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儿,真的不能通融一下吗?”王大伯站在王窦儿面前,一双略微浑浊的双眼里泛着红血丝,看来疲倦又可怜。
他差点就要给王窦儿跪下了。
“不行,已经给你住得够久了。”
王窦儿没有躲闪,任由他看着。
她不会心软。
但凡这些人以前对王爷爷和原主好一点,她也不会这么做。
现在他们在这里装可怜,不过是鳄鱼之泪罢了。
王窦儿和王爷爷先离开了,柳璟盯着他们搬东西,王大不想动,被柳璟直接拎着丢出去。
“老头子,你就真的随他们这么做?那是咱们家,没了这里,咱们住哪呢。”黄氏蹲在地上,看着不远处的住得舒舒服服的家,心里一阵难受。
“都怪你,去找那死丫头干嘛,不然就什么事都没有。”
王大伯没有吭声,黄氏倒先骂了起来,越骂越起劲,都要动手了。
王大伯忍无可忍,这才抓住黄氏的手,低沉地说道:“闭嘴,不想被人笑话就不要再瞎逼逼。”
黄氏感觉到周围不善的视线,心里一阵难受。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看向坐在一旁装死的二丫。
“二丫,你们家应该有房子吧,要不让我们先去住一段时间,渡过这难关,我们再……”
“岳母大人,这怕是不方便。
我从未听过外家一家到家里住的事。”二丫的夫婿冷着脸开口说道。
王窦儿的话像一根刺深深地扎在他的心里,他越看就越觉得二丫那些人不顺眼。
是啊,生儿罢了,是个女人都能生。
但是能不能把孩子教养好,却是个大难题。
二丫家里乱得不行,她的娘亲又喜欢打打杀杀的,真的能帮他把孩子教好吗?
“娘,我们家地也不大,勉强够住,你们若是都过去,只怕……”二丫为难地开口。
本来她还想劝一劝她的夫婿,不过她的夫婿今天被王窦儿刺激到了,对她的态度很差,她刚不过想靠近一些罢了,他竟一脸的嫌弃。
更不用说要过来扶她了。
该死的王窦儿,一回来,家里就乱套了。
当年爹娘就不应该救下她,应该让她去死的。
“二丫,好歹我们也是你的爹娘,看到爹娘落难至此,你居然还说这种话,良心被狗吃了吗?”
二丫也觉得委屈,她都嫁出去了,就是夫家的人了。
若不是有人通知说家里出事了,她也不会哭哭啼啼地回来给爷爷治丧。
结果被人看了笑话,还害得她跟夫婿之间有了隔阂。
“够了,不要争吵了,这些事,等下再说。”
一直没怎么吭声的王大伯终于开口说话。
王大想到了什么,脸上一喜急忙走到王大伯的身边:“爹,你是不是有什么好主意。”
“等下再跟你说。”王大伯一边说着,一边朝不远处的柳璟看了过去。
心想,真是奇怪,他们都搬出来了,为何柳璟还不离开。
“若是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家里还有很多事等着我。”二丫的夫婿说道。
二丫忍着痛站起来,跟在他身后:“相公,等等我。”
黄氏冷哼了一声:“生女,生女。有什么用。
本还想依仗她能嫁好些,帮衬一下家里。
现在倒是好,我们都被人赶出来了,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生女儿有什么用啊,这么多年的米饭就当喂狗了。”
黄氏说话的声音不小,二丫全听到了耳中,面色略微难看。
但是又只能忍而不发。
黄氏还好意思说这种话,前段时间,王大在外面赌钱输了不少银两,被人追着喊着要打死。
是她偷偷地变卖家里的东西才把王大欠的债给填了。
还有前段时间,黄氏大病一场,她拿了不少好东西回来家里给黄氏吃。
当时她的婆婆都有意见了,还从旁敲打过她说嫁到家里就是家里的人了,不要太过惦记外家。
那时候相公还心疼她,帮着她说话。
但是发生了今天的事,相公的态度变了,只怕日后她在婆家的日子不会好过。
娘亲怎么就不心疼一下她呢。
突然,几个人推着独轮车,带着工具和砖瓦来到他们家。
“是柳公子吗?”
柳璟把他们迎了进屋,不一会儿就听到乒乒乓乓的声音。
王大跑去张望,突然面色大变地跑回来:“爹,王窦儿疯了,她居然请人来加高围墙,还说要在墙头装钉子,以防有图谋不轨者要进入……她娘的,除了我们还有谁稀罕那破房子,分明是把我们当坏人。”
惦记别人的房子,不坏么?
王大伯阴沉着脸,几乎能掐出水来。
他还是第一次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你们别慌,你爹还有办法的,”黄氏求助似的看向王大伯,“你说啊,你还有办法的,对不对?”
“没有了,我本想着等他们离开,我们就搬回去,可是现在……”王大伯无力地说道。
“姓王的,你这个挨千刀的,害得我连房子都没有了,我跟你拼了。”黄氏扑向王大伯,和他扭打成一团。
柳璟听到外面的动静,嘴角一勾。
还是他娘子想得够周到,让人把墙加高,还在上面放上钉子,就算他们真要爬墙进来,也要弄掉他们身上的一层皮。
墙很快就被加高了,如果不用梯子,想爬上去,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柳璟还用铁链和后世的锁把每个房子的门给加固。
做完一切,柳璟和施工队便扬长而去。
王家一行人,来到家门口,试了几次,都进不去。
只能看着住了十几年的房子心如刀绞。
“现在我们怎么办,我饿了。”
“饿,饿,饿……整日就会吃,正经事又不见你能做多少。现在我们连家都没有了,还想着吃。”黄氏话音刚落,她的肚子像打雷般响了起来。
她脸上一窘,也不好意思再继续骂人,阴沉这一张脸,幽怨地看着王大伯。
死人,若不是他贪财,想从王窦儿那里讹上一笔钱,也不会害得他们有家归不得。
王大伯被黄氏抓花了脸,心里也不舒服:“看什么看,当初你也是同意的,现在却要把所有责任都赖在我的身上,不要太过分。”
“我过分?我还能更过分。”黄氏又扑了过去。
“别逼我打女人!”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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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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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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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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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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