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故作矫情的演了一会儿,她才犹犹豫豫的关上门。
在云桐看来,她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虞怜靠在门后,嘴角弯了弯,满脸得意。
然而抬头时,所有的笑容都僵在了脸上。
面前的男人戴着面具,就坐在窗户旁边的沙发上,此时淡淡撑着手,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虞怜的心瞬间跳到了嗓子眼,整个人都变得十分惶恐,“义父......”
她刚喊了一声,男人就随手执起了旁边的杯子,朝她狠狠扔了过来。
虞怜不敢躲,任由那杯子砸在她的额头上,额头瞬间被砸出了青紫。
她连忙跪了下去,很好的掩饰住了眼底的不甘,“义父,我错了。”
男人缓缓看着自己的指甲,嘴角冷冷的弯了弯,“哦?说说你错哪里了?”
虞怜的背挺得很直,从小到大,她就很怕这个男人。
她实在受不了这种被人打压的滋味儿,可对方神秘莫测,她到现在都不知道人家长什么样子,有什么身份。
她恨透了这种匍匐在他面前的感觉,就像是卑微的蝼蚁,不堪一击。
可她明明是高高在上的虞公主啊,别人只有仰望她的份儿。
等着吧,总有一天,总有一天......
她的眼里和心里都十分火热,却也不敢抬头去看对方,“我不该违背义父你的命令,擅自行动。”
男人不说话,低沉的气压在房间里蔓延,压得虞怜弯下了腰,大颗大颗的汗水掉在了地上。
今晚的义父和以前不一样,今晚他格外的生气。
她甚至能感觉到,他身上蔓延的一缕缕杀气。
他想杀了她?
这个想法让虞怜的心头一骇,紧紧咬住了唇瓣。
良久,男人才又吐出一句,“只是违背我的命令么?”
虞怜的后背也跟着溢出了汗水,嘴唇不由得哆嗦了起来,“不该欺骗义父你,更不该擅自挂你的电话。”
她这会儿才有些后怕,一直以来,她都不敢忤逆这个男人,哪怕恨得瞳孔充血,都不敢做任何事情去激怒他。
可是刚刚为了杀掉容鸢,她接连在对方的底线上踩了又踩。
男人走近,缓缓掐住了她的脖子。
“虞怜,如果再有下次,我不介意直接杀了你。我早就说过,我能让你坐上这个位置,也能把你拉下来,别真把自己当回事了,你应该明白,你的真实身份就像淤泥一样低贱,这二十几年的快乐日子,都是你偷来的,也该知足了。”
虞怜感觉自己快喘不过气了,哀求的看着他。
男人却并没有心软,反而是加大了力道,“下次,我不会再放过你。”
说完这句,他缓缓松手。
虞怜落在地板上,摔得身体发疼。
可她不敢发出任何哀嚎,脸色惨白,整个人都开始瑟瑟发抖。
“义父,我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她的牙齿咬得紧紧的,腮帮子都鼓了起来,嘴里满是血腥味儿。
必须马上和那个男人做交易,她不仅仅要除掉容鸢,更要除掉面前这个男人!
她不能让任何人,威胁她的地位!!
再抬头时,房间里已经没有任何人了,若不是身体的疼痛还在提醒她刚刚发生的一切,她真会以为是幻觉。
虞怜瞬间瘫软,汗水冒得更加厉害。
她哆嗦着拿过一旁的手机,几乎是疯了一样的按着那个号码。
“杀了容鸢,杀了我义父,你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
男人没说话,在等她的情绪平静。
虞怜重重的喘了几口气,才缓缓闭上眼睛。
“哪怕是用我的自由作为交换,你不是最想要一个听话,任由你支配的奴隶么?这个奴隶还是外人眼里高高在上的虞家小姐,你的心理应该能获得更大的满足吧,别人匍匐在我的面前,我匍匐在你的面前。”
男人缓缓笑开,笑声越来越大,“虞怜,你这性子我倒是蛮喜欢的。”
“少废话,这笔交易你答不答应?”
她知道,这个男人很疯狂,从来都不顾忌任何东西,想要的只是自己的爽快。
他喜欢看别人被他征服的模样,喜欢别人的臣服,一旦和他做了交易,以后都不会自由,几乎就是一个随叫随到的低等奴隶。
但她愿意,她迫不及待想要杀了自己的义父和容鸢。
“自然是答应的,虞小姐,合作愉快。”
直到现在,这个男人才算是给了肯定的答复。
虞怜松了口气,看了一眼旁边的窗户。
窗户里映出自己惨白的脸色,像个鬼一样。
义父只是出现了一下,就把她吓成了这个样子,可见这些年,她在心里有多畏惧她。
可是马上就好了,只要对方消失,她就不用再畏惧任何人了。
她狠狠的眨了眨眼睛,眼里阴森。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传来虞涯的声音,“怜怜,你睡了么?”
虞怜没说话,她现在还在跟虞涯赌气,得让虞涯知道,她这一次是真的生气了。
以虞涯对她的在乎程度,肯定会马上划清和容鸢的距离。
敲门声响了一会儿,才缓缓消失,男人叹息了一下,便离开了。
虞怜洗完澡后,躺到了床上。
等到了十一点,她还是从床上坐了起来,把君九思叫来了房间。
人在郁闷的时候,还是需要一个男人。
君九思在这方面有着天生的天赋,两人很快就沉浸在了另一种欢乐里。
虞怜对他十分满意,忍不住抬手摸了摸他的脸,“君先生,你以前的女人是不是也很难忘记你?”
君九思的脸上满是汗水,汗水顺着鼻尖,直往下滴,砸碎成了一朵花。
虞怜也被这一幕刺激到了,伸手勾住他的脖子,不再想其他。
一直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她却被做的一个噩梦惊醒了。
梦里义父拿开了面具,面具下是一张她再熟悉不过的脸。
她重重的喘了一口气,几乎是尖叫着从床上坐起。
当看到熟悉的天花板时,她才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原来还在自己的房间。
腰上缠来一双手,君九思的声音有些沙哑,“做噩梦了?”
虞怜瞬间放松了警惕,窝进他的怀里,“嗯,一个很可怕的噩梦。”
“睡吧。”
他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看似亲昵的动作,眼里却没有任何的温柔。
两人都明白,不过是成年人之间的逢场作戏罢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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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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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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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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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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