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鸢说了这么两个字,果断丢了一张牌下去。
到了盛放那边,他犹豫了一会儿,也跟了一张牌。
盛京西手里的牌太好,除了一张小牌,其余的都是大牌。
容鸢有意要打压打压他的气焰,但看了一眼桌上已经亮出的牌,微微估算了一下盛京西手里还剩下的,也就叹了口气。
“这局我们是赢不了了,只能说你运气好。”
盛京西扔出了炸弹,手里还剩下最后一张。
炸弹是四个二,能比他大的,也就只剩下一对鬼。
但是盛京西剩的那张是大鬼,眼看马上就要赢了。
容鸢撑着下巴,看了盛放一眼。
“小鬼在你那里吧?还有一张可以替代任意牌的空白牌也没有下来,盛放,你炸他呀,把那张空白牌当做大鬼,一对鬼炸他,他就只剩一张了。”
盛京西的牌确实好,一个大鬼四个二,乱打都能赢。
他皱眉,忽略了那张空白牌。
本以为大鬼捏在手里,四个二已经是最大的牌,可有那张牌,形势就变了。
他依旧往后仰着,眼尾懒懒的扫了盛放一眼,“盛放,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明摆着威胁。
空白牌和小鬼就在盛放手里,他不敢去看盛京西的眼神,手上将两张牌抽了出来,又戳回去。
如此反复了半分钟,弄得容鸢都有些着急。
“盛放,你怕他干什么啊,你也说了,其他地方可以输,唯独牌桌上不能输!快,你炸他,炸了再出对子,咱们就赢了!!”
盛放的手上抖了一下,忍不住抬头看了盛京西一眼。
盛京西似笑非笑的盯着他,手里仅剩的那张牌在他的指尖淡淡的翻转着。
他的姿态闲适,嘴角半弯,目光满是威胁。
盛放抖了一下身子,将牌又戳了回去,“不......不要......”
盛京西轻笑一声,将剩的那张牌摊开,“承让了。”
容鸢的肩膀一垮,她的记忆力很好,完全可以靠着桌上的牌,推测出两个男人手里捏着的牌。
但是奈何她捏的这副牌实在太差,碰上盛京西那样的好牌,完全没有招架的力气。
而且唯一的队友还如此不给力!
她瞥了盛放一眼,发现盛放垂着头,脸色灰白,像是遭到了天大的打击。
赢家盛京西则气定神闲的洗牌,快要发牌时,不忘了撕出四张纸条,“啪叽”一声,毫不犹豫的贴在容鸢和盛放的脸上。
容鸢的两颊贴了纸条,随着身体的微小动作,纸条也跟着轻轻的飘着,看起来有些滑稽。
盛京西的目光里都是笑意,继续发牌,“愿赌服输,你怎么瞪我都没用。”
容鸢抿唇,捏着牌的力道都紧了几分。
这次的地主依旧是盛京西,他毫不犹豫的将底牌掀开,似笑非笑的看了盛放一眼。
盛放浑身一僵,抿唇不说话。
容鸢心里“咯噔”一声,想着这次该不会又是她一打二吧?
她皱眉,看到手上的一副烂牌,嘴角抽了抽,悄悄将其中一张牌拿出来,藏到桌下,朝着盛放递了过去。
盛放愣了愣,抬头看她。
“五,给我一张五。”
容鸢的嘴型是这个,想着盛放多少会配合一下。
没想到盛放离她远了一些,安静齐着手里的牌,并且还认真的说道:“不能作弊,不然就算我们输了。”
容鸢心头一梗,发现盛京西高深莫测的盯着她,连忙收回了自己的小动作。
盛京西轻笑,出了一张三。
“容鸢,我弟弟比较正直,对于那些偷鸡摸狗的行为,很是看不上,你别把人带坏了。”
容鸢皮笑肉不笑的出牌,心头窝囊的滴血。
接连玩了十局,盛京西几乎把把好牌,而且是那种乱打都能赢的好牌。
容鸢和盛放的脸上已经贴满了纸条,两人的气焰越来越低沉,越来越低沉。
直到门口有人喊了一声,“盛先生,穆影小姐已经换好衣服了。”
盛京西的手上一顿,似乎瞬间就被这句话拉回了现实。
他有些不想承认,在这里的一个小时,有着从未有过的快乐。
特别是看到容鸢一脸憋屈,却又要隐忍的模样,心里就意外的舒畅。
从成为盛家主以来,他的行为看似乖张,实则处处谨慎,就怕一不小心,把命交代出去。
他从未像今天这样放松过,这一个小时里,甚至不知道自己笑了几回。
他将手中的牌放下,缓缓扣着袖口处的扣子。
“今天就到这。”
他的脸上一张纸条都没有,哪怕中途不甚输掉一局,那张纸条也是贴到了盛放的脸上。
“卑鄙。”
容鸢小声的嘟囔了这么一句,却听到盛京西突然哈哈大笑。
他极少这么大笑,笑得胸腔都在抖动。
容鸢一愣,接着便缓缓扯下脸上的纸条,“就知道欺负盛放。”
盛放也摘下了脸上的纸条,嘴唇蠕动了几下,到底还是没说话。
临走时,盛京西难得的拍了拍他的背,“我可是盛家的家主,只要是盛家人,都得听我的话。”
“强权压迫,赢得不光彩。”
盛京西将自己扯掉的领带重新戴上,刚刚玩得尽兴时,随手就把脖子上的领带扯掉了。
他慢悠悠的整理着领带,不忘了回复容鸢。
“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数学老师没有教过你,过程也同样重要吗?”
容鸢回了这句,就闷闷不乐的坐在椅子上,“算了,和你这种人说不通。”
盛京西的手上一顿,抬眸看她。
她蔫蔫的趴在桌上,微微闭着眼睛,睫毛洒下浓浓的阴影。
她的眼睛很独特,瞳孔的颜色也很独特,就连闭着时,也自有一股风情。
他的心里莫名动了一下,微微皱眉,努力忽视这股怪异的感觉。
走出房间后,他的脸上又恢复了一贯的慵懒,叮嘱盛放,好生守着这里。
盛放点头,松了口气。
他紧绷了一整天,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这个人终于走了。
印象里,他们从未这么友好的相处过。
他不受控制的耷拉下肩膀,后背一片汗水,
站原地恢复了一会儿,他才缓缓走回房间内。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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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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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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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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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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