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玥哭着摇摇头:“不好,很不好,我爸提前办了内退,我妈的情况很差,每天都跟请来的阿姨发脾气,阿姨换了好几个。我爸他!”
“叔叔怎么了?”
“我爸每天都不着家,我,我那天下班回家,在楼下看到我爸跟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在一起说话,我开始没放在心上。”
“你是说,叔叔他,这怎么可能呀?”我惊讶不已。
林玥爸给我的感觉,就是一个事事都听林玥妈的老实男人,工作上也没什么成绩,混着等退休。
只是自从林玥妈出事以后,就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
“我请假跟踪过我爸,发现他跟那个女人在外面租了房子,退休工资从来没有往家里拿过一分钱,那个女人,你见过的,是我们那幢楼我爸同事家以前的保姆。离婚了很多年了,有两个孩子,儿子上高中了,女儿上初中。”林玥眼泪直流,“你说他怎么可以这样,我妈还活着呢?他一天都没有照顾我妈,反倒在外面搞这种乱七八糟的事情。”
我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林玥了,林玥爸这么做,连我也没有想到,他已经完全不在乎别人说什么了,不想照顾林玥妈,退休工资也不拿回来,却跟那个保姆过起了小日子。
他是彻底放弃这个家了,连女儿也不想要了。
“那天在楼下,我跟他吵了,他说就是等着我妈死,我妈死了,他就跟保姆领结婚证,我怎么会有这样的一个爸爸,他怎么连脸都不要了,他是那么的陌生,我几乎都不认识他了。住在那里的,很多都是他的老同事,他根本就不在乎,带着保姆走了,从那天以后,他再也没有回来过。”
我没想到,林玥的家里,居然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林玥爸是彻底不想要这个家了,那个保姆,我见过,看着挺好的一个女人,没想到居然会跟林玥爸。
“我妈气得不行,我问了家里阿姨才知道,我爸带着那个女人回过家了,从家里拿走了很多东西,他们这是想把我妈活活气死呀!”林玥伤心欲绝,“我去找过我爸,他在那个女人家的隔壁,租了一个小房子住着,我说什么,他都不愿意回来,他说他受够了,他的后半辈子,要为自己活了。江峰,我没办法了,你能不能帮我劝劝我爸,我爸要是再不回家,我妈会气死的。”
劝,怎么劝?这是他们家的家事,我不应该管,也没能力管。
“林玥,抱歉,叔叔不会听我的。”我拒绝了,几乎没有任何的犹豫。
“我知道这让你很为难,可我没有别的办法,你就帮我一次好不好?我妈每天发脾气,我快受不了了。”
看着我曾经深爱的女人,此刻如此的狼狈不堪,我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我知道一旦心软答应了,就要去面对林玥爸,那个男人,已经变心了,不可能回来的。
从他办理内退的时候,就已经下定了决心,要跟那个保姆在一起了。
林玥爸别看五十多岁了,长得还是很不错的,人也爱干净,又会照顾人,那个保姆,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跟他在一起,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保姆给林玥爸的温柔,林玥妈根本给不了。
林玥爸妈的关系,跟我爸妈是完全不同的,我家里,我爸是顶梁柱,是我妈的依靠,男如磐石,女如蒲苇,这样的家庭,才能长久。而林玥爸妈之间的关系,林玥妈是非常强势的,什么事情都要顺着她,林玥爸根本不敢多说一句,这种压抑的夫妻关系,根本就是不正常的。
林玥妈变成这样,林玥爸逃离了,也许早就想离开这个家了。
“江峰,求你。”林玥楚楚可怜的看着我,“帮我一次,好不好?”
我叹口气:“好吧!我可以去见他,但是,结果如何,我不敢保证。”
林玥的眼里,有了亮光。
我们打车,去了林玥爸的住处。
这是一个楼龄超过三十年的老小区,林玥爸租住的地方,在顶楼,没有电梯。
我跟林玥气喘吁吁的爬到了顶楼,林玥用手指着一扇门说道:“那个女人住在这里,我爸住对门。”
我朝着林玥看了一眼:“要不,你到楼下等我,我一会下去找你。”
林玥在场,肯定不方便,吵起来的可能性很大。
我敲响了门,门开了,当林玥爸看到我的时候,深感意外,老脸一红,大概他也觉得,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可以进去坐坐吗?”我说道。
“进来吧!”林玥爸把我请了进去。
房子虽然老,但是里面收拾的很干净,到处擦得一尘不染,还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林玥爸的气色,看起来还不错,似乎比之前还胖了一些。
“你是来当说客的吧!我跟你说,没用,我跟她,已经过到头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觉得我在这种时候,抛弃她,根本不是人,我跟你说,我不在乎,我受够了,她把我们的家毁掉了,我看不到任何的希望,我在那个家,一分钟都待不下去,我看到她,就会想到她做的那些事情,我怕继续呆在那里,会把我气死。”
林玥爸的反应很强烈,完全超出了我的预料之外。
“可你们毕竟夫妻一场。”我感觉自己这么说的时候,一点说服力都没有,可我还是得说,答应了林玥,就算不行,我也得试试,“更何况,在她最需要你的时候。”
林玥爸笑了,满是苦涩:“江峰,你是个好孩子,当初你跟林玥在一起的时候,我心里其实是很赞成的,父母都是工薪阶层,你也比较上进,家里的奶奶也通情达理,你们这样的家庭,林玥嫁进去,肯定和睦,最为重要的是,我看得出来,你爱林玥。可是,你都看到了,她给过你好脸色吗?我在她面前,一说你的好,她就破口大骂,说我没出息,想女儿找的老公也没出息,还说我们是一路货色。我认为,你跟林玥离婚,就是她造成的。我也是事后才知道的,林玥当年怀孕做人流,就是她怂恿的。”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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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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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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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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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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