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看满脸震惊与伤心的冯勤勤,说道:“冯勤勤,这女人不配做你妈妈。”
说着,我抬手指向柳西茜。这个风韵犹存,身段窈窕,却心如蛇蝎的女人。
柳家的其余人大骇,只有柳西茜大怒:“你还敢指……”
她的话没有说完,额头上就已经出现血洞,眸光中所有的神采都陡然凝固,然后直挺挺仰躺下去。
叮!
手枪掉在地上发出清脆响声。
冯勤勤兀自愣愣站着。
我知道他现在心里肯定是波涛汹涌,毕竟他刚刚还被自己的母亲用枪指着,现在,他母亲又死在他眼前。我没有“叫醒”他,怕他精神承受不住,越过他而走向柳家其余的那些人。
这夜,这些出现在楼梯口的人都没能幸免。
我不知道柳家这豪宅里还有没有幸存者,但我也没去找。最后解决掉柳家老爷子柳成栋后,我拎着失魂落魄的冯勤勤就往外面走去。而让我微微惊讶的是,我瞥到地上的某具尸体,竟然就是那天雷正霆带着去搜捕我的人。
我这才有些明白,雷正霆可能是柳家的人,原来柳家人其实已经主动对我出手了。
看来,他们这些人死得都不冤。
此时,柳家已经彻底被血腥味覆盖,出门,冷风吹动,才让得这血腥味淡些,也把我的杀意吹散不少。
冯勤勤激灵灵的打个哆嗦,这是才恍然回过神来,失魂落魄。
我放下他,说道:“你爸的死,有你妈的影子。”
他不说话。
我叹息着摇摇头,径自往外面走,说道:“温家的仇我去报,你以后的路,你自己走。”
这夜,我和冯勤勤分开,离开柳家大宅后,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
这夜,死在我手里的柳家人足足有十七个。
我知道这件事必然会在荆市的某个层面引起轩然大波,又回到花姐的房子里,打算消停段时间。
回到花姐家,她和小伟什么都没有问我,我也什么都没说。不过我身上沾着血,他们肯定知道我出去是干什么去了。
如我所料,接下来的两天,柳家的这个惨案都没有被报道出来。
但出乎我意料的是,我竟然接到了颜家人的电话。
这是我冰雹夜过后的第二天的夜里,九点不到,我正在花姐家的阳台上看着夜色发愣。
手机突然响起来,我接通,“是庄严吧?”
这人的语气颇有些傲然,是个女的。我却听不出来是谁。
我说:“你是?”
她说:“我是白雪的伯母。”
白雪的伯母?
我当时惊讶得很,也疑惑,颜白雪的伯母好端端的给我打电话干什么?
据我所知,颜白雪那系和她伯母、大伯这系的关系可不怎么好啊,当初颜白雪去江北,他们就有在其中推波助澜。
我的语气有些不太好了,“嗯,找我有什么事?”
其实,以我内劲上师的身份,就完全可以不甩她,不过我倒是想看看这婆娘打我电话到底是想干什么。
我本来以为她是想和我谈有关颜白雪的事的,但没想到,她却是说道:“柳家的人都是你杀的吧?你接下来是不是还打算继续和温家斗下去?”
她的语气里竟然带着浓浓的质问意味。
我心里不禁冷笑,真是个自以为是的婆娘,我说道:“这关你什么事?”
她说:“温家不是你能够招惹的,放弃吧!去温家道歉!温家是我们颜家的合作伙伴,你不能得罪他们。”
我忍不住冷笑出声来:“温家是你们颜家的合作伙伴……这关我什么事?”
她的语气也冷下来:“你别忘了,白雪可是我们颜家的人。你们两的关系可不简单吧?”
我只是说:“那又怎么样?”
她被我怼得直哼哼,道:“这也是老爷子的意思,让你去给温家道歉。”
“呵呵……”
我仍是冷笑,没想到颜家会在这种时刻为温家出头,他们真是太高看自己了。
接着,我对颜白雪的这位伯母说道:“我不管你们现在是想利用颜白雪来劝服我,亦或是用她的安危来要挟我,我要说的是,温家我必灭!如果你们颜家敢对白雪怎么样,我不介意再加上你们颜家。你们虽然有钱,但想必你们老爷子心里也清楚,你们家里的那些保镖能不能拦得住我庄严。”
说完,我就把电话给挂掉了。
真是不知所谓。
我差点气乐了,颜白雪的这个奇葩伯母,他妈的以为她是谁啊?这是在命令我?
莫说是她了,就算是颜白雪亲自劝我,我也不会饶过温家,我和温家的仇,早就不可能化解了。
当然,颜白雪也不可能劝我,她是支持我灭温家的,要不然不会跟着我回来。
因为颜白雪伯母的这个电话,让得我心情有些不爽了,于是,我又离开了花姐的家。
温家的嫡系不敢出来,但在他们家族里混饭吃的那些内劲高手可不会不出来。他们怕是以为我不会拿他们开刀,殊不知,自从那天夜里于古川他们带队去抓我和冯勤勤时,我就已经对温家的这些外姓内劲高手也起杀心了。
我仍是在各大夜场蹲点。
这天夜里,死在我手下的温家外姓高手多达四个,其中就包括于九指于古川。
他在温家名下的梦里水乡找乐子,还是大洋马,两个。我找上他的时候,他已经累得腿都软了,没两下就被我结果了性命。
温正庆终于是气急败坏了。
我刚回到花姐家不久,他就给我打电话,咬牙切齿:“庄严,你再敢动我家的人,我就杀了你父母。”
我只是说:“你可以试试!”然后直接挂掉电话。
但是,我心里的确是有些忌惮了,差不多到底线了,再杀下去,温正庆可能真会拿我爸妈开刀,那是我绝对不愿意看到的。我不想因为报仇,而又把我爸妈给折进去,那样我肯定没法原谅自己。
看来,我得想办法把我爸妈给从温家手里弄出来才行,只是……这件事情很难啊!
我不用想都知道,温家肯定把我爸妈藏得严严实实的,不会那么轻易让我把他们救出来。哪怕他们露出我爸妈行踪,那也肯定会是诱我入套的诱饵。
想到这,我不禁极为苦恼的揉了揉太阳穴,我早就知道温家会拿我爸妈做筹码,但现在事情还是发生了。从我到江北的那刻起,这件事情似乎就是没法避免的,因为从那时候起温正庆就已经把我爸妈攥在手里了。温正庆,也是个狠人。
然而,这夜却注定是个不平静之夜。
在挂掉温正庆的电话后不久,大概是夜里两点多,我又接到个陌生的电话。而这个电话,竟然是我以为已经死了的高彪打来的。
我刚接通电话,他便直接说道:“庄严你在哪?我是高彪。”
我真以为高彪已经死了,不禁有些傻乎乎的问他:“你没有死?”
他说:“没有!我想和你见个面,你爸妈在我这。”
我不禁愣住,随即惊呼道:“我爸妈在你那?他们怎么会在你那?”
如果是高彪还说着,这只是让我惊讶的话,那我爸妈在他手上,那就绝对是让我震惊了。
高彪却只是急匆匆道:“说来话长,咱们见面谈吧!你说地方。”
他大概知道我现在戒备心很重,于是让我挑见面的地方。
我也不客气,想了想,说道:“步行街尚品咖啡,我等你。”
他说好,然后挂掉了电话。
我现在的确有很强的戒备心,当即也离开花姐的家,跑到步行街,却是藏在尚品咖啡对面的楼顶上,悄悄地盯着下面。高彪这么长的时候没和我联系,此时突然冒出来,还说我爸妈在他手上,我怎么可能对他没有丁点防备?
这实在是太不正常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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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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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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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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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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