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体内没有蛊虫,也没有蛊毒。
那我为什么会突然间变得这么苍老?
我此时自然顾不得周围那些人的惊骇欲死了,直接提着手中的佣人就往楼上蹿去。
到楼上,我蹿到个房间里,然后把自己关在了里面。我现在这副模样,不想再让其他人看到。
说实话,突然间变得这么苍老,我也很是慌了。
我把佣人摔在地上,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然后才猛然想起打电话给楚香香。
楚香香已经睡觉了,接电话时有些迷迷糊糊道:“庄供奉,您怎么现在给我打电话了?有事么?”
我急切说道:“香香,奶奶睡了吗?我可能中蛊了。”
“中蛊了?”
楚香香好似猛地清醒过来,“中什么蛊了?您有事没有?”
我说道:“我也不知道我中的是什么蛊,就是我的样子在突然间变得很苍老,头发也白了。”
“弹指白首!”
楚香香在那边惊呼,那种语气让得我的心里的剧烈跳动,大感不妙。
我忙问道:“香香,弹指白首是什么?”
她却是说:“我去叫我奶奶。”
说着,我便只听到哒哒哒的拖鞋踏地的声音,很急促。
楚香香去楚老奶奶的房间里把老奶奶喊醒来了,“奶奶,庄供奉中了弹指白首。”
“弹指白首!”
连楚老奶奶都轻声惊呼起来,随即在电话里问我:“庄供奉,您怎么会中这种奇蛊的?”
我苦笑,“我也不知道怎么中的,您还是先告诉我这弹指白首到底是什么蛊吧!”
我之所以这么急切,是我感觉现在体内的生命力都在缓缓流逝似的,我的身体机能好像真的再衰老。自从修行后,我体内被力量凝聚,那种强力感日渐明显,但现在,我却觉得自己在退化,在变得虚弱。
楚老奶奶说:“弹指白首是我们苗疆奇蛊,只能是由女子施展给男子。以前,这种蛊术是养蛊的女子们专门用去对付自己深爱着的,那些许下白首诺言却最终失信的负心男子,只是在解放年间,这种蛊术因为太过残忍而被禁绝了。唉……没想到这种奇蛊现在竟然还在人间流传。”
残忍?
剥夺人的生命力,这的确是挺残忍的。
我莫名其妙的中了这蛊,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心里满是苦涩。
我又问楚老奶奶:“那可有方法解除这蛊?”
蛊术都有解蛊之法,这天下就没有无解的蛊术,我当然不想自己这么年轻就变成白发苍苍的老头子了,而且,我觉得生命力再这样流逝下去,哪怕是以我的实力,最多也只能再撑几天而已。
我不是傻子,所以,我不想死。
楚老奶奶在那边沉默了会儿,然后才有些古怪道:“庄供奉您可知道这蛊是谁对您下的?”
我莫名其妙:“我不知道啊,要是我知道的话,就会抓住她让她告诉我解蛊之法了。”
楚老奶奶幽幽叹息道:“老身说过了,这蛊只有心系于你,却又怨恨你的女子才能施展于你。”
心系于我?却又怨恨我?
我皱着眉,心系于我的女人倒是有那么几个,但是,谁会怨恨我啊?
楚老奶奶又接着说:“您再仔细想想,弹指白首只有和您有肌肤接触才能施展,您刚刚有和哪位心系于您的女子接触么?”
我有些不好意思,“有……有那么两个,但是她们应该不恨我啊,我一直都和她们保持着距离呢!”
女人最恨的是始乱终弃,我这连接都没有接受成小敏和谢囡囡,她们不至于恨我吧?
但是,我脑子里却莫名其妙的泛出今晚谢囡囡那极不寻常的神情举止来。今晚的她,不像是以往的她。
楚老奶奶在那边叹息,又说:“老身劝您还是去问问这两个女子吧……”
我……
我满脸苦笑砸吧砸吧嘴,问道:“那这蛊该怎么解啊?”
楚老奶奶说:“阴阳交合,浪子回头……”
说完,电话那头便没声了,楚老奶奶把我的电话给挂掉了。
阴阳交合?浪子回头?
我差点没吐出血来,这妈卖批的弹指白首该不是以前苗疆的女子们为了让负心汉回首,和自己啪啪,而特意创造出来的蛊术吧?竟然得用啪啪来解,这算什么?
我心想以前死在这弹指白首蛊术下的负心汉肯定不少,想想,那些满心幽怨的女子,还能和你啪么?
想起这幽怨两个字来,我却是心里猛的突突。
该死!
谢囡囡今晚的模样还得要多幽怨?这婆娘该不会是对我因爱生恨了吧?以她的性子,不至于吧?
我不再理会地上满脸骇然欲死的佣人,打开门就要往楼下蹿去。
但开门才发现,谢囡囡、陈佳佳和成小敏都已经在我门前了。
刚刚我心神失守,竟然连她们已经走到房间门口了都没有察觉。
不管是成小敏还是谢囡囡,谁给我下这种蛊,都未免做得太过分了,我的脸色很不好看,冷冷问道:“你们谁在我的身上下蛊了?”
成小敏和陈佳佳几乎是异口同声的问我:“什么下蛊?”
她们两的表情不似作假,可能连什么是蛊术都不知道。我再看微微低头的谢囡囡,心中已经了然。
“你进来!”
我有些粗鲁的把谢囡囡拉近屋子里,地上的佣人趁着这个机会慌忙蹿了出去。
“砰!”
因为愤怒,我用力的摔上门,连成小敏和陈佳佳两个,我都没让她们进来。
我抓着谢囡囡的手。她因为疼痛而蹙着秀眉。
说实话,这时候我真想打她,但看着她这模样,我还是没忍心。
我只是把她推到床上,冷声问她:“是你对我下蛊的,对不对?”
谢囡囡捂着嘴哭了,“庄严,我错了,我错了。我没想到你会变成这样子的,我没有想到……”
看着她哭得伤心欲绝,满脸悔意的样子,我也止不住的心软了。
我叹息着,问她:“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谢囡囡喃喃的说着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真不知道会变成这样的。”
我有些不耐的皱眉:“我问你为什么要对我下蛊!”
谢囡囡道:“我想让你爱上我,我想让你爱上我才对你使用桃花蛊的。”
桃花蛊?
我敏锐的察觉到有些不对劲了,“你说这是桃花蛊?”
谢囡囡哭着点头:“嗯……那个教我蛊术的人跟我说这就是桃花蛊,可以让你爱上我的桃花蛊。”
桃花蛊也算是苗疆极为出名的蛊术了,能让中蛊之人死心塌地的爱上那个下蛊之人。可以说,这桃花蛊比迷药什么的靠谱得多了,迷药最多只是得到身体而已,而这桃花蛊却是身心兼得。
只是,谢囡囡她给我施展的是个屁的桃花蛊么?
而且,桃花蛊只能算是小蛊术,对普通人施展都成功率极低,怎么可能对我奏效?
我皱着眉头问谢囡囡道:“你这蛊术是谁教给你的?”
谢囡囡还在哭,显得很柔弱,远不是她以前那泼辣的样子,“是个老爷爷。”
我又问:“你在哪碰的他?”
谢囡囡答道:“就在来这里的路上,他问我有没有心仪的人,然后就……”
我咧咧嘴巴,差点在这个瞬间变成傻逼。
谢囡囡竟然连这么浅显的圈套都看不出来?就她这样,是怎么做警察的?
只是,我对谢囡囡的气也消了,只能没好气道:“于是你就这样跟那老头学了这什么狗屁‘桃花蛊’?”
谢囡囡竟是有些畏怯的看我两眼,这才轻轻点头,“嗯……”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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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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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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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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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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