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三个人就简单地吃了点儿,然后坐在客厅里聊了会儿天。
夏若飞询问了林巧在鹭岛大学的学习情况,得知林巧成绩在班里名列前茅,而且还在校园设计大赛中得到了金奖,夏若飞也是十分高兴,毫不吝惜自己的夸奖。
而林巧得到夏若飞的表扬,简直比自己得奖还要高兴。
三人聊了一会儿之后,就各自去房间午休了——在这个家里,虎子母亲一直都为夏若飞留了一间客房,这次知道夏若飞会过来一起过年,她还专门换上了崭新的床单被褥。
这些床上用品买回来之后一次都没用过,不过虎子母亲提前浆洗了一遍,所以夏若飞躺在床上,都能闻到舒服的阳光味道。
下午起床,虎子母亲继续准备年夜饭。
三山人过年,不像北方那边吃饺子,不过年夜饭同样也是非常的丰盛,有肉燕、年糕、槟榔芋等等,虽然现在外面超市都有现成的卖,但虎子母亲却依然坚持自己手工制作,无论是食材品质还是口味,自然也比超市买的要高一筹。
除了那些特色美食,鸡鸭鱼肉自然也不会少,这次家里年夜饭用的鸭肉,还是虎子母亲专门回了一趟长平县老家,找村里的人买的土番鸭,如今这种散养的土番鸭已经很难买到了。
林巧拉着夏若飞在客厅里聊天,说起自己在大学校园的趣事,那是滔滔不绝,恨不得把寝室里发生的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跟夏若飞一一分享。
而夏若飞也没有不耐烦,始终保持着微笑倾听。
他很早就认识林巧了,那时他第一次回三山休探亲假,林虎托他给母亲和妹妹捎一些驻地特产。而林虎牺牲后,他更是把林巧当成自己的亲妹妹一样宠溺。
两人聊着聊着,外面的天渐渐黑了下来,耳边也不时传来了鞭炮声,这是有的人家已经开始吃年夜饭了。
三山的年夜饭不像北方那么晚,基本上就是正常的晚餐时间,有的甚至还会比平时提早一些。
当然,因为大部分区域禁燃烟花爆竹的规定,所以这些鞭炮声都有些远——林巧家这样的高档小区,自然是在禁燃区域内的。
这时,虎子母亲从厨房里走出来,一边在围裙上擦手,一边笑着说道:“年夜饭好啦!都过来帮忙端菜吧!”
“来啦!”夏若飞应了一声,然后对林巧说道,“巧儿,过去帮忙!”
“好!”
夏若飞和林巧一起走进厨房,帮着虎子母亲把她准备了一天的丰盛晚餐一一搬上餐桌。
大大的餐桌被摆得满满当当的,虎子母亲的好厨艺在这里发挥得淋漓尽致。
“若飞,今天过年,我们都喝点儿酒吧!”虎子母亲笑着说道,“我和巧儿意思一下,你可以多喝一点儿!”
“没问题!”夏若飞说道,“干妈,我车上有酒,我下去拿上来!”
虎子母亲摆摆手说道:“不用啦!我已经准备好了!”
说完,虎子母亲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了一瓶酒来。
夏若飞定睛一看,不禁哭笑不得——虎子母亲拿出来的正是醉八仙白酒,只不过是超市里批量售卖的那种。
显然,这是她提前去采购回来的。
醉八仙酒虽然以价廉物美著称,但这“价廉”也是相对茅台五粮液这样的名酒,毕竟醉八仙的味道并不输给这些名酒,而它的价格却比茅台五粮液要便宜一大截。
所以便宜是相对的,单轮价格的话,醉八仙也不算便宜,对于虎子母亲来说,这样的消费绝对算是破费了。
虎子母亲还喜滋滋地说道:“我听说这种酒可不好买,昨天我一大早就专门到超市去排队,还好被我抢到了一瓶。”
她们母女俩平时都不喝酒,所以家里自然也不会放酒,而虎子母亲临时去超市购买,想要买到紧俏的醉八仙酒,肯定是要早早就去排队抢购的。
夏若飞不禁暗暗苦笑,这些醉八仙酒全都是他利用灵图空间制作出来的,而他自己存的酒,可比批量售卖的品质要高多了。
但他现在也不能说穿,毕竟这是虎子母亲表达对夏若飞喜爱的一种方式。
所以,夏若飞还是点头说道:“干妈!你太厉害了!醉八仙白酒一直都是供不应求,产品只要一上架,基本上都会被抢购一空,你能买到正宗的醉八仙酒,那棵真是不容易!”
虎子母亲笑着说道:“那是因为快要过年了,所以超市也加大了供货量,不然还真轮不到我,就会被抢光了!”
“这酒真的这么好卖?”林巧说道,接着露出了一丝思索的神色说道,“我记得这是桃源……”
夏若飞连忙朝林巧使了个眼色,接着又笑着说道:“这酒当然好卖了!和茅台五粮液相比,价格都不到一半,酒的品质却相差无几,甚至是醉八仙还要更胜一筹,大家自然愿意选择它!”
林巧曾经在桃源公司实习,而且后来也接过不少桃源公司的单子,一般都是设计海报之类的,所以自然知道醉八仙白酒实际上也算是桃源公司的产品。
不过夏若飞打断了她的话,还朝她使眼色,她也很快就醒悟了过来,连忙说道:“那我今天可得好好尝一尝了!”
虎子母亲说道:“你喝一杯就行了,今天是过年高兴,就让你喝一杯,不然你一个女孩子家,在外面可不许喝酒,知道吗?”
“知道啦!”林巧嘴巴微微一噘说道。
夏若飞哈哈一笑说道:“来来来!我来给大家倒酒,咱们先团团圆圆地喝一杯!”
三人都倒上酒,夏若飞举起酒杯说道:“干妈,今天是过年,您辈分最高,您说两句!”
虎子母亲笑着摆手说道:“我哪会说啊!”
夏若飞含笑说道:“您随便说两句就行了!”
“是啊!实在不行就说点儿吉祥话呗!”林巧也在一旁说道。
“好!那我就说两句!”虎子母亲端起酒杯说道,“今天若飞回来过年,我很开心,咱们一家人能够团团圆圆地一起吃饭,一起过年,这很不容易!那这杯酒咱们就一起喝了,为了团圆干杯!”
“干妈说得很好啊!”夏若飞笑着站起身道,“为了团圆干杯!”
“干杯!”林巧也站起身来。
三人碰了碰杯,夏若飞仰头干掉了一杯白酒,而虎子母亲和林巧只是喝一小口——这种高度白酒她们喝起来也不习惯,喝酒主要是图个氛围,所以自然不能像夏若飞那样喝酒像喝水一样轻松。
喝完第一杯酒之后,虎子母亲说道:“先吃点儿东西吧!若飞,趁热吃点儿肉燕!还有炖猪蹄味道也很不错的,猪蹄是早就买回来的,我腌制之后一直都挂在通风干燥的阁楼上,现在吃起来味道刚刚好!”
虎子母亲说完,就拿过夏若飞的碗,给他盛肉燕。
夏若飞连忙说道:“干妈,我自己来!我自己来!”
虎子母亲依然坚持给夏若飞舀了满满一碗肉燕,然后才笑着说道:“你多吃点儿!我们娘俩饭量都很小的。”
“好嘞!谢谢干妈!”夏若飞说道。
“妈!我也要吃肉燕!”林巧叫道。
虎子母亲瞥了林巧一眼,说道:“要吃自己舀啊!这么大的人了,还要我伺候你吗?”
林巧悲愤欲哭,说道:“妈您偏心!我怎么感觉若飞哥才是您亲生的呢?”
“你这臭丫头,胡说八道什么呢?”虎子母亲嗔怪地说道。
夏若飞笑着说道:“来来来!我给巧儿妹妹舀!”
说完,夏若飞伸手拿过林巧的碗,给她也舀了满满一碗肉燕。
林巧甜甜地笑道:“谢谢若飞哥!”
三人一边吃着年夜饭,一边闲聊着家长里短,氛围十分的融洽和谐。
虎子母亲的厨艺非常不错,而夏若飞带来的那些食材又都是顶级的,所以年夜饭的味道也是相当的不错。
吃完年夜饭,夏若飞和林巧把虎子母亲按着坐在了沙发上,让她看电视休息,他们俩则十分主动地开始收拾碗碟,承担起了收拾残局的任务。
因为南方的年夜饭开始比较早,所以他们吃完饭的时候春晚都还没有开始,不过前面的预热直播却是早已开始了。
老年人对于春晚有一种特殊的感情,所以虎子母亲坐在客厅沙发上看得津津有味的。
夏若飞和林巧把厨房收拾干净出来的时候,也接近晚上八点钟了,央视春晚进入了倒计时。
虎子母亲一看到两人,就连忙招手说道:“快过来吧!春晚马上就要开始了!”
夏若飞和林巧对于春晚都没什么兴趣,不过今天他们俩肯定是要顺着老人的,所以都乖乖地走过,陪着虎子母亲一起看春晚。
这几年的春晚,舞台都十分酷炫,音响、舞美水平也都越来越高,不过夏若飞却感觉没有了小时候看春晚的那种激动。
歌舞类、语言类节目轮番上演,夏若飞陪着虎子母亲看了三个多小时。
春晚虽然还没有结束,但虎子母亲已经有些困了,在夏若飞和林巧的劝说下,她终于决定回房休息。
反正老人家也不需要守岁。
而没看完的春晚,未来几天几乎天天都有重播的,找个时间看就是了。
虎子母亲去休息之前,还把林巧也赶回了楼上房间,让她也要早点儿休息。
而夏若飞对春晚兴趣不大,所以也关上了电视机。
不过他却并没有马上回房间,而是推开了一楼另外一个房间的门。
这套复式楼有五个卧室,除了母女俩的房间和两间客房之外,还有个房间。
夏若飞走进的,正是这个房间。
一进屋他就看到了正对门的那面墙上,挂着林虎一身戎装的黑白照片,照片的下方还有一个条案,上面摆放着四盘祭品,有鱼有肉有菜还有水果。
四盘祭品左右对称分布,它们中间,则是摆放着一个香炉,上面插着的香还在袅袅燃烧。
这个房间原本是书房,不过虎子母亲文化水平不高,而林巧又常年在外求学,而且她的闺房是个大套房,其中就有书房,所以这个房间干脆被改成了类似祠堂的功能。
别的祠堂供奉的是长辈,而这个房间里供奉的却只有一个人,他就是林虎。
夏若飞来到条案前,把酒水都倒进了垃圾桶,然后从灵图空间里取出一瓶醉八仙白酒,在拧开之后倒进了条案上的空酒杯中。
夏若飞端着酒瓶朝着林虎的遗像示意了一下,开口说道:“兄弟,过年了!我来给你敬杯酒!”
说完,夏若飞直接对着瓶口咕咚咕咚喝了三大口,然后才说道:“虎子,你放心,你妈妈身体很硬朗,巧儿也很懂事很争气,她考上了鹭岛大学,而且在学校里成绩拔尖。”
说完,夏若飞又喝了一口白酒,然后继续说道:“我这几年也踏上了一条以前做梦都想不到的路,修炼者……嘿嘿,以前咱们看的小说里面那些修炼者,竟然真的存在,而且我自己也成了一名修炼者……”
夏若飞就这么坐在地上,背靠着条案自言自语:“如果当年我就有现在的修为,你就不会死了……那种狙击手就算是再来一打,也是送菜上门!只可惜时光不能倒流,我就算是修为再突破几个大境界,也没有办法让你活过来……”
说着说着,夏若飞的眼眶就红了,他站起身看了看条案上的酒杯,说道:“你小子别光顾着听我说,喝酒啊!以前你不是最喜欢和我拼酒的吗?来来来!再喝一杯!”
说完,夏若飞再次把酒杯中的酒倒进垃圾桶,接着又把杯子倒满。
夏若飞就这么一边和虎子聊天一边喝着酒,不知不觉中那一瓶醉八仙陈酿就已经见底了。
而此时,外面也传来了此起彼伏的鞭炮声,夜空也已经被绚丽多彩的烟花点亮——零点已过,新的一年已经到来……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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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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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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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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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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