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那个不是你常说的什么古围棋奇人给你的信物吗?说让你找到有灵性的围棋天才后,可以拿着这东西去找他啊,你怎么这么轻易给了那个人,而且还是个疑似二鬼子的人啊。”
“他是不是二鬼子,你看不出来吗?”
“呃……爸,看着确实不像,不过,就算他不是,你也不该这么轻易的把那东西给他了啊,我记得七年前,张伯说过,那铜钱可能是个价值不菲的五帝钱啊。”
“你懂个屁!还不是你这个不孝子的原因,古围棋不想学,还有我那好孙子,小时候多好的一个机灵娃,是学围棋的好材料,你们偏偏让他去美国留学读书,学什么鸡来着……”
“爸,那叫计算机,是现在国家最缺少的科技项目人才。”
“我管你是醉鸡还是蒜鸡!好好的华夏古文化传承不学,去学那什么外国人的玩意,我的那个孙子,多聪明多好的一个娃啊,如果那从小让我带他的话,我想他一定能得那个奇人的传承的……哎……罢罢罢,儿孙没有这个福份,我多说无益。”
“爸,您别生气了,爸,您还没说为什么这么轻易把那信物给他呢。”中年人心中嘀咕着,真要是学围棋也就罢了,成为职业棋士也算是国家体制的人,可你那是古围棋啊,现代谁学那东西,有什么用?现代围棋成为职业棋士还能养家糊口赚钱呢。古围棋能干什么?即不能吃,又不能喝,连养活自己都做不到啊。我儿子要是跟您学这个,估计连媳妇都娶不到哦。
“你不懂,那位奇人能看穿人心,他拿着这信物去,若是没什么歹心也就罢了,如果有,或者是二鬼子出身想偷学华夏的文化传承,哼哼,包准他活不过三天。”俗话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这李老头子算的精,若王修没有坏心,冲他这想学古围棋的这份上,这就算是送他一份机遇,而若他有坏心,正好送这小兔崽子上西天!
“这……难道是那种奇人?”中年人对于什么看穿人心的是不信的,想来是老父夸张的比喻吧,至于活不过三天?嘶!中年人倒是又想起了二十多年前曾经碰到过的事情。
之后,之后就没有之后了,中年人在那以后再也没有主动去迫害过那些奇怪的人了,后来改革开放后,曾经还和老父说过这件事,老父什么都没说只是唏嘘不已的说过一句,建国后什么什么的……
“不是那种奇人,是另一种啊,如果我能……哎,或许也不至于死的这么早……”李老爷子却是不想多谈了,黯然的坐回了围棋旁,拿着棋谱摆看。
数月后,因为坚持没有去化疗续命,死在了家中。
王修却不知道,如果他没来的话,李老爷子死后,他的这信物会留给他的孙子,或许,那又是另一个故事了。
来到另一处小巷子后,王修感觉着自己像是在玩异界RPG角色扮演游戏任务,瞧,眼前的拉二胡的哑巴老人,什么都没说,接过铜钱后,居然拿出了一盘围棋,却是示意,要和他来一盘。
“您就是李老爷子说的另一个研究华夏古围棋的奇人吗?”
哑巴老者摇摇头,却是什么也没说,废话,是哑巴,肯定不会说话啦!
他只是再次指着围棋,在棋盘上开始摆着棋子。
“老先生,咱不该先分先吗?你怎么先摆起了棋子……呃,这是华夏古围棋的座子制?”
原来哑巴老者在棋盘上摆了两黑两白四子,各放在对角星的位置上,这就是座子制,作用是最大限度限制对手先行的优势。
座子制,也是华夏古围棋的代表规则,它起源于何时很难考证,但被证明的是,至少在约2000年前左右的东汉时期,就已经盛行了。
还有另一个规则是,先白后黑。
区别现代围棋与古代围棋的最明显的两点,就是这两处规则的变化,前者,座子制被取消,后者,是从先白后黑,变成了先黑后白。
据说,还有另一个叫还棋头的规则,是古代围棋与明清数子规则相配套的特有术语,但这规则并不算古,至少千年前可没有,所以,并不能算是古围棋的代表规则。
“这个,抱歉,老先生,我只对古围棋的规则略有所知,但真不会啊,我……”
哑巴老者不说话,也说不了话,只是再次的指着棋盘,将一盒白子递到他的身前。
“好吧。”王修坐下,拿起白子,开始下棋。
一个半小时后,棋局结束,王修擦了擦汗,结果并没有多少意外,他输了,而且由于是下的古围棋,甚至连规则都变了,除了知道中盘战斗杀子不变以外,其它的都不太懂,所以连到底输多少子都看不出来。
毕竟古围棋规则判定胜负是‘子’,而现代围棋规则是‘目’,其中的计算方法都有差异的。
从开局规则,到算法,到数目或者数子的区别有这么多,现代围棋与古代围棋的差别太大了,简直是篮球与足球的区别,唯一的相同,大概就是都是名为‘球’,都是名为‘围棋’。
“咳咳……你很年轻,更难得的是并没有被现代围棋搞坏了脑子,棋力也不错,你有资格去见家师。”
哑巴老先生,突然轻声咳嗽了一声,开口说话,话音中带着一股生涩,似乎几十年都没有再开口说过话一样。
“你,你不是哑巴啊。”王修错愕道。
“我,只是不经常说而已。”哑巴老者凑上前,瞪着一张死鱼一般无神的眼睛,看着王修说道。
“在此之前,我有十七年没说话了,能让我说话的人,要么死了,要么成了我的师弟,小子你很幸运,跟我走。”
能让你说话的人要么死了?要么成为你的师弟?王修被哑巴老者吓到了,这老头子刚才还没觉得什么,现在觉得邪门的紧啊。
安全第一,安全第一!安全第一是王修的最基本要求。
“那个,那啥,老先生,我今天有些不方便,今天就……”王修打算拖延一下,离开这邪门老头远远的,这家伙该不是精神有问题吧?
“那可就由不得你了,你拿了信物,又过了我这关,只能让师父定夺了。”
哑巴老者话音刚落,王修只觉得眼前一花,老者一只手抓住了他的后颈,似乎是手掌一动,或者手指一颤,接着他浑身一麻,一点劲都使不出来了。
老者单手一提,一拉,左手拿着二胡,右手提着他的一百多斤重的身体,就像提着一只小鸡一样,转身,轻轻一点劲,跳跃出巷子围墙,呼呼呼呼的风,迎面扑在他的脸上,速度太快了,都看不清周围的景像,只知道哑巴老者带着他似乎只是走了两三步,但就是这两三步,眼前一花,已经出了幽深的巷子,并拐进了另一个巷子,接着又是眼前一花,又花,再花,眼前的景像走马观花一样,就像是坐在高铁火车上看着窗外的景色,但却要比那个还要模糊。
王修的眼睛都要晕了,脑海里却是狂闪着不可思议的念头,闪过这样的字样。
奇人?一步数十米?缩地成寸?
这是奇遇吗???!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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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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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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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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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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