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都是在颜白雪下面做事,我和假日酒店的总经理也挺熟的,所以我直接就打车往假日酒店去了。
两年前被老头救下来,我身上的钱、卡都还在,只是这两年被老头逼着没和任何人联系而已。
到了假日酒店,我直奔着颜白雪的办公室就去了。
但是,我敲门的时候,里面传出来的却是个男声,“进来吧!”
我有点懵,颜白雪的办公室什么时候轮到男的发号施令了?
我推开门进去,却发现,在颜白雪的位置上坐着个秃顶的中年发福男人。办公室里的布置也有很大改变。
秃顶男人怀里肆无忌惮的抱着个妖娆的女人,上下其手,抬头看我时才稍微露出惊讶之色,“你是?”
我有些懵逼,这货谁啊?新来的酒店总经理吗?
不至于啊,就算是新来的总经理,颜白雪也没理由会把自己的办公室让给他啊!
我直觉事情有些不对劲,想了想,点头道:“不好意思,我走错了。”
说完,我笑笑便转身走了,身后传来秃顶男人骂“神经病”的声音,我没搭理他。
我打算先去找个人问问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再说,在假日酒店里我还是认识几个人的。虽然说现在两年过去了,但他们应该还有没有跳槽的吧,毕竟以前颜白雪给我们的待遇真的很不错。
下楼的路上,我就遇上了以前的总经理唐哥。
唐哥在我们县城里也算是颇能吃得开的人了,黑白两道都有些关系,管酒店的都这样。
我喊他:“唐哥!”
他看到我却是愣了,有那么两秒迟钝,然后才惊讶道:“小庄?你小子怎么在这?”
我和唐哥以前关系还算不错,但算不上朋友,我含糊道:“呵呵,没事过来瞧瞧。”
唐哥走过来递了根烟给我,又道:“你小子这两年上哪发财去了?当初走的时候也不打个招呼,可真不够意思啊!连那两个请客吃饭的钱都舍不得啊?”
看来,唐哥他们并不知道我被人扔到河里的事。
我没打算告诉他,只是说道:“发什么财啊,就是呆得烦了,去外面看看世界。”
他哈哈笑:“你小子可真够任性的啊,说走就走的旅行是吧?”
我也嘿嘿两声,然后不着痕迹的问他:“对了,唐哥,老板娘呢?”
说起颜白雪,唐哥脸上的笑容就有些消弭下去了。
他左右看了几眼,见到走廊里没人,这才轻声对我说道:“小庄你还不知道吧,在你辞职后没多久,我们老板就换人了,换成了现在的颜总做主。颜家是家族式企业,我估摸着颜白雪肯定是在家里失势了,从她被替下去后,我就再没见过她呢!连她的手机号都打不通了。对了,小庄,你是回来想重新工作的吧?我告诉你啊,你可别在现在的颜总面前提你和颜白雪的情面,这位颜总,据说和颜白雪那系的人在家族里不对付呢!”
我很惊讶:“家族式企业?真的假的?”
唐哥瞪瞪眼说:“当然真的,要不然你以为颜白雪的年纪真能打下这么大的产业啊?”
听他这么一说,我倒是有些信了。仔细想想,以颜白雪的年纪,确实很难白手起家创下这么多产业。她的年纪最多也就和我差不多而已,甚至比我还小,也就是说还不到二十五岁,能有几年打拼时间?
我知道唐哥这也就是卖我哥顺水人情,随口提点我几句而已,但我仍然感谢他:“唐哥,谢了。我这次就回来看看,没有回来上班的意思,那这样,你先忙,我有空请你吃饭。”
“成!”他点头说:“你小子还有我电话吧?”
我说道:“前台那不都是你的名片么,我等下拿张就是了。”
说完这话,我就匆匆往楼下走去了,得知颜白雪的消息后,我没有心思再和唐哥说下去。
颜白雪竟然被她的家里人给替下去了,那很可能,她现在的处境不太好吧?
当初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在我被人扔到河里之后,颜白雪那么快就会在家里失势?
只是,她的家在省城,我又没她的电话,想要找到她问个清楚却也麻烦。
两年没回家了,我不能只绕着颜白雪的事情转,也得回家看看。
在酒店前台拿了张唐哥的名片塞到兜里,我离开了酒店。
到银行取了些钱,又到超市买了些水果和保健品,我这才回了家。
我在家里是独苗,我家就我,还有我爸妈,爷爷奶奶都去世了。
我爸妈住在以前他们厂子分配的福利房里,我到家发现,我家门口的春联都褪色了,好像还是两年多以前的那幅对联。我都两年没音讯了,可想而知我爸妈会有多着急,看到这对联的瞬间,我竟有种想哭的冲动。
无声无息的消失两年,这世上最担心我的,绝对是我的爸妈。
我敲响了门。
开门的是个熟悉的身影,容颜没太多变化,但显得有些沧桑空洞,是我妈。
我妈看到我的瞬间就懵了,然后猛地嚎啕大哭起来,刚哭出来几声,却又哑了似的,猛地抱着我哽咽个不停。她这是心里起伏太大,情绪太激动了,无法自抑。
我眼泪也淌出来了。
紧接着,我爸听到我妈的哭声也慌忙蹿了出来。
不过,我爸的反应可和我妈不同。他虽然看到我的瞬间眼眶也红了,但随即却随手抄起门旁鞋架上的拖鞋就朝我扑过来:“你这个畜生,还回来搞么子?你还回来搞么子?你还记得这个屋啊?”
我没躲,由着我爸打我。
我知道他们这两年肯定是担心我担心得厉害,这种情绪需要发泄,不然会憋出病来。
这道理,是老头子告诉我的。
过去好阵子,我妈才勉强止住哭泣,我爸也不打我了,但是不理我。我手里提着水果和保健品,任我妈挽着我的手道沙发上坐着。我妈问我说:“儿子,你这两年去哪里了?怎么都不给家里个信?我和你爸还以为你……”
话说到这,她忍不住又哭了。我知道,她是想说他们以为我死了。
唉,都怪那老头,死活不肯让我打电话,要不然,我爸妈也不至于担心成这样了。
我早想好了理由,说道:“我被人骗到传销窝点里面去了,没办法和外面联系。”
我爸妈相信了我的说法,之后详细问我被骗去传销的经过。我信口胡说,也算是把他们给糊弄过去了。
之后,我在家里呆了大半个月,成天陪着我爸妈,只是偶尔和朋友们出去聚聚。
我逮谁都是说我被骗去传销窝点了,从没说起过老头,因为老头真的太神奇。
到三月初,我才实在忍不住,决定去省城找颜白雪。
省城虽然挺大的,但总算还有机会能够遇上她不是?
虽然当年的事情过去了,我也没死,但是不弄清楚当年的事情,我心里怎么着都不舒坦。
我跟我爸妈说我去省城里上班,然后就在他们的千叮咛万嘱咐中出发了,其实他们不知道,以我这两年跟老头学的本事,在外头想要吃亏还真不太容易。
我把以前的钱都留在了家里,只揣着五百块钱就搭车去了省城西站。
两年多没回过家,我要是不拿点钱给我爸妈,我心里过意不去。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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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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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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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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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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