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再出来时,已经是五天后了。
肖亦茗刚巧上来给我送饭,饭刚放到门口,就碰上拉开房间门的我。
她抬头看着我,满是惊讶,眼中闪过心疼之色,“庄大哥,你这是怎么了?”
我大概知道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样子,肯定是面黄肌瘦,黑眼圈大大的,完全是形容枯槁。
为什么?
因为我这五天时间里都快把我的精血都用光了,不虚弱是不可能的。
不过我心里仍旧满是惊喜,微笑道:“我没事,就是精血失去过多而已,休养几日就好。”
我终于用胎炼法把源金给炼化到我的丹田处的光墟府里去了。每个光墟修士的光墟府里都会有个婴儿般的虚影,而此时此刻,我光墟府里这婴儿般虚影却仿佛凝实了许多,清晰可见,因为在它的体外包裹了一层暗金色的极小的铠甲。
而这,就是我用胎炼法炼出来的。我感应过威能,应该属于灵兵上品。
这已经是很难得的级别了,比地球上那些下品灵兵要厉害得多,哪怕在青山宗也极其罕见。而且,我这还是甲胄,用胎炼法炼制出来的甲胄可以随时包裹我的身体,这就相当于我多了层金钟罩、铁布衫,抗极大能力大大增加。
其实按照我的本意,我是想炼制把枪的,但炼制甲胄这是老头子的意思。当初他教我胎炼法的时候苦口婆心的跟我说:“每个人的光墟府内都只能容得下一件器物,兵刃也好,甲胄也罢,不可能多件共存的。你兵刃尚且可以随时拿在手里,但你总不能时刻都穿着甲胄吧,那多不方便,是不是?而且作为修士,本就应该将保命放在首要位置,因为只要保住性命了,你才有机会窥视更高的层次。”
是的,实际上的原因就这么简单。但我,还是选择听老头子的话。
而现在,感应到丹田光墟府里那小家伙身遭包裹的暗金色甲胄,我心里也的确很满意。
这能让得我的战力大增。
肖亦茗小心翼翼的扶着我,有些责怪之意:“你真是为了修行连命都不要了。”
我说道:“我还是有分寸的,失去的精血还在可以承受的范围内。”
她瞪瞪我,却是也不好再说什么,气呼呼嘟着腮帮子好几秒才道:“哼,都不知道疼惜些自己。”
我有些讪讪,没敢再说什么了,怕这丫头真的发脾气。
其后几天,我仍然呆在药香坊里,进行休养。有丹药的辅助,再有金蚕蛊和琉璃药王气,我精血恢复得很快,特别是琉璃药王气,这无上圣人经修行出来的内气果然神奇,连精血都可以复苏。
我的心思又活跃开了,因为……我的体内可还有八个光墟府啊!
光是想想,这都已经让我心花怒放。
哪怕我以后八个光墟府里全部都用胎炼法炼化出甲胄来,别人也别想轻易的打穿我的九层甲胄吧?
再加上疗伤用的金蚕蛊和琉璃药王气,我觉得自己越来越像是个打不死的小强了。
不过,胎炼法不难,想要找个合格的原材料却不是容易的事情,需要机缘。我现在已经看不上眼那些普通的炼器材料了,觉得最起码也需要神材级别的材料才行,而这样的材料要么是举世难寻的天材地宝,要么则是上古大妖的尸骸等等,这哪里是我这区区光墟修士能得到的?
精气完全复原后过去两天,药香坊的丹药库存不够了,我又已经着手炼丹。
这天下午,徐师姐却是突然来药香坊找我了。
我本来在炼丹房里炼丹,肖亦茗敲开我的门,表情很是有些幽怨,“有位仙子在下面寻你。”
我并没有想到徐师姐,疑惑道:“仙子?谁啊?”
肖亦茗抿抿嘴唇道:“以前随着你来过,你赠与了她两枚五品丹药的那位。”
“哦……”
我恍然大悟,心道原来是徐师姐,然后冲着肖亦茗点点头,便起身准备往楼下走去。
没曾想这却让得肖亦茗神色更为幽怨起来,说道:“你就这么急着见她,连这炉丹都不炼了吗?”
“啊?”
我目瞪口呆,随即道:“这炉丹我刚刚练完装瓶啊,现在炉子里是空的。”
听到我这话,肖亦茗绝美的炼丹登时变得红扑扑起来,跺跺脚,羞答答往楼下跑去了。
我哑然失笑,也跟着往楼下走去。
徐师姐果然在楼下,还是那般的绝美,让得药铺里的小厮和顾客都频频观望。
我走过去,冲她拱手道:“徐师姐找我有事?”
她瞧瞧左右,没有说话。
我拍拍脑门,道:“来,徐师姐楼上请。”
她点点头,跟着我往楼上走。肖亦茗似乎有些不放心我和徐师姐独处,竟然也跟着走上来。
我们在三楼的会客厅里坐下。
徐师姐这才问我:“庄师弟,你可有曾完全宗门任务?”
我愣了愣,随即苦笑摇头:“没有!”要不是徐师姐突然问我这个,我已然把这事情给忘记了。
而徐师姐则是又道:“我打算接取出宗历练的宗门任务,你可要与我同行?”
我也没多想,欣然点头:“好哇!”
肖亦茗在旁边轻声咳嗽,随即悄悄幽怨的看我。
徐师姐瞧瞧她,意会到什么,然后又看向我:“若是师弟不方便,不去也没什么关系的。”
我哪里愿意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不顾肖亦茗的眼神,道:“没什么不方便的,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她的修为那么强悍,却来邀请我去,明摆着是想让我偷闲混经验的,这样的机会我自然不愿意错过。
肖亦茗哼哼两声,气呼呼的别过头去。
徐师姐眼中闪过笑意,道:“若是如此,我们两回去宗门内接取任务后便可以出发了。”
我沉吟着点点头,“好,不过还请师姐稍待,我得先去器具街买把趁手的兵刃才行。”
徐师姐惊讶疑惑:“你以前的那把兵刃呢?”
我只是答道:“毁了。”
因为在仙界里好材料难寻的原因,像是胎炼器具这种东西,其实光墟修士很少拥有,即便是元婴修士里,也得是机缘不错的才能寻到好材料炼化成胎器。我不太想把我拥有胎器的事情说出来,所以才这么撒谎搪塞过去。
谁都知道胎器独一无二,很少有人用差材料糊弄了事的,因为胎器形成后并没有再改变的机会了。
徐师姐显然并不知道我那是源金,是以只是轻轻的点头,“哦……”
我看向肖亦茗,说道:“亦茗,最近我的账上应该又有不少钱了吧,麻烦你先结给我好不好?”
“哼!”
她却是气呼呼的别过头道:“最近生意不好,铺子里没钱。”
我知道她这是在生闷气呢,觉得有些好笑,说道:“别闹了,你不给我,我可就去找小胖子拿了。”
她瞪瞪我,却拿我没辙,只能气冲冲的下楼去了。
这丫头现在和我熟得很了,对我耍点小性子也不再是什么稀奇事,不过这更显得她率真。
我起身,对徐师姐道:“徐师姐你在这里等等,我买好兵刃就回来。”
她却也跟着起身,道:“我也跟着你去罢!”
不多时,等我们两走出药香坊门口的时候,我手里已经拿了不少的青山票和丹药。后面,是肖亦茗在气鼓鼓的看着我们,小胖子则满是艳羡。
徐师姐只是静悄悄走在我的旁边,什么也没有说。
我们两走到器具街,这里大概和丹药街那边差不多,还要稍显得冷清些。
我看到街道两旁里面的铺子里都摆放着不少的兵刃,墙上还挂着甲胄,甚至连鞋子都有。
通过炼器之法锻炼出来的东西都要妙用,要是有钱,完全可以全副武装到牙齿。
不过,这些器具可都不便宜。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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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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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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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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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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