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已经是空无一人。
铁门砸在地上,下面压着黑晶大理石地面。
众人面面相觑,一名年轻警员走了进去。
被爆头的韩天赐,被打死的韩民治。
这一对父子,凄惨地倒在别墅内的客厅中央。
众多韩国警员出离的愤怒了。
到底是谁,竟然做出这种罪大恶极的事情!
朱宁市高官、副市长眯着眼睛,说道:
“所有警力……原地待命。”
说完,他也不理会无数警员的抗议,走出别墅,拨打电话。
这件事情,必须向韩国总统朱示珍,进行汇报。
电话中传出朱示珍的低吼:
“什么?已经死了?”
“死了几个?只有韩民治父子?”
“好,很好……华国的武者,真是无法无天,你先不要轻举妄动,这件事情,我立即向华国方面进行质问。”
电话挂掉。
朱示珍怒气腾腾地在卧室里走来走去。
七十位注册战武师……如果是在海上,或是荒郊野外,还可以使用导弹、枪弹等战争武器。
可现在,这七十个注册战武师,是在韩国城市里面!
一旦爆发冲突,损失最大的,将是韩国本身。
况且,若是只有一两个,还可以强硬击杀。
但这些是七十位注册战武师!
一旦死在韩国,可想而知,在国际上,韩国将举步维艰!
朱示珍勉强压制住心头怒火,一个个念头在心间划过,又不断否决。
唯一的选择——将这个耻辱,咽下去。
朱示珍咬着牙齿,目光阴冷,拿起专用电话,拨打华国外交部门。
即使奈何不了这些华国武者,也不能让他们好过!
华国代表着正义的法律,一定会对这些武者,有所制裁。
想到这些武者,无法无天的在韩国境内,杀死韩国议员、四星集团董事。
到了最后,自己居然还需要联系华国相关部门,对其进行惩处。
朱示珍仿佛被重锤狠狠打击了无数次。
太耻辱!
大韩天国,怎能忍受此等屈辱!
这置大韩天国的尊严、荣耀、法律于何地!
*****
病房内。
六十九位注册战武师,选出两位代表,跟随方成,走进病房内。
清晨时分。
戴蒙与妻子全珍正发着呆,坐在床沿上。
闻着消毒水味道。
感受着饥饿、哀伤。
全珍正忍不住悲从中来,噙着泪水。
这都过去一个晚上了,丈夫戴蒙的手机,根本没有电话,也没有短信息。
注册战武师……不是说很团结吗?
怎么到了这种时刻,一个人都没有出现。
帮个忙,要个说法,求个公正,她不求让对方付出什么代价、赔偿,只希望得到一个道歉。
全珍正长吸了口气,又有些理解。
毕竟韩民治的地位太高,是韩国的高级官员,又是四星集团的董事。
就这样了?
也就只能这样了……
全珍正哀叹一声,看向病床上昏迷的儿子。
这不怪任何人,只怪她自己。
如果前天夜晚,自己不带着孩子出门溜达……
贤惠、宽容、乐观的全珍正,也沉默了。
看了看悲伤的丈夫戴蒙,全珍正泪水如同珍珠,从眼角处一颗颗划落,她抱住丈夫戴蒙。
“咚咚。”
房门敲响。
一个青年,两个中年人走了进来。
全珍正有些惊慌。
一家三口人都已经这样子了,韩民治还不放过她们?
她正要说话,就看见丈夫戴蒙激动的身体都在颤抖,走向为首的青年,一把狠狠搂住。
这……这是丈夫戴蒙的朋友们?
全珍正心头燃起希望之火。
黑人戴蒙看向方成,问道:“伙计……你来了。”
“恩,我看到嫂子在‘注册战武师’app上发的帖子,我就来了。”
戴蒙一怔,回头看了眼妻子全珍正,不知该说些什么。
方成瞧了一眼戴蒙的儿子。
七八岁的小男孩,眼睛紧闭着,嘴唇铁青,脸色煞白,就这可怜兮兮的昏迷着。
戴蒙摇了摇头,坐在儿子病床边上,看向方成:
“你觉得应该怎么做?韩国未成年保护法,不允许对未成年判罪的,最多坐三天牢狱。”
全珍正耳朵一动。
华语!她也会。
“您是戴蒙的朋友吗?也是注册战武师?”
方成温和地看向全珍正,点点头:“嫂子,我是方成。”
“方先生,我们不求什么经济赔偿,只想得到一个道歉,一个公道……你……”
全珍正欲言又止,不知如何说出恳求的话语。
这有些难为人。
韩民治的权势、地位,太崇高。
黑人戴蒙咳嗽了一声,看向方成:“伙计……咱们跟韩民治讲道理就行,你可别冲动把人家暴揍一顿,这里可是韩国。”
“……”
见方成不说话,戴蒙一愣。
戴蒙咬了咬牙,难道自己的好兄弟方成,不愿意帮忙吗?
只是得罪一个职业级初段的韩国武者。
念头一转,戴蒙又苦笑一声。
也许,方成也有着自己的难处。
也罢,方成能够千里迢迢,赶来看望、关心自己,这就足够。
做人,不能太贪心。
一旁的全珍正却着急了,目光露出哀求之色:“方先生,难道连你们……也没办法吗?”
你们,可是注册战武师!
戴蒙瞪了妻子一眼,正待说话。
方成咳嗽了一声:“咳咳。”
面露难色,方成摇着头说道:
“戴蒙,嫂子……和韩民治讲道理,要个道歉,这个我真的办不到,因为他已经被我打死了。”
听到前半句,全珍正瘫坐下去,整个人都没了精气神。
然而转折来的太突兀。
听到了后半句的全珍正,晃了晃脑袋,似乎怀疑自己耳朵坏掉了。
病房内安静无比。
全珍正面容愕然、震惊,终于磕磕巴巴地问道:“什,什……死了?”
她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戴蒙眼睛瞪得老大,一把站起身,紧紧盯着方成,似乎是嗅到了血腥味,惊疑不定地说道:
“大成,伙计,你……”
方成亲切地微笑道:
“咳咳,我打了韩民治一拳,给了韩天赐一枪,他们父子团聚在一起,想必也是极幸福的。”
…………
半个小时后。
在戴蒙、全珍正的笑容之下,方成离开病房。
走到房门处,方成皱眉看向戴蒙:
“戴蒙,你真不离开韩国?我可以带侄儿,找华国最好的医院,这个你放心。”
“不了,等孩子清醒过来,我们直接回到利美国。”
戴蒙摇摇头,看向妻子全珍正。
全珍正也赞同丈夫的决定,她不想离开韩国。
“砰。”
房门关上,方成等人离开。
全珍正目光仍存震撼,有些匪夷所思:“戴蒙,你的这位朋友方先生……杀了韩民治父子,韩国政府竟然没有反应?”
这都过去半个小时了。
就算警方效率再低,也不至于这么慢。
戴蒙点点头,说道:
“韩国是小国,而且就算是大国……想要对付方成这种层次的武者,也几乎是无可奈何。”
全珍正彻底震惊了。
武道,竟然可以修炼到这种地步?
想起之前,自己对注册战武师的失望,全珍正心头羞惭、脸色泛红。
她想的只是要个道歉。
万万没想到,戴蒙的朋友、注册战武师们,不仅来了。
更是直接干脆地将韩民治父子打死,最后才来前来探望。
这简直,简直不知道应该如何形容……就好似,明明只想要一个苹果,却得到了一个iphone。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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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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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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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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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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