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窦儿冷笑了一声甩开狗子油腻腻的手,用这样一只手碰她,她嫌脏。
“这句话不是应该我问你吗?”王窦儿抬眸看向狗子,眼睛一眨不眨,“自从你从树上摔下,便对长得清丽可人的刘云不喜,日日拳打脚踢的,莫不是你看不惯她整日出去给你戴绿帽,你给她下了毒。
毒性我已经解了,但是毒药灼伤了她的喉咙,那是不可逆的,或许她日后就是一个发不出半点声音的哑巴。”
狗子吃惊地瞪大了眼睛:“怎么可能,她……成了哑巴?”
狗子的心情有些复杂一下没法消化过来。
王窦儿已经撇开狗子追了出去。
还好一路有柳大郎跟着,王窦儿才不至于跟丢。
刘云来到了老柳头家,使劲地敲门。
不一会儿赵氏便从屋里走了出来应门,刘云一见到赵氏便把她扑倒,死死地掐住她的脖子。
赵氏差点被掐断气了。
她大吼了一声,柳大从屋里头拽着亵裤冲了出来。
看到家里的婆娘被人骑在身上,柳大冲了个过去,一把拎起刘云丢到一边。
刘云像破布娃娃似的被丢到墙边,撞到腰,疼得眼泪都流出来了,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老柳头一家都出来了,看到刘云这副模样都吓了一跳。
刘云扶着腰站了起来,忍着痛冲过去想打赵氏但被柳叁夫妇死死地拽住。
刘云像只无声的老虎,没了声音就像只发脾气的猫,看起来一点都不可怕,反而有点滑稽。
王窦儿和柳大郎还有李亭长几人走进来的时候,柳叁夫妇正抓着刘云往外丢。
刘云看到李亭长,激动地冲到李亭长的身边,对着李亭长指手划脚,但是李亭长一点也看不明白。
王窦儿只看得出刘云对赵氏的仇视,但具体是为了什么,她也看不懂。
她直觉今天的这些事跟赵氏有关,但是刘云已经哑了,什么也说不出来。
“刘云,你不会说,那你会写字吗?”
王窦儿的话让李亭长几人眼前一亮,对了,刘云不能说话了,但她若是能写字倒也能让大家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她能懂什么,大字不认识几个,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
刘云沮丧地垂眸,是啊,她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更不用说把整件事情的经过写出来。
她好恨啊,她把赵氏当姐妹,什么都跟赵氏说。
赵氏知道她对柳璟有意思才让她去回春堂找一个药僮买的药,说什么用了这药柳璟的眼里就只有她一个人,会一心一意对她好。
她一心欢喜地买了药,混在灵符水里给柳璟喝下,一心以为柳璟就会爱上她。
谁知道王窦儿回来得早,还说柳璟中了毒,吓得她赶紧逃回家里。
不知哪个人嘴里漏风的跟狗子说了些话,狗子喝醉酒撕烂她的衣服折腾了她好久,不成事,便把她毒打了一顿泄愤。
就在她以为要被狗子打死时,门外突然响起叫喊声。
狗子去开门,她松了口气,偷偷地含了点今天去回春堂买的药。
没想到这药却把她毒哑了,她来找赵氏算账,可是此刻她虽满腹委屈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跟老子回去。”
狗子拎着刘云往外走,刘云不愿意,一阵挣扎被生气的狗子用力踹了一脚。
刘云彻底没了力气,任由狗子把她拎了出去。
李亭长想去阻止,王窦儿追了上来:“李亭长,实在不好意思,请你过来却让你无功而返。”
李亭长眉头微蹙,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王窦儿:“你是什么意思,当报案是儿戏的?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会有什么后果?”
如果是普通村妇,早就被李亭长这般怒气冲冠的模样给吓哭了。
但王窦儿却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现在刘云被人毒哑,一切的线索都断了。
不过你可以放心,日后我再查到任何的线索一定会跟您汇报。”
李亭长的面色十分难看,他冷哼了一声:“不必了,以后请你不要再为这些鸡皮蒜毛的事来烦我就行了。”
李亭长甩手离开。
柳大郎吓得腿软,他抓住一旁王窦儿的手才不至于跌倒:“柳璟媳妇,亭长这是什么意思?
他……他生气了?”
王窦儿叹了口气:“能不生气吗,害得他白跑了一趟。”
柳大郎面色一凝,眼里浮起一抹担忧:“那可怎么办,得罪了李亭长,只怕……”
“只能将功补过了。”王窦儿小声嘀咕道。
她倒知道一个将功补过的途径,不过现在的情节还没走到那里。
只听见王窦儿似乎说了什么,但又听不清柳大郎疑惑地看向王窦儿:“你说什么?”
王窦儿摇摇头:“没事,我先回去看看柳璟和两个小的。”
“我跟你回去。”
王窦儿那里住得偏僻,现在村里没有灯,乌漆嘛黑的,让王窦儿一个人回家,他不放心。
王窦儿知道柳大郎存了这样的心思,虽然她并不害怕但还是由着柳大郎,如果她不让柳大郎送,他回去以后肯定会被柳大娘骂的。
快走到小破院,王窦儿跟柳大郎道谢便让柳大郎回去了。
柳大郎惦记家里,也不跟王窦儿客气匆匆地折返。
王窦儿刚走到小破院门口便听到吓人的狗吠声,一只黑狗像威武的将军正在它的地盘巡视。
“大黑,不要吠,她是自己人。”
大宝听到狗吠声掌灯从屋里走了出来,看到是王窦儿,便冲着大狗叫了一句。
出其意料的,大狗居然渐渐地安静了下来。
王窦儿打量着大宝,心想这小子也没比这大狗高多少,胆子倒是挺大。
“……回来了,”大宝看着王窦儿,“灶里还有些饭,快去吃了吧。”
胆小的小宝躲在东屋的屋里,看到王窦儿朝他这边看了过来便对着她腼腆地笑了笑。
“你爹醒了没有?”
“醒了一会,又睡了。”
大宝欲言又止地看着王窦儿。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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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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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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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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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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