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红得吓人,就像是坨刚出锅的猪肝。
老虎挣扎着摸到了窗台,窗户是开着的,要不然他现在早就掉下去了。
他嘶吼着翻了进去,我一个箭步上前,飞快的冲上楼梯,等待着老虎的开门。
我扒着门缝听了听,屋里并没有异常响动,咔嚓一声,门锁打开,老虎悄**的对我招招手说“你家没人。”
“那你他妈在等什么,赶紧找钱啊?”
“不是,那咱们这样不就变成偷了吗?我是抢劫,我可不想当小偷。”
我顿在原地,不知道是该夸老虎,还是该骂老虎。
我指着大衣柜说“那里可能有几万块钱,要不要看看?”
老虎马上放弃了他的狗屁原则,钻进大衣柜里开始翻腾。
我拿着手枪,走进了姑父平时住得里屋,一脚踹翻了电脑桌,轰隆一声巨响,差点把我的魂给吓飞了。
我正要开始寻觅金钱的踪迹时,忽然听到有人说了一句“谁在那?”
我马上警觉起来,拿着手枪就冲了出去,这个老虎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不是说没人吗?
那说话这个人是谁。
我推开房门,悄悄的走到客厅,借着一道微弱的亮光,看到老虎还在衣柜里,而厕所里缓缓走出一个身影,看样子他是准备去拿手机。
这我怎么能容许,我一把将手枪顶在了黑影的脑袋上。
我说“不许动,你他妈谁啊?”
女孩哆嗦了一下,用颤抖的声音问“你是谁啊?”
“我是这家主人的侄子,你呢你是干什么的?小偷还是女贼?”
老虎在一边温馨提示我,小偷和贼其实是一个意思。
我真是谢谢他全家了。
女孩说“她不过是饿了,想进来找点吃的,结果闹肚子了,就被我们给碰上了。”
我松口气,不过随即又紧绷起来,心说要不要把这女孩干掉灭口,毕竟她看到了老虎的脸。
对于这个提议,老虎表示很满意,他拿着尖刀狰狞的走过来,我拦在女孩的面前,制止了老虎的疯狂行为。
她最多也就20岁,你就想把人家给杀了,未免有点太丧尽天良了。
不行,绝对不行。
我叼着烟头,尝试让自己保持冷静,然后把小姑娘拽到一边问道“你多大了?”
“19。”女孩回答的很干脆。
“做这行做多久了?”
女孩知道我口中的这行是指小偷,她警惕的看着我,不明白我为什么要问她这个问题。
“不说是吧?不说我就开枪了?”我笑眯眯的吓唬她。
女孩,就像个小猫一样,对我说“做这行已经有两年了。”
老虎在一边冷嘲热讽,说我看见女的就迈不动步,说我是妇人之仁,一点也不杀伐果断。
他的话我有认真思考,不过我权当这小子在放屁。
我一把抢过女孩背着的包,撕开拉链一看,里面满满当当的一下子钱。
我和老虎对视一眼,招子全放亮了,我草,这哪是什么小蟊贼啊,这分明是个大盗。
“小姑娘,这钱是你在这个屋翻出来的吗?”
小女孩怯生生的点点头,我非常惊讶,惊讶于姑父一家人,竟然藏了这么多现金。
我极其不要脸说“那什么,见者有份,这钱我俩也得分点。”
“还分点,直接把钱全抢走。”老虎上来就要抢包,他的手刚要触碰到包上的时候,我就看见寒光一闪。
老虎的手立马被刀割出了血。
要不是小姑娘留手,老虎五根手指头非得被切下来。
这刀够快,够狠,够锋利。
这小姑娘绝对不是一般人。
不能小瞧她。
她,拿着锋利的片刀和我展开对峙“钱,你们一分也别想拿走,要不然你们会后悔的。”
“钱,我们必须拿走,要不然你也会后悔的。”我已经打开了手枪的保险,就目前的情况来说,别说你是个小美女了,你就是大美女,这钱我也不可能让你拿走一分。
面对这么多钱的诱惑,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管你是妹子还是汉子,钱必须留下。
“我不信你敢开枪。”女孩的表情也变得狰狞起来,她在挑衅我,她认为我不敢开枪。
她不知道,我是抱着灭门的心态来的。
我注意到老虎已经悄悄的展开移动,他已经走到了女孩的右侧面。
我摇摇头,意思是让老虎别轻举妄动,这小姑娘动作快得很,一旦被抓住,你的手指头不保。
这小姑娘八成是个道上通缉的江洋大盗,像这样的匪贼都有幕后大哥,她动你可以,可你要是动了她容易引起很大的麻烦。
没想到,我踌躇满志的第一票买卖,就遇到了这么大的问题。
我怕麻烦吗?
我不怕。
我敢射杀这个小蟊贼吗?
我在脑袋里想很了多久,最终得出一个答案是,我敢。
我可以毫不犹豫的把这个小姑娘给杀掉。
我慢慢举起手枪,咬着牙重复了一遍说“把包和包里的钱都给我,要不然我就开枪把你脑袋打碎。”
我往后退了几步,尽量和她保持安全距离,以免被她的突然袭击,划破手背。
这时,传来了钥匙开门的声音。
这个声音让小姑娘分了心,趁着她分心的刹那,老虎高举着凳子砸了过去。
噼里啪啦一阵乱响,凳子被砸得四分五裂,木头散了一地。
这一凳子过去,小姑娘脑袋被砸破,老虎的胳膊又挨了一刀,疼得他嗷嗷叫。
咔嚓,清脆的门锁声响起。
门开了,表哥那张熟悉又恶心的面容,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我在想,我可不可以杀了他,然后栽赃给女小偷。
我犹豫的摩挲着下巴,正要举枪射击,就发现姑父正领着他的小女儿从一楼走上来。
我和姑父再一次对视,上一次我拿着刀,这一次我拿着手枪。
上一次,我是个懦弱自卑的男孩。
这一次,我是个敢杀人放火的匪徒。
我从来就没说过自己是什么流氓,我他妈是匪徒,我他妈是敢杀人的亡命之徒。
“进来,跪下。”我冷冷的扔出一句。
他们很乖,乖的就好像是我养的狗一样,三个人乖乖的进屋,然后抱着脑袋跪在我面前。
老虎艰难的关上房门,然后继续捂着伤口嗷嗷叫唤。
我拿着手枪,扫视着跪在面前的众人,最终将目光慢慢落在了姑父的脸上,然后把手枪塞在了他的嘴里。
我问他“如果选一个必须死,你是选闺女还是选儿子呢?”
什么?姑父的眼睛一点点瞪大了,我能看到他瞳孔着的倒影。
那是属于我的倒影。
他的眼睛越大,说明他越恐惧。
这很好,姑父开始怕我了。
我要得就是这样,我要所有人都怕我,看到我,他们就像狗一样,臣服于我。
我不需要朋友,不需要伴侣,我只需要狗,成群成群的狗。
我感觉体内有一道热流,在上蹿下跳,我感觉我快控制不住自己了,我可能随时会开枪射杀屋子里任何一个人。
我踩着姑父的脑袋,抢过女贼手里的包,往地下一扔,我对老虎说“那个打火机来。”
他不明所以的看着我,但还是把打火机丢给了我。
我拿出一半的钱,丢给了老虎,然后点燃打火机,把剩下一半钱都烧了。
看着火烧钞票的画面,我感觉自己热泪盈眶。
眼泪止不住的淌了下来。
他们不明白我为什么这么做?
我的想法很简单,我怕这么多钱我们花不了到时候被警察追回去。
我宁可烧了,也不给姑父他们留下一分钱!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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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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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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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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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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