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
肖离港有些急切,“黄爷爷可是您数十年的老兄弟了,当初妹妹和黄健离是指腹为婚的,而且黄家现在又在西陕那边那么得势,我们这说悔婚就悔婚,那黄家……”
“没事……”
肖老将军看着我,叹息道:“就是你黄爷爷,也会给庄宗主这个面子的。”
我再度拱手:“多谢老将军抬爱了,晚辈告辞。”
说完,我转身径直离开了肖老将军的院落。
我走到外面,听到里面的肖离港在说:“爷爷,庄严虽然是圣宗宗主,但咱们没必要为他同时得罪林家和黄家吧?林自远和黄健离可正是林、黄老家最看重的后辈,我爸想要再往上进,可得依靠他们。”
肖老将军又是叹息,“你知道为什么这些年来我们肖家的影响力越来越弱了吗?”
肖离港道:“还不是因为我爸始终都被限制在海市的守备军区里。”
“错了……”
肖老将军有些慨然道:“是因为你们父子俩做事都太瞻前顾后,凡事都想着左右逢源,这也不得罪,那也不得罪,还想依靠人家来提升我肖家的影响力。我们肖家都快沦为人家的爪牙了,还如何会被人瞧得起?”
肖离港游移不定:“爷爷你的意思是……”
肖老将军铿锵道:“以后我们肖家只站在有礼的一边,你可以放心,在我这把老骨头还没有入土之前,绝对没有谁能说让我们肖家落败便落败的。你们父子俩大可以挺直了腰杆做人,正义面前,谁家的面子都无需顾忌。”
我听到肖离港轻轻的应声,但他是否真的能履行肖老将军这番话,就很难说得清楚了。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肖离港已经习惯做事权衡,只怕短时间内还难以改变。
走出四喜山疗养院的大门,我骑着灭蒙又直飞紫禁城而去。
我还记得自己在邓子静的病床前说的那些话,我说过不论幕后凶手是什么人,是什么身份,我都会替她讨回公道。如今,是该去讨回这个公道的时候了。
以林自远的背景,在紫禁城定然是响当当的顶级大少了。不过,我已经不会再顾忌这些人。
以我现在的身份,完全可以和他们爷爷辈的人平起平坐,连他们的父辈都得在我面前客客气气的。
到紫禁城后,我给李元军打电话,“李哥,认不认识林自远这个人?”
自从我成为圣宗宗主后,李元军便坚持让我叫他李哥,再也不让我叫他叔了。
他听到我的话后立即惊讶问道:“你问林自远干什么?”
我顿时心里明白,李元军肯定是认识林自远的。虽然林自远的年纪要比他和肖离港都小,但大少们的圈子说小不小,说大却也不大,他们之间互相认识是很正常的事情。如果不是这样,我也不会直接给李元军打电话。
“找他有点事情。”
我说道:“李哥你知不知道他住在哪?”
“这个我还真不清楚。”
李元军笑道:“林自远年纪比我小些,我们尿不到一个壶子去。我帮你问问吧,不过,小庄,你找林自远到底是干嘛啊?我听你的口气好像不太好,该不会是去找他的麻烦吧?”
我撇撇嘴,道:“是找麻烦。”
这种事情我没想着瞒李元军,因为只要我收拾林自远,那事情肯定很快就会传遍整个紫禁城大少圈。
李元军在那边沉默了几秒,迟疑着问道:“是非找不可的麻烦……还是有商量的余地?”
我道:“非找不可。”
他叹息,“唉……那好吧,我明白了。我现在就帮你去打听打听。”
我说好,他却是忍不住又道:“小庄,林家不简单,老哥劝你啊,还是别把事情闹得太大了。”
我没有再说话。
李元军和肖离港都是大家族出身,很讲究各家族中间的利益关系,但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可没有那样的闲工夫。反正我们圣宗里都是修行者,我也不害怕林家能够拿我怎么样。
十余分钟后,李元军就打电话过来,说林自远此时正在观鱼台宾馆十八号楼吃饭。
观鱼台宾馆在紫禁城也算是大名鼎鼎了,因为常常接待外宾。
李元军随着说道:“不过我听说现在他的身边还有个欧洲那边的公主跟着,小庄你要是想找他麻烦,还是等等吧,在观鱼台闹事,而且涉及到外国公主,那影响可就太大了。”
我只是道:“李哥,那他要是永远都不从观鱼台里面出来,那我就永远都不找他麻烦了?”
李元军被我说得默然,叹息了声,没有再说话了。他显然明白了我的决心。
林自远这个麻烦,我是找定了。
挂掉电话后,我和灭蒙很快便飞到了观鱼台宾馆里。我找到服务员,让她带我前往十八号楼。
这服务员看到我旁边威风凛凛,已经称得上是庞然大物的灭蒙,乖乖弯腰点头,什么都没敢多说,匆匆在前面领路。她大概知道我这样的人肯定不是普通人,因为普通人根本不可能会有灭蒙这样的“宠物”。
到十八号楼外面,她冲着我躬身道:“先生,这里就是我们观鱼台的十八号楼了。”
我点点头,“辛苦你了。”然后施施然往十八号楼里面走去。
我以前还从来没有来过观鱼台宾馆呢,没想到头次来,却是来这里找麻烦。
走进十八号楼,里面就是大堂。此时正是吃饭的时候,不过里面的客人却是稀稀拉拉的,能来这里吃饭的人,非富即贵。有穿着旗袍,身段玲珑的服务员上来问我:“您好,先生,请问您需要什么帮助?”
她也同样为我身边深红色的灭蒙感到惊讶。此时的灭蒙,有些像是放大无数倍后的火烈鸟。
我说道:“麻烦你帮我问问林自远在哪个包厢。”
服务员迟疑,“那您是……”她怕我不开心道:“这是我们这的规矩,在不知道您身份的情况下,我们是不能将您带去见任何客人的。”
我怔怔神,心想观鱼台不愧是全华国都有名的大宾馆,继而说道:“我是圣宗宗主庄严。”
旗袍服务员又朝我施礼,道:“我现在就去帮您请示林公子。”
我闻言不禁是淡笑道:“你就告诉他,要是他不见我,那被我找出来的话,下场只会更惨。”
服务员心惊,诧异的看着我,匆匆而去。
她应该知道林自远的身份。像是以前我在魅力的时候,魅力还有张表上面专门标记了那些不能得罪的客人呢,像观鱼台这种大宾馆,不可能不熟悉林自远他们那些大少爷的身份的。因为若是稍有不慎,惹得这些大少们不开心,即便观鱼台享誉全华国,那只怕也得吃点苦头。
几分钟后,旗袍服务员走了回来,“先生,林公子说他现在没空,等日后再向您负荆请罪。”
负荆请罪?
我心里冷笑,他这是承认当初是他害得邓子静了吧?还下拖延时间?
“我自己去找他。”
我对着服务员微笑,然后径直往二层楼走去。我刚刚用内气感应到这服务员去的是哪个房间。
然而,我才刚迈开步子,服务员却是死死拦住我道:“先生,没经过林公子允许,您不是不能到他的包厢里面去找他的,这也是我们观鱼台宾馆的规矩。”
“哼!”
我心里有些不屑,冷哼出声来,化为影子,几乎眨眼间便出现在二楼了。留下那服务员在那里傻眼。
百花齐放。
这个林自远,倒是会挑包厢。
百花齐放包厢的门口,有两个漂亮的旗袍服务员时刻候着,我刚出现,她们的眼睛便望向了我来。
直到我走到百花齐放的门口,她们才把我拦住,“先生,这里是私人区域。”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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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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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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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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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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