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冷冷的说出这么一句,淡淡的哼了一声,“知道虞涯今天要来这里巡查,所以早早的就等在这了。”
容鸢一愣,她还真不知道这家酒店是虞家的财产,更不知道虞涯今天要来这里的酒店。
不过就算她解释了,云桐估计也不会相信。
她的嘴角弯了弯,将背往后一靠,“云夫人,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什么?”
云桐的目光瞬间一凛,呼吸都变得急促,“我知道什么?”
“比如我是虞先生的亲女儿,而虞家那个,是你和一个小混混生的野种。”
她这话说得毒,像是一把剑,直直的刺进云桐的心脏。
云桐的精神本就不稳定,被这么一刺激,几乎是瞬间站了起来。
“不可能!!”
她的脸色苍白,几乎是下意识的这么否定。
可心里的慌乱却又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将她牢牢的锁住。
她甚至有些荒唐的觉得,容鸢说得可能是真的。
容鸢挑眉,看来这人的病很厉害,连虞怜的真实身份都忘记了。
“怎么就不可能了,看来云夫人的精神确实很混乱,连当初怎么逼婚都忘记了,你说脸皮厚,我可没做出挺着大肚子强行嫁给另一个男人的事情。”
“你闭嘴!你闭嘴!!”
云桐的眼里猩红,像是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真相,眼神里都没有了焦距。
容鸢不知道自己这么刺激她到底对不对,只是想到生母的那些遭遇,多少带了点私仇。
云桐喃喃自语了一会儿,突然从包包里抽出了一把匕首,朝着容鸢的心脏就刺了过去。
容鸢压根没想到她会随身带着这个东西,实在没反应过来,只能连人带椅向后翻了过去。
但是云桐并没有放弃,而是直接扑了上来,狠了心要刺死她。
然而因为容鸢这个向后翻的动作,她手里的匕首拐了一个弯儿,刺到了自己的胸口。
云桐的脸上满是不敢置信,伸出葱白的手指,“你......你敢......”
容鸢一是没料到云桐这样的贵妇人,出入这样的酒店会随身携带匕首。
二是没想到刺来的瞬间会出现偏差,那匕首会刺在云桐的身上。
看着云桐胸口盛开的大片血花,她隐隐觉得自己闯了大祸。
她拿出手机打了120,然后跟着去了医院。
她心头有些不安,后知后觉的明白,云桐估计是受了别人的挑拨。
毕竟这人的精神本就不稳定,受了挑拨后,存心要过来置她于死地。
容鸢等在走廊上,看到云桐被推进抢救室。
半个小时候,虞家来人了。
先来的是虞怜,虞怜的脸上有担忧,但更多的是兴奋。
尽管她将这丝兴奋藏得很好,但容鸢还是品出来了。
她本就在第一区那里有案底,如今再加上云桐的事儿,只怕那边的人不会轻易放过她。
而这下就算是虞涯想要保她,也得掂量掂量云桐背后的云家。
容鸢的睫毛颤了颤,看到虞怜的表情,就知道这一招是她想出来的。
“你这次倒是不笨。”
她由衷的夸奖,脸上有着显而易见的讽刺。
虞怜一点儿也不避讳,嘴角得意的勾了起来,“你这下完了,上头是不会放过你的,不需要我动手,你就死定了。”
“虞怜,若是云桐抢救不回来,你就真的不会后悔么?”
云桐把她当公主一样疼了这么多年,她就真的一点儿都没将这个母亲放在心上?
虞怜的眼里是嘲讽,是不屑,唯独没有后悔。
“容鸢,你傻了么?只要能除掉你,牺牲谁我都无所谓,我妈的精神一直都有问题,也许这就是她的命。”
容鸢觉得这人的嘴脸实在是可耻,一时间竟然找不到词汇去反驳。
心已经黑成了那个样子,估计说再多的话去打击她,她都觉得无所谓。
容鸢闭上了眼睛,索性就那么安静靠在墙上。
虞涯也很快就来了,对外他是宠妻的人设,这个人设不能崩,至少在云家还未出手时,这个人设不能崩。
虞怜的眼泪说来就来,颤抖的指着容鸢,“爸,是容鸢,呜呜呜,妈若是出了什么事,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容鸢听到这虚伪的话,只觉得胃里有些不舒服。
而虞涯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就收回目光,抬手安静的被虞怜的背上拍着。
半个小时后,医生推着云桐走了出来。
云桐的身体上盖着一张白布,谁都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虞怜尖叫了一声,扑到病床前,伤伤心心的哭了起来。
容鸢在看到白布的一刹那,心里就“咯噔”一下,还来不及说什么,走廊尽头就突然闯进了很多人。
冰凉的手铐拷在了她的手腕上,为首的正是莫声。
莫声的眼里都是笑意,微微叹了口气,“上次让你侥幸逃脱了,这次的罪名可不简单,容鸢,你这一次打算怎么办呢?”
他像是在看一只快走到穷途末路的老鼠,眼底满是趣味儿。
然而容鸢却从不觉得自己已经穷途末路。
但如今,她也不能跟莫声起冲突。
毕竟莫声代表的是第一区,是国家。
经过虞涯身边时,她听到对方淡淡的叹了口气,语气虽没有责怪,但也让容鸢有些揪心,“这次恐怕要吃点儿苦头。”
容鸢的嘴角抿了抿,缓缓点头,“不用担心,就算审案子也得一个月,而且莫声恨我入骨,不会让我死得很容易。”
虞涯的背瞬间挺直了,有些心疼,却碍于莫声还在一旁虎视眈眈,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云桐一死,云家的人势必会出面,他这会儿没法跟着去,还得应付马上就要过来的云家。
莫声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脸上满是嘲讽,“容鸢,谁都救不了你,你大概不知道云桐的身份,人家可是云家,云家比虞涯有话语权多了,我倒要看看,接下来的一个月,你会被折磨成什么样子。”
他的语气十分轻松,和虞怜对视了一眼。
他是真没想到,虞怜利用起自己的生母也能如此毫不手软。
如今云桐一死,虞怜那几滴虚伪的眼泪就显得十分可笑。
不过莫声也没有拆穿对方,这女人的狠毒,倒是帮了他很大的忙。
他笑了笑,手在容鸢的背后推了一把,“走吧。”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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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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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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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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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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