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钥匙呢?”
三三叹了口气,从一旁的地毯下翻出了钥匙,“姐姐,我真不知道你要干什么......”
话音刚落,门就被他打开。
看到里面的场景,他的眼里先是一顿,接着便将容鸢拦在身后。
原本该整洁的房子,这会儿却乱糟糟的,地上散落着很多纸屑。
就连家具都东倒西歪的躺着,像是经历过好几场大战。
这处房子并不显眼,为什么会被折腾成这样,难道进小偷了?
容鸢从他的身后探出头,眼里划过一抹了然。
“三三,你平日里受到快递后,会放到哪里?”
三三指了指小书房,两人立即朝着小书房走去。
门一打开,三三就剧烈的咳嗽起来。
小书房里更乱,所有的东西都散落在地上,铺着厚厚的一层。
他不禁有些怀疑,以前住这的时候,是不是也会有人闯进来。
只是碍于他还在这住着,所以就没有这般大胆。
容鸢蹲下,在那些垃圾里翻找着。
三三也跟着蹲下,“姐姐,你要找什么,直接告诉我就行。”
容鸢找了一会儿,才拉开了一旁的窗帘。
“三三,你仔细想想,除了那支笛子和明信片,你还有没有收到其他来自海外的包裹?”
三三摇头,脸上满是坚定。
因为那是姐姐寄来的,他的印象很深。
容鸢却踢了踢脚下的纸屑,抬脚走向门外。
“这里的住处你不常来,而且有了事务所之后,就来的更少,漏收一两个包裹也正常,那些漏收的包裹会放在哪里?”
三三指了指门外,“没有人接收的包裹会放置在小区里的保管室,那里有专门的隔间,每一户的业主都有一个单独的隔间,我们可以去那里找找。”
他虽然不明白这个人的意图,但现在只想照着她说的做。
两人去找了小区的管家,拿到了保管室的钥匙。
保管室里都是没人收的包裹,平时也很少有人打理。
“姐姐,这里。”
他捂嘴咳嗽了两声,总算找到了自己的隔间。
隔间也就几平米大小,上面果然放着一个包裹。
两人对视一眼,连忙将包裹打开。
可里面除了一些小玩意儿,什么都没有。
这个包裹显示来自海外,按理说不该是这些小玩意才对。
容鸢将包裹拿起,仔细比对封胶的地方,脸色瞬间阴沉。
“这个包裹被人打开过,看来我们来晚了。”
连保管室都能找到,应该不是一般的小偷。
三三着急的来回踱步,“姐姐,这个包裹也是你寄来的么?但是这和上一个包裹并不是同一个地址。”
“不一定,但这里面的东西肯定很重要。”
三三更加着急,又仔细找了找,“那怎么办?”
容鸢将包裹放下,叹了口气,“先回去吧,我们在这已经找不到什么了。”
两人沉默的往外走,三三突然有些内疚。
如果他当初收到了这个包裹,就会和那支笛子一样,好好保存着,不会让别人拿走。
“姐姐,对不起。”
话音刚落,一辆车就停在两人的面前。
车窗缓缓落下,露出殷冥殃阴沉的脸。
男人的身上散发着冷气,抿着唇坐在里面没动。
另一侧的车门被人打开,泠仄言站了出来,微微挥手,“容鸢,好久不见。”
容鸢瞄了殷冥殃一眼,这会儿不敢上去触霉头,只能从另一侧的车门上车,挨着泠仄言坐下。
这个动作,让殷冥殃的脸色更冷。
三三的心都提了起来,也只能硬着头皮跟着坐了上去。
车厢里的气氛很僵,仿佛要把人冻成冰棍。
某人一直咻咻咻的释放冷气,微低着头,双手自然的握在一起。
容鸢的嘴里干涩无比,思考了一会儿,也就缓缓伸手,覆到了他的手上。
因为她的动作,冷气终于停止了。
“殷冥殃,抱歉,我不该乱跑的。”
她的态度诚恳,抓住他的一只手,“你别生气,我这不是回来了嘛。”
在殷冥殃的记忆里,容鸢极少撒娇。
记忆混乱之后,更是一度把他当成敌人,两人总是争锋相对,连好好相处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可是这会儿,她微微瞪着眼睛,眼里温软的将他看着。
她掌心的温度覆盖在他的手背上,顺着皮肤,传到了他的心里。
他的心脏莫名就软了,反手将她的手扣住,把人拉了过去。
容鸢一个不防,直接跌进了他的怀里。
想到车里还有人,她连忙坐直,不过没将自己的手抽回来,任由他这么握着。
汽车在泠仄言住的地方停下,殷冥殃拉着她下车。
进屋后,佣人端了茶出来。
泠仄言将外套挂在一旁的衣帽架上,目光在客厅扫视了一圈,这才问道:“子瞻呢?”
“少爷在楼上,今天没有下来过。”
泠仄言的眉心拧紧,心头蔓延一股苦涩,“知道了。”
他抬脚便往楼上走,可是走到一半,就看到那个小小的身影正站在楼梯上面,板着脸,目不斜视的下楼。
“站住!”
泠仄言来了气,在苏墨那里讨不到半点好也就算了,唯一的儿子也对他冷脸相向,他这是招谁惹谁了?
泠子瞻却仿若未闻,看到容鸢时,黑黢黢的眼里亮起了一道光。
他加快了脚步,一下扑进了容鸢的怀里。
容鸢接住人后,诧异的看了殷冥殃一眼,想着这该不会又是她的孩子吧?
殷冥殃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轻笑出声,“这是仄言的孩子,叫子瞻。”
泠子瞻疑惑的抬头,当看到容鸢眼里的茫然时,嘴巴一瘪。
“果然大家都不在意我,我在这个家,就是多余的存在。”
泠仄言听到这话,气得鼻子一歪,“子瞻,你在胡说什么?”
泠子瞻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耗子,瞬间炸毛,呛了回去。
“难道不是吗?!我说了,苏阿姨就是我妈妈,没一个人相信我!你还要和别人结婚,你去结吧,反正我就是个多余的小孩子!”
泠仄言的心口一软,也有些不好受。
这孩子说苏墨是他的妈妈,可苏墨本人都不承认,更别提去做其他的检测。
苏墨那边压根不配合,而且最近一心扑在娱乐圈,连他的面都不见。
苏墨她,是不是变心了?
他的眼里划过一丝痛色,将子瞻拉了回来,“你容阿姨生了病,暂时不要去打扰她。”
“对不起。”
泠子瞻耷拉下脑袋,眼眶瞬间就红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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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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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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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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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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