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她估计是看到我皱眉,又紧接着解释道:“我也是想试探试探她,才答应让她来的。”
我点点头,陷入沉思。
其实,柳研恰恰在温家来找麻烦的时候出现在这江市,这足以说明很多问题了,我几乎肯定她和温家有关系。只是我不知道她当初为何要害我和颜白雪。
这些话,我暂时还不能对颜白雪说。她和柳研终究是闺蜜,我不想无的放矢。
要是因为柳研而让颜白雪对我有些想法,那我可就真是得不偿失了。
沉默过后,我问道:“那你试探出什么来了吗?”
颜白雪微微摇头,精致的下巴划出美妙的弧度,道:“没有,她还是像以前那样,对我很好。”
说到这,她顿了会,“她……她说她想让我回荆市去。”
我听到这话,不禁惊讶起来,“哦?为什么?”
颜白雪说:“她看我在这边带着溪溪不容易,说我回到荆市去的话,她也可以照应着我点。”
我心里冷笑,我是断然不信柳研会有这么好心的,那是个蛇蝎毒妇。
我望着颜白雪的眼睛,问她:“那你打算回去吗?”
她没有犹豫,直接摇头答道:“不回去。庄严,其实有时候我挺庆幸我们两之间发生的那件事的,也庆幸自己来到江市。真的,因为如果没有这些事的话,我或许还不会觉得那个家是那么的没有人情味。除了我父母,他们没有任何人关心我,只是把我当成家族发展的筹码而已。”
我心里庆幸,点头道:“嗯,那咱们就好好在江市呆着。”
不过我还有半截话没说出来,那就是等我有足够能量的时候,我绝对要回荆市去讨个公道。
这时,颜白雪竟然是幽幽的对正在看电视的溪溪说道:“溪溪,以后管叔叔叫爸爸好不好?”
溪溪这小丫头偏过头来,还迷迷糊糊的,“妈妈你刚刚说什么?”
颜白雪的俏脸泛红起来,漂亮极了。
我连忙说道:“妈妈说让你以后管我叫爸爸,溪溪你说好不好?”
本来我以为这小丫头还会忸怩两句的,却没曾想,这丫头却是高兴得扑倒我身上就说道:“好耶,好耶!溪溪早就想叫叔叔爸爸了,哦,溪溪有爸爸咯,溪溪也有爸爸咯。”
我看着小丫头高兴的模样,心里当真是百感交集。抬头看颜白雪,发现她也在看着我。
我们两相视笑笑,有种不言而喻的默契从心头弥漫出来。
到夜里,我才从颜白雪的房子里离开。她说要把我那两亿,还有另外两千多万的分红给我,我拒绝了,说都让她管着。现在势头正好,我要是不趁热打铁,那就真是傻子了。
看着颜白雪听完我的话后颇为甜蜜的模样,我心里也是偷乐不已。
我离开家,是去找谢甚源。名义上我们两是朋友,但他也是我老板,这刚回来,我有义务去跟他报个道。我能这么快到达内劲,谢甚源可谓是帮了很大的忙,在抵挡温家方面他更是不遗余力。哪怕他不说,我也觉得自己应该帮他做点事。
我给他打电话,问清楚他在哪里之后,就往他那里去了。他在家里。
颜白雪两个月前买了辆车,我是开着她的车去的。大众cc,不是太好的车,但我这人不挑剔。
到谢家的豪宅门前,谢甚源竟然亲自在等着我。更让我奇怪的是,他的姐姐谢囡囡竟然也在。
这由不得我不惊讶,我在他们两旁边停下车,放下车窗问道:“你们两在这干什么?”
谢甚源乐呵道:“都这么久没见到你了,想你,这不特意到门口来迎接你么?”
我呵呵直笑:“谢少您可别折煞我了,我哪当得起你来亲自迎接哦!”
谢囡囡也在旁边说:“你来接他,我可不是来接他的。我是出来散步的。”说完,她竟然扭着腰就往门外边沿着围墙去了。只是……她穿着拖鞋出来散步?而且都已经九点多了,她自己不觉得奇怪么?
谢甚源见他姐走开,拉开我车门,毫不客气地坐到我车里,道:“走,咱们进去。我姐就这样,煮熟的鸭子,嘴硬。她可能是想为上次手机的事情为你道歉呢,估计是看到你又说不出口了。”
这倒是让我愣了愣。
道歉么?
我说道:“那件事情我已经没有放在心上了。”
我说的是实话,虽然当初谢囡囡的确做得挺过分的,但现在都四个多月过去了,我的确是忘记了。
我开着车往谢家豪宅里面走。
谢甚源好像这时才注意到这茬,问道:“你哪里弄的车?”
因为我的刻意隐瞒,他可能并不知道颜白雪的存在。我随口敷衍道:“朋友的。”
谢甚源撇了撇嘴,道:“你自己买辆呗,你一个大财主,真搞不懂你那么精打细算的过日子干什么。”
我奇怪道:“你怎么知道我是财主?”
他说:“你三叔跟我说的呀!”
我微微皱眉道:“你和我三叔的关系很好吗?应该还不到谈论这种事情的程度吧?”
我那些石头卖了两个亿的事情,仅仅只有三叔以及长发还有清幽斋的姐妹们等少数人知道,可以说是颇为私密的事情了。按理说,以三叔和谢甚源之间的关系,三叔应该不会和他说这个才是。
我自然忍不住去想,是不是谢甚源这些日子故意在用我的名头去和三叔他们套近乎。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想我应该和谢甚源先说清楚的好,免得日后闹什么矛盾。我说过的,不想把三叔他们牵扯到黑道上面的事情来。以前是这样,现在更甚,因为我还得三叔他们被温家的人找上门来,这已经让我够愧疚了。
谢甚源可能是听出来我语气中稍带着怀疑的那丝意味了吧,道:“你可别误会,我和你三叔只是谈生意。我可没有把他们拉上我这条船的意思啊!生意,正经生意。”
我说:“你还有正经生意呢?”
谢甚源翻着白眼,没好气道:“你小子现在怎么这么能埋汰人呢?跟常昊学的?别看我是谢家的少爷,但我的主要产业还是正经生意好不好?唉,现在可不是以前了,几个在道上混的没有正经生意做幌子啊?而且正经生意又不是不挣钱,哼,要不是我家从我祖爷爷那辈就是在道上混的话,我还宁愿只做正经生意呢!搞这些歪门邪道的事钱挣得多,但夜里担惊受怕,连觉都睡不着。”
对于谢甚源的这些话,我只信小半,“你就装吧你!”
我看他谢大少可过得滋润得很,鬼才相信他半夜会担惊受怕得睡不着觉。
谢甚源似乎也没想过让我信,随口道:“你说我装就装吧!走,咱们到楼上去过几招去。”
这时候我已经把车停在他们家大别墅的门前面了。说实话,他们家别墅大是大,但的确稍显得冷清了些。谢甚源的父亲还在医院里,他的母亲也在那里陪着。缺少的家的味道,不是佣人能够填补的。
我下车,对谢甚源说道:“我这四个月在神农架可是艰苦奋斗,你长进能有我快?”
我言下之意,他以前不是我对手,现在自然更加不是我的对手了。
谢甚源也听出来我这意思了,不服气道:“我这些天在家里可也没闲着,请了不少高手陪我过招呢!你别以为你在常昊那里学了些本事就了不起了,这次本少爷肯定能够把你揍趴下。”
“我等着你打趴下我。”我笑眯眯地说。
我都是内劲大师了,他能够打败我才怪。我等着看他把眼睛都瞪出来的表情。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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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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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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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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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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