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给沈念初开的方子,加上莫青槐从小吃药的方子,都交给了孟福顺,按剂量每日准时熬好了送给两人服用。
没几天孟夫人沈念初便已可以不用整日卧床,可以出房门在内院晒晒太阳了。
莫青槐和孟昭离年纪差不多,孟华州便让他跟自己儿子一起去上学。
莫声棋也不推辞,儿子有事做,他自己便总是跟着孟福顺找来的小栓子在城里看房子。
孟昭离也是说到做到,不仅跟莫青槐一起上学,练武也是一起,只不过他体质孱弱,每每孟昭离才刚开始,他就已经气喘嘘嘘的躺在地上了。
莫声棋告诉儿子尽力而为,不能过于勉强,他从小病到大,十分清楚自己,从不逞强。
孟昭离又是拘谨的人,从不曾笑他,反而他自己总是开自己的玩笑,渐渐地,孟昭离和他一块玩,才不那么老气横秋,有了点孩子的样儿。
孟华州第二日开始便每天都寻个理由,独自带着荣霜出门,装作找人的样子。
孟福顺本来执意要跟着,这大将军出门身边没个人怎么行,都被孟华州强硬的摒退,只说很快便回来,实是不敢有人多与荣霜接触,生怕一不留神触怒了她。
其实就是带着荣霜在城里逛。又不太敢带她去人多的地方,也不敢总去一个地方,短短几日,倒是差不多带她把京城走了个遍。
荣霜倒是十分开心,她能感到孟华州对她的用心,这可能跟他是这个世上第一个用平常心对待他的“人”有关。
在他之前,很多人都让她觉得不是很可笑就是很烦人,孟华州是第一个例外。
荣霜很喜欢被孟华州带着在外面玩,虽然他也会跟她唠叨很多烦人的话。
比如别人的东西不能随便拿,人更不能随便打;比如想要的东西要用钱去买,街市上的摊子都可以买;比如你现在是个小孩的样子,遇到差不多样子的还好,遇到我这个样子的要称呼叔叔伯伯,女的要称呼姨姨婶婶等等。
孟华州按照人类约定成俗的观念教导她,殊不知别说他这样子的,哪怕是比他再老上一百岁,恐怕做荣霜的玄孙都嫌小。只是此时的容霜对这些都尚未接受与理解,他教导什么,便记住什么。
但孟华州真的很唠叨,开始她表示烦躁不愿意听了,他便会闭嘴。后来渐渐地他也开始坚持,发现荣霜虽然会厌烦这些做人的基本规矩,但他说的她还是能听进去,就唠叨的更多了。
同时他也发觉荣霜虽有妖的怪异,也有着如初生婴儿一般的率真。
而最可贵的是荣霜的概念里并非只有作恶,他见识过她的本事,知道如果她想作恶,至少目前他并不能想出谁可以敌得过。
如果能对她加以引导,让她有正道的是非观念,那总比与她为敌要好的多?
这样过了十来天,带着她玩遍了京城,吃遍了京城,孟华州并不提之前商定的事。倒是荣霜,不知是腻烦了每日都差不多的游玩还是腻烦了他没完没了的唠叨,先提起这事来。
“孟将军,之前咱们说的是我在你家住几天,在这人间走一走,现在也住了有些日子了,这里我已觉得没什么意思,便不用再如先前所说,幻化后继续留下了,你便跟家人说找到了我家人,送走了我吧。”
荣霜想什么说什么,从来不会不好开口。
“小荣儿,你说你是想在人间走一走,可如今你只看了京城,世界之大,总不是一个京城能观的。”孟华州试着引导。
“对,所以我要去别的地方了。”
“我有一个想法,你且听一听,”孟华州继续说:“遇到我之前,你本已经在人间游历,但应是过得比较坎坷,那全是因为你从未入世,不懂这世界上历经了千百年后墨守成规的一些基本礼数,跟你的法术多深并没有太大关系,对么?”
荣霜点头。
“现在你只简单熟悉了京城,要知道天下之大,各处都有各处自己的规矩礼数。而你如今只能以这个小女孩的样子示人,想要独自游历的确有很大的困难。”
“你说的有道理,那你想如何?”荣霜问。
“我想,还是如先前所说,你幻化后留在我的身边,我去哪,你就跟我去哪,不是我自夸,一个护国将军经常去的地方,总要比一个小女孩能去的地方要多。”
荣霜承认他说的都在理,本来想一个人继续漂泊的心就少了许多。她倒是从不纠结也不多想,当即答应。
孟华州斟酌了几天,小心翼翼的打了腹稿,生怕惹怒或者说不动她,没想到她这么快就答应了,剩下一半的腹稿生生吞了回去。
大将军不上朝,不出征的时候,也就不穿那套沉重的盔甲,不拿着剑了,带着荣霜出来逛,只着普通长衫,荣霜趁他呆住的空档,围着他转了一圈:
“我变个什么好呢?”
这些日子这一老一小两个,一个每天就是吃喝玩乐,一个每天琢磨如何让这看似天真无邪实则强大难料的妖怪如何能安心的留在自己身边,谁也没想过幻化的问题。
她这样一问,孟华州也卡了壳。转念一想又道:“其实你就这样跟我回去,我对家人说找不到你的家人,就住在我家也是可以的。”
荣霜看看他,回忆了一下小女孩跟着老将军在城里乱逛的这几天他有多么的唠叨,斩钉截铁的说:“不要!”接着就在他身上这里拽拽,那里揪揪,见他手上戴着翠玉扳指,便捉着他的手道:“这个?”
孟华州擦擦额头的汗,也没过脑子便道:“额,这个不合适,这个不是每天都带。”那扳指只是快普通玉石而制,荣霜看着也不是很好看,又往他头上看去,
“簪子,你头上那个。”
孟华州手抚上发簪,正好说话,忽觉本抓着自己手的荣霜一轻,再看时哪还有她的影子?眼前却多了一个和头上一模一样的簪子飘在面前!
“你们人是不是都这么麻烦,就先这个簪子了,回去后你要是觉得什么东西更合适再变好了。”簪子在他眼前浮动,飘来荣霜的声音。
除了上一次她拍了虎妖的那一下,这是荣霜第一次在他面前显露法术,他虽有准备还是猝不及防的呆住。
荣霜不理他,飘到他头顶,他只觉得好像上面有谁拔~出了他原来那只簪子,接着“荣霜”代替了原来的位置。原来的那只簪子又飘啊飘的落到他手上,头顶再次传来荣霜的声音:
“拿好,回去吧。”
“额,还有个事情。”孟华州没动,略带请求的说。
“说。”
“上朝不能带着你。”孟华州下决心一样,说这句的时候闭上了眼。
“好。”荣霜一点也没为难他,“那个地方我也没兴趣。”
孟华州长舒了一口气,最担心的也过了,看来是一个不错的开端。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她是一棵树更新,第 8 章 唠叨的老头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