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不怕,我怕什么?”
宴九黎的腹部还是很痛,但是她还是努力,挤出一个微笑,望向陆邵钦。
如同他第一次带着她翻墙逃课时候,他也是这样站在墙头,望着她问道。
“喂,难道你不害怕吗?”
阳光下,她的微笑,就是天空下最美丽的玫瑰花,也黯然失色。
她也是这样,双眸闪亮地望着他,其中充满了信任与爱慕。
她说:“我原本很害怕的。可是我知道,你一定会接住我的,对不对?”
“有你在,你绝不会让我受伤。”
“说得对!”
他伸手揉了揉她柔软的头发,心中暗暗发誓,这辈子,都不会让这个漂亮的女孩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可惜,他还是违约了。
幸好……幸好这一切,都还来得及!
身后,寻找他们的人似乎也来到附近:“快点找,抓活的!让他们跑了,我们一个都活不了!”
陆邵钦抱住宴九黎,嘱咐她闭上眼。随后,他朝着前方,猛力跳过去。
想象中的坠落和粉身碎骨并没有到来,一处隐蔽的石板接住了他们下落的身体。
石板旁边,一个藤蔓缠绕,无比破败凌乱的山壁上,赫然被陆邵钦扒拉开一个巨大的石洞。
“这是……”
宴九黎长大了嘴巴,不可思议地望向这里。
“我的秘密基地。”
陆邵钦望着宴九黎吃惊的表情有些得意,仿佛一个十六七岁的小男孩,对着女生展示自己的小秘密一般兴奋。
然后,他牵着宴九黎的手,慢慢走了进去。
洞内并不是很大,也不知道是如何形成的,勉强能够容纳两个人。
他们就这样,静静地站在洞里。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在这里,虽然不容易被人发现,好像……也不太容易被人找到。”
宴九黎瞥了眼陆邵钦的脖子,无奈道:“即使你有定位,但是应该也无法准确地定位到这个山壁的洞里吧。”
陆邵钦扶着宴九黎坐下,抱着她道:“如果陆逸晨足够聪明的话,应该可以找到。”
“毕竟,他五六岁的时候,我带他来过这边一次。”
“五六岁……”宴九黎额角一抽。
忍不住问道:“如果没人发现我们,我们会不会饿死在这?”
“不会。”陆邵钦笃定道:“小时候,爷爷总能找到我。”
“嗯,爷爷他真的好厉害。”
宴九黎叹息着,不禁怀念爷爷还在的时候。
他时常拿出陆邵钦小时候的照片来和她一起欣赏,一边给她讲述陆邵钦小时候的糗事。
忽然,她想想到什么似的,拉住陆邵钦的手。
“对了,邵钦,害死爷爷的凶手,是段娴!”
“她刚刚亲口说的!她说她为了让爷爷修改遗嘱,不惜给他下毒。”
“我就记得,当时我去送粥的时候,看到有人从爷爷的房间里走出来。”
“就是她!就是她!邵钦,你千万不能放过她!”
陆邵钦将她搂进怀里,低声安慰道:“好好好,我知道了。等我出去,会处理的。”
宴九黎这才安下心来。
不过,因为提到爷爷的事情,宴九黎的心情变得更加低落。
爷爷的死,他的不信任,还有失去的孩子,是他们绕不过的坎。
“阿宴,你还怪我吗?”
陆邵钦望着外面,低声问道。
宴九黎将头埋在陆邵钦怀中,好一会儿,才淡淡开口。
“如果说从未怪过,那是骗人的。”
“不过那时候,你也是受人蒙蔽。”
“邵钦,我们之间,有太多误会,太多错过。我不想再去回想。我只想好好地度过之后的每一天。”
“你说得对。”
陆邵钦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
“邵钦,我有点困。”
“你今天起得太早了,又折腾了这么久。”
陆邵钦将她的头,温柔地放在自己腿上:“如果实在太累了,就休息一会。”
“可是,我又好痛,睡不着。”
“哪里痛?”陆邵钦心疼地问。
“哪里都痛。”她低声地撒着娇。
“我帮你揉一揉。”他的双手,轻轻地在她的身上,揉着。
一边揉,一边念着小时候,奶奶给他讲的咒语:“痛,痛,飞走了……痛,痛,飞走了……”
宴九黎迷迷糊糊,感觉有眼泪从眼里滑落:“钦哥哥,还是痛,怎么办?”
“我肚子好痛,好痛好痛……”
陆邵钦心中一惊,低头,便看见宴九黎几乎已经陷入昏迷,额头的冷汗不断冒了上来。
她的腿间,星星点点的几点红色,深深地刺痛了他的眼!
怎么回事?
难道……孩子……
不!不可以,他才刚刚得到她,还知道了她怀孕的事情。
从前,他没有做一个好丈夫,好爸爸,他感恩上苍给予了他一个机会弥补。
可是如果她再次流产,那么她也许再也无法怀孕。
而他……再也无法弥补曾经对她造成的伤害!
头顶上,人群找寻的声音渐渐远去,整个山林变得安静起来。
只有风沙沙吹动着树木的声响,以及偶尔的几声鸟鸣。
陆邵钦咬牙,将宴九黎放在地上躺好,自己则找了几根藤条,猛力扯断,将一些尖刺和树叶都努力扯掉。
灌木细小的尖刺扎进他的手里,鲜血淋漓。
有刺顺着他的指甲盖扎进指尖,十指连心,疼得钻心。
然而他却没有一秒的停顿和犹豫,粗暴地将所有尖刺撸了下来。
然后,将藤曼放在地上,用脚摩擦踩踏,保证藤条光滑无刺后,才将她绑在宴九黎身上。
最后,他拉起藤条,艰难地将阿宴背在了背上。
做完这一切,他几乎已经耗光了全身所有的力气,整个人如同虚脱般,连起身都困难。
刚刚滚下山坡,被石头砸中的地方,钻心地疼。
太阳穴也开始一跳一跳,在他站起来的瞬间,疼地他差点直接又倒了下来。
然而这一切,都被他咬着牙挺住。
他背着她,来到石板上,望了望上面,追捕的人似乎已经去了别的地方。
他的手,攀上岩壁。
他等不及救援了,他马上就要送她去医院!
他绝不能让她失去这个孩子!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我离开后前夫痛不欲生更新,第264章 他绝不能失去这个孩子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