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声的嘴角勾了勾,“既然他想跑,那就先让他吃点儿苦头。”
32号站在门外没动,良久才问道:“我不想去执行这个任务,你自己找别人吧。”
莫声清楚他的性格,不耐烦的摆手,“不会找你,别再来打扰我。”
32号也就不再敲门,很快就离开了。
莫声深吸一口气,焦点重新放在了信封上。
刚刚被人打扰了一下,倒是把紧张冲散了许多,这会儿他已经变得平静。
他将信封拆开,缓缓展平立面的信纸。
上面并没有写多少字,只有短短的一句。
——愿君达成心愿,一切平安。
心愿?
秦鸢还在的时候,总是问他,“莫声,那你现在是人上人了吗?”
这是他的心愿,他也一直在为此努力。
秦鸢一遍遍的问,好像不知疲倦,她将他的心愿放在了心上,并且拼尽一切去为他达成。
莫声的手开始颤抖,整个人都往后退了一步。
到了最后,她牵挂的还是他的心愿。
可他明白,他想看到的不是这个。
他缓缓闭了闭眼睛,只觉得胸腔里翻涌着什么,难受极了。
他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怪异,别扭。
他紧紧的盯着那一行字,许久才叹了口气,将自己摔到了床上。
一切都变得很安静,他不知道今晚会不会梦到秦鸢。
以前他总觉得梦见她是噩梦,是她不甘心。
可是最近不再梦见她,他就开始有些失眠了。
就像秦鸢还在的时候,他总觉得这人无关紧要,可是她一旦消失了,他就无所适从。
莫声将手放在自己的眼睛上,遮住了眼睛。
那张信纸就那么躺在他的身边,安静的躺着。
莫声从来没有爱过一个人,所以根本不知道爱是什么。
他怎么会明白,他从来不屑和女人亲密,可是他却愿意和秦鸢接吻,甚至是发生更进一步的关系。
他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只把它当成是一场交易。
只要给秦鸢更多,秦鸢就愿意拿更多来换。
他是这么想的,所以与床上有关的一切,他从来都不屑去多想。
秦鸢是他的第一个女人,他以前其实也接触过很多女人,那些女人的手段很高,而且暗示意味很明显。
他知道秦鸢就像尾巴似的跟在他的身后,也许就躲在某个地方。
她大概是会伤心的吧,所以将那些女人领进房间之后,他只是让她们叫,然后自己则坐在床边边抽烟,看着秦鸢在楼下站一整晚,孤零零的,像是被人点了穴道。
那时候他恶趣味的欣赏着这一切,觉得十分过瘾,就好像打了一场胜仗似的。
他不敢去深究这其中的深意。
原来他喜欢看她吃醋,看她失落,看她露出那副落魄的表情。
他喜欢她的喜欢,她的喜欢是献祭出一切的喜欢,只有这样的喜欢,才会让他觉得安心。
他从未被人爱过,所以从未将爱当真,女人嘴里的爱很虚伪,上一刻很想要,下一刻就无所谓,所以他从来都不去调查和爱有关的一切。
直到秦鸢说爱他。
她爱他什么呢?
那一晚上,他失眠了,他翻来覆去的想,秦鸢到底爱他什么。
他一直都将她当做是情绪的垃圾桶,他的所有阴暗想法,她都知道,她清楚的明白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可她还是说了那个爱字,她跪在他的面前,扬起头,虔诚的说:“莫声,我愿意为你付出一切,哪怕是献上我的心脏。”
她的眼神很干净,秦鸢看着她的眼神始终都是这样的,像是一片无垠的烈火燎原。
那是他第一次真切的感受到,被人爱着。
他开始践踏这份爱,开始肆无忌惮,“好啊,那你先去把脸整了,整容成容鸢的样子,我再考虑要不要和你发生一点儿什么。”
他笑得恶劣,一个轻飘飘的吻,就能换来她的肝脑涂地,这笔买卖很划算。
莫声只是想起以前的一切,就觉得胸腔那里快要炸开了似的,难受极了。
他重重的喘着气,揪住了自己的衣领,整个都蜷缩成了一只虾。
门外又有人敲门,这次不再是32号。
“老大,有人去折磨岳霖了,需要阻止么?”
莫声紧闭的眼睛缓缓睁开,额头已经满是汗水,“阻止他干什么,是我吩咐的,岳霖想逃跑,总得付出一点儿代价,别让他真的死了,我不想他死得太便宜。”
门外的人点点头,又转身离开了。
牢房里,岳霖看着自己皮开肉绽的手臂,叹了口气,想着32号那小子这次是真的要把他害死了。
鞭子的声音一下接着一下,他想着估计这次自己真要死在这儿。
又有人走了进来,对着挥鞭子的那人说道:“老大吩咐了,不能让人死得太便宜,你别玩过头,把人给弄死了。”
岳霖听到这话,又觉得自己还能再活几天。
水云间里,保卫处的人等了很久,还是没有看到殷冥殃。
他又怕那人说的是什么急事儿,只能焦急的返回大门口等着。
半夜,殷冥殃刚从暗夜回来,就看到保卫处的人守在大门口,看到他的车,使劲儿挥挥手。
他落下车窗,眉眼都是疲倦,“什么事?”
“先生,有人来传消息,说是岳霖被人抓走了,等着你去救人。”
“谁传的消息?”
保卫处的人挠挠头,“我也不知道他是谁,说完这句话就走了。”
其实保卫处的人并不知道岳霖是谁,毕竟他只负责守住水云间的大门,其余的事情全都没有参与。
殷冥殃点头,疲惫瞬间消失了,连忙看向前面开车的李虚,“你让人去找找岳霖的位置,看看他在哪里。”
岳霖还不能出事,若是他真的落到了莫声的手上,后果不堪设想。
十几分钟后,李虚带来了消息,“他被莫声抓走了,而且关了起来,目前还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先生,要救吗?”
肯定是要救的,但是莫声自从上次上过岳霖的当之后,就变得格外的警惕,想要救人不是那么简单。
殷冥殃抬手揉揉眉心,“这件事暂时不要让容鸢知道,让她好好养伤,至于救人......”
他想了一会儿,眯了眯眼睛,“今天来通知水云间的那个人,把他找出来。”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二婚娇妻宠上天更新,第六百二十四章 我不想他死得太便宜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