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黄老伯他们说我已经有半步虚胎的实力,他们这才稍稍放心,但都还是说要前往观战。
颜白雪这关自然也是瞒不过的,因为她现在已经是内劲高手了,自己就经常逛论坛。
三年成就内劲,她不知道让多少人大惊失色。
我不得不答应带着颜白雪前往,不过我现在已经是虚胎之境,估计也不会出什么事。
颜白雪对我的现在的实力也清楚得很,也已经知道我有虚胎之境的实力,倒是不担心我会不会胜,在出发的前夜,她看到司鸿释玉发文之后,只是追问我和这个司鸿释玉是不是有什么关系。
看着她那种打量的眼神,我心里还真有点毛毛的。
我和司鸿释玉能有什么关系啊?
我说,关系……应该大概就是仇敌或者竞争对手的关系吧?
颜白雪说:“真的?”
我很肯定的咬牙点头:“真的!”
她这才算是放过我。
颜白雪的醋劲,哪怕是在谢囡囡闯入我们的生活后,也没有变小多少,估计这辈子都变不了了。
因为第二天就要大战,这天夜里,颜白雪愣是没准我碰她,哪怕我说我必胜她也仍是不肯。
于是,这夜我过得颇为煎熬。
终于等到天亮了,我并没有感觉到有什么压迫感,照常起床练枪、练功、练太极。
我是虚胎之境,而温不同只是半步虚胎,我和他决斗,能够有什么压迫感啊?
到十点时,我和颜白雪才骑着灭蒙往荆市而去。
本来谢囡囡也是想和我同骑灭蒙的,只不过听说颜白雪也去后,便乖乖的放弃竞争了。谢囡囡好像很明白自己现在的地位,估计是觉得自己争不过颜白雪,又或许是绝对愧对颜白雪,是以什么事情都会选择退让。有时候,这也会让得我心里对谢囡囡生出几分惭愧来。
到荆市了。
丰裕大厦有六十六层之高,我倒也不担心寻常人会看得到灭蒙。至于那些前来观战的练家子们,看见便看见吧!能够资格来观战的起码都是内劲高手了,他们对灵兽也都有所耳闻,灭蒙还不至于会让他们的世界观都为之改变。
我和颜白雪如神仙眷侣般骑着灭蒙在丰裕大厦的天台上稳稳落下。
黄老伯他们已经来了,都站在人群里,周围围着众多江北的内劲高手。
谢甚源和谢囡囡也来了,如众星拱月般被他们谢家的内劲高手们重重保护着。我看这些谢家高手的眼神都在灼灼盯着阳台上孤独站着的某个老头,不用想,这老头定然是温不同无疑了。
他气势不凡,和温希同果然有几分神似。
不过,在场他还不是最显眼的。
最显眼的,当属海王菩萨司鸿释玉是也。不论是她的绝色美貌,还是她十大高手的头衔,都足以让得她成为这里最受瞩目的人物。以前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的赵春光,现在低眉顺眼的站在司鸿释玉那帮人的最后面,低调得很。在司鸿释玉的弟子里,他不过是实力最低的而已。
说实话,饶是我现在已经有虚胎之境的实力了,再看到这婆娘,我还是有几分心悸。
还是藏青色的长裙和布鞋,还是不施粉黛,那口红还是鲜艳得让人心寒,就像是毒蛇猩红的信子。
不得不说,司鸿释玉绝对是个古怪的,有故事的婆娘。
我对这婆娘忌惮得很,没敢不搭理她,先是冲着她点点头,才又往那边傲然站着的温不同看去。
温不同不是没有带人来,但那些人都离他远远的,没敢过来。其中,果然有温家余孽。
我心里泛起阵阵杀意,看来斩草不除根,春风一来,真的会生啊……
温不同穿着深青色长袍,右手负在背后,似是胸有成竹。
我本来是带着把长枪来的,见他并没有携带武器,于是只得冲着颜白雪点点头,示意她拿着长枪,然后才朝着温不同走过去。
温不同看向我的眼神里不带半点暖意,只是汹涌不尽的杀气。
这自然是正常的,毕竟我差点灭了他温家满门。
这世上本没有绝对的对与错。我认为我对,他却绝对是认为我错,是非对错,其实看谁的拳头更硬。
我缓缓走到他面前,对他说:“你输了,我会真正灭掉你温家满门。”
温不同闻言眼睛微微眯了起来,杀气更甚,“你输了,我也会灭你满门,还会占有你的老婆。”
这死老头竟然在言语上占我便宜,想激怒我。
不过,我不得不承认,他的激将法奏效了。颜白雪和谢囡囡是我的逆鳞。
我直接冷喝道:“受死吧!”然后便拔腿朝着他冲去。
他应该是半步虚胎,我没有必要暴露虚胎之境的实力。
我始终都记得,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想我庄严现在才不过年过三十而已,却已经是虚胎之境了,会引得多少人为之侧目?
这三年多以来,若不是我躲在段前辈那练枪,每日里找我比武的都能烦死我。
我打算用半步虚胎的实力解决温不同。冲到他近前,我的拳头直直捣向他的心窝子。眼下,我调动了体内七股内气,接近虚胎之境,半步巅峰。
“小心!”
但就在这时,豁然,周围响起声清冷的呼声。
然后,我看到温不同的脸色突然间变得有些难看起来,并且猛地挣脱了什么。
在刚刚他出手的瞬间,他的气势已然暴涨。
而且,他的手里赫然有把短匕。
原来,温不同的实力竟然是虚胎居士。这老杂毛竟是扮猪吃老虎,想要阴死我。
我连忙后退几步,心里阵阵后怕,还好刚刚司鸿释玉用隔空摄物稍稍抵挡了下温不同的招式,要不然只怕我现在已经遭受重创了。在那极短的时间内,我不可能反应得过来的。
温不同这么老杂毛,太他妈阴险了。
而在我后退时,温不同已经怒视向司鸿释玉:“生死战你竟敢插手!”
司鸿释玉自知理亏,只是冷哼了声,没有说话。
我心里不禁有点奇怪,我和司鸿释玉是朋友吗?她干吗破坏规矩来帮我?
不过,眼下我却是不能眼睁睁看着温不同对她发难,要不然司鸿释玉可能在这里身败名裂。武道界有规矩,生死斗是不容许其他人随便插手的,哪怕司鸿释玉是十大高手,也不能触犯这个忌讳。
我冷冷盯着温不同,道:“温前辈你暗藏刀刃,未免有失光明吧?”
“哼!”
司鸿释玉挺配合的在那又冷哼了声,就好像她刚刚是看不惯温不同用匕首,才故意出手似的。
顿时,周围人看向司鸿释玉的眼神又变得有些崇拜起来。
温不同被我说得哑口无言,看看自己手里的匕首,愣是把整张脸都气得有些红了。
而我,心里自然也气得很。刚刚要不是司鸿释玉出手,我就被这老杂毛给阴了。
虽然我体内有金蚕蛊给我疗伤,但那也不是眨眼的事,带伤的我,能解决同是虚胎之境的温不同吗?
我心里,还真有点没底气。
我冷冷走回到人群里,从颜白雪手里拿过我的枪,然后又到正中央,枪尖直指着温不同:“既然你要刃斗,那我便陪你刃斗。”
温不同稍稍愣住,随即阴冷笑道:“既然你小子找死,那便怪不得老夫了。”
他大概以为我会趁着刚刚的理由结束这场比斗吧,毕竟,在他看来,我还不过是半步虚胎而已。
刚刚虽然惊险,但我并没有来得及体现出幼麒居士的实力。
台下,司鸿释玉忍不住喊我:“庄严,不要鲁莽。”
这下别说是我了,连周围不少观战的人都疑惑了,特别是颜白雪。
道上都传我和司鸿释玉之间不愉快,可眼下这幕又是个什么情况啊?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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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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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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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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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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