十年之期只有几年时间了,我还得回疯前辈那里去看是否会出现裂缝,可现在……
正在我将要万念俱灰之际,这时,突然间,就在我前方不到两米远的地方露出了个脑袋来。
是的,有个脑袋从青石地板下面钻出来了。
这是个留着山羊胡子的老头。我刚看到他,脑子里边不由自主冒出“猥琐”两个字来。
他看到我也愣了,随即缓缓从地里边冒出来,问我:“你是谁?”
他大概也就一米六左右,这在仙界算是矮个子中的矮个子。
我只以为他也是城主府的人,不客气的反问他:“你又是谁?”
他不爽的翻着白眼道:“大爷我在这里都呆了上百年了,你让我先报姓名?”
呆了上百年了?
我有些傻眼了,原来这个山羊老头也是个阶下囚。
随即我拱手,老老实实道:“晚辈青山宗庄严见过前辈。”
他仿佛很受用,微微抚着自己那小搓山羊胡子,“还算小子你有礼。”
说着,他直接躺在地上,以舒服的姿势斜躺着,问我:“你既然是青山宗的,怎么会被关来这里?”
我苦笑:“一言难尽。”
紧接着反问他:“前辈您呢?您怎么会被关在这里数百年?”
“关?”
他嗤笑,牛逼轰轰道:“这天大地大,哪里能关得住大爷我?”
这让我联想到他刚刚从青石板下面冒出来的场景。最奇怪的是,他从地里冒出来,那些青石板竟然没有任何的变化。就算是人从水里钻出来,总也会有些波浪荡漾开去吧?
山羊老头这时又接着说:“大爷我是自愿住在这里的,这里有吃有喝,舒服得很呐!”
我看到逃跑的希望,问道:“大爷您的意思是这里关不住您?”
他洋洋自得的晃着脑袋,翘着二郎腿:“那是自然。”
我忙说:“那您能带我离开吗?”
没曾想这老头却是个怪脾气,刚刚还聊得好好的,此时却是没好气道:“我凭什么要带你离开啊?”
我直接被怼得要哑口无言。
好半晌过去,我才说道:“您离开的方法怕和您刚刚从地里面钻出来有关吧?”
他斜睨我:“那又怎么样?”
我有些得意起来,悠然自得道:“不知道要是我把这件事情告诉侍卫,您以后是不是还能在这里过安生日子?”
我以为这山羊老头子会生气的。
可没想到,这老头却是毫不在意道:“你尽管去说吧,大爷我最多不住在这里就是了。”
我顿时又无话可说了,真拿这怪脾气老头没有办法。他是我离开的希望,我哪里能舍得放他离开啊?
知道再多说也无益,索性我干脆闭起眼睛来任由金蚕蛊给我疗伤,懒得再搭理他了。
可惜我浑身的修为都被禁锢了,若不然,以琉璃药王气的特性,恢复这样的伤势根本不需要多久。
山羊老头子也不主动搭理我,不多时便传来轻微的鼾声。
接连两日,我都被关在石室里,石室外面有人从传送阵里放食物进来,竟然都是色香味俱全的美事。
山羊老头子真有离开的本事,往往都是深夜里出去,然后次日的黎明时候回来。
我不知道这老头是怎么出去的,也不知道他出去做了些什么,很好奇,但他却不肯告诉我。
我的伤势还没有完全恢复。
这天夜里,突然有两个侍卫从传送阵外进来石室里,不由分说的便将我给押了出去。
山羊老头子也在,但只是坐在石室的角落里看着。他乱糟糟的头发遮住了脸,谁也不知道他是什么表情。
到外面,我问两个侍卫:“你们要带我去哪?”
他们倒是没有瞒我,回答道:“城主要见你!”
其后我果然又被押到了城主面前,还是我苏醒过来时的那间房间里。
不过这次不仅仅只有他,还有四个熟面孔在。
飞虹殿殿主、刑堂副宗主,还有两个也是青山宗的高层,虽然我不知道具体身份,但还记得他们的脸。大比时,他们曾经出现在玉石阶上。
青山城城主问我:“庄严,你想得怎么样了?是不是乖乖把技法叫出来呀?”
我看着他们冷笑,叱道:“妄你们身为青山宗的长老、殿主、副宗主,竟然如此对宗门内的弟子,你们还有没有廉耻?还要不要脸皮了?”
飞虹殿殿主和我有仇,身影闪过来就是两巴掌拍在了我的脸上。
他没用多少内气,但修为被封住的我仍旧有些吃劲不住,当即吐出了几颗牙齿来。
我眼睛都红了,怒视着他:“我操你大爷!”
他抬手又要打。
两条眉毛极粗,而且几乎连起来的刑堂副宗主却是突然出声了,“飞虹师弟,莫要如此。”
飞虹殿殿主这傻逼竟然是颇为听信他的话,盯我两眼,缓缓退去。
青山城城主对我说:“庄严,你这又是何苦呢?把技法告诉我们,我们保证不杀你,这还不好吗?”然后他看向飞虹殿殿主,还有他左手边站着的一个长老:“而且我做主了,以后你和飞虹师兄还有董师弟的恩怨便一笔勾销了,如何?我们让你在城主府过痛快日子。”
我瞧瞧那尖脸的干瘦长老,原来他就是董建的叔叔,青松斋的后台。
对于他的参与,我倒是不意外。
我呸呸吐出两口血沫,看向最后那我不知道身份的人,问道:“你又是谁?”
他冷冷不搭理我。
刑堂副宗主这时说:“庄严,你是个修行的天才,可莫要浪费了这身天赋。”
我只是嗤笑:“你们真把我当成傻瓜呢?就算我是天才,你们还能任由我成长到能威胁你们的那天?”
“呵呵!”
刑堂副宗主冷笑:“就算是苟延残喘多活数百上千年,也总比现在死要好得多吧?”
可能是因为职位的关系,他脸上弥漫着浓郁的杀气,不怒自威。
他这要是唬平常人,可能够了,但唬我,还不够。
我记得自己在地球上时听到过这么句话,“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
这句话虽然和我现在的情况不太贴切,但我现在的情况也是坦白从宽,立马玩完,抗拒从严,牢中悠闲。我有时候其实特别顽固,就像现在,我认定血月技法不能说出去,他们的任何话便都会被我当成耳旁风。
我只是冷笑,懒得答话。
飞虹殿殿主是个扮黑脸的,又冲上来两拳捣在我肚子上,让我吐出两口血来。
随即董长老也不甘寂寞了,拿出颗黑黝黝的毒丹塞到了我的嘴里。
这让得我霎时间腹痛如绞,冷汗唰唰唰的就从额头上留下来,很快整张脸都湿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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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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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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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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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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