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墨觉得好笑,索性也不扭捏,直接抱住他。
泠仄言后退一步,就这么抵在了车上,那种感觉又来了,心痛,窒息,想要紧紧的抓住什么。
在今天之前,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和苏墨有这种联系。
他的内心是看不起苏墨这种女人的。
他有洁癖,不屑碰,可是心里又有什么指引着他,一探究竟。
泠仄言有些被动,反应过来后,他转了一下,两人的位置颠倒。
苏墨的睫毛颤了颤,想问他到底怎么了。
如果外人眼里的泠仄言是恪守陈规的,那么苏墨眼里的泠仄言,其实带了一股子的邪肆。
他是医学天才,却厌恶血腥和冷冰冰的机器。
他嘴毒心毒,却又害怕漆黑不见光的环境。
苏墨将他的手握住,她爱他的这双手,这双手拿手术刀的时候,可以救人,弹钢琴时,又可以夺心。
她将自己的手扣住他的手,十指相扣。
男人似乎被烫了一下,停住,偏头看她。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苏墨,可目光所及,却觉得如此的熟悉。
奇怪,这个念头来的强烈,突破了他以往的认知。
“泠少,和我进屋?咱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谈。”
保安亭已经有人看了过来,若是再不走,恐怕就要被人发现了。
苏墨笑着,拉过他的手,直到两人站到了屋内,泠仄言才有些清醒。
他低头看了一下,鞋柜里并没有其他男人的鞋子。
苏墨弯身取出了自己的鞋,“我这里没有男人来过,所以没有准备男士的鞋,你将就一下。”
她拿出的是一双黑色的鞋,鞋面上还带了几颗铆钉,这很符合她的风格。
然而话刚说完,她的身体就被抱得腾空,吓得赶紧搂住了他的脖子。
“卧室在哪儿?”
苏墨指了指一个房间,被他抱着走了进去。
她圈着他的脖子,嘴角勾了勾。
这个男人,有点儿意思。
被放到床上后,她的脚一抬,抵在了他的胸口。
“泠少,我带你进屋,可不是这个意思,你大概误会我的话了,我只是想和你聊聊天而已。”
她的眉眼带着几丝正经,似乎在嘲笑他今晚的所作所为。
泠仄言扯下领带,没有其他废话,上前果断缚住她的双手。
苏墨有些惊讶,接着便划过一抹了然。
“原来泠少骨子里还有这样的一面啊,我以为你一直都这么清高死板呢。”
泠仄言打了一个死结,这才抬头看她,“如你所愿。”
他打结的手法很专业,苏墨突然就想起当初他第一次打出这个结的场景。
那是她第一次使出浑身解数,要将他拉下神坛。
最开始他十分隐忍,骂她不知廉耻。
后来被她惹得恼了,便用领带将她缚住。
苏墨回神,觉得如今的泠仄言,才是她认识的那个泠仄言。
她笑了笑,假意挣扎了一下,“泠少这样,我可要生气了。”
泠仄言没有停下,直接脱掉自己的外套,盖在了她的脸上。
视线一暗,所有的感官就被放到了更大。
苏墨本来就不是个要脸的女人,所以没有感觉到任何不堪或者害怕。
泠仄言和苏烟微结婚这么多年,苏烟微自诩为大家闺秀,泠仄言也清高冷淡。
但苏墨不一样,苏墨是罪恶之花。
“仄言......”
苏墨等这一刻等得太久了,脸上盖了一层衣服,所以没人看到她的眼泪。
直到泠仄言将那件衣服拿开,两人对视了一会儿,这个对视像是隔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泠仄言穿好了衣服,来到床的另一边,将她的头发别到了耳后。
苏墨一愣,大概是被他的温柔攻击的回不了神。
良久,他才问道:“想我怎么补偿你?”
苏墨眯了眯眼睛,翻了一个身。
“床头有一张卡,金色的那张里面有几百万,泠少,这是昨晚的费用,你拿走吧。”
泠仄言挑眉,又重新躺回床上,从背后抱住她,“拿钱来羞辱我?”
苏墨的唇畔勾起一丝笑意,往他的怀里拱了拱。
“那哪儿能啊,就是觉得占了泠少你的便宜,过意不去,害怕泠少待会儿回家后,后悔昨晚的冲动。”
泠仄言讨厌她这张嘴,一点儿都不讨喜。
他的手在外面放了一会儿,有些冰,毫不犹豫的覆在了她的皮肤上。
苏墨被冻得一哆嗦,刚想骂人,就听到他说道:“我不后悔。”
这是彻底不要那副精英的面庞了。
苏墨转身,将脸颊埋在他的胸前,“我还以为泠少你会嫌弃呢。”
“是有点儿嫌弃,但你这里没有其他男人来过,我就很高兴。”
原来是昨晚那句话取悦了他。
“苏墨,你想要什么?”
他低头看她,眼里没了以往的嘲讽,多了几丝平淡。
但苏墨要的不是他的平淡,她要那个疯狂,火热的泠仄言。
就如昨晚那样,蔫坏蔫坏的泠仄言。
“要什么都可以吗?”
“除了我的心,除了婚姻,都可以。”
原来昨晚的沉迷不过是一个男人的本性,他说的真是坦然。
苏墨的心沉了下去,面上却不动声色,“仄言,吻我。”
她这命令似的语气,倒是又极大的取悦了他。
泠仄言低头,在她的唇瓣印下一个吻,“我沉迷你,这一点我承认。”
“那泠少愿不愿意,长期保持这种关系。”
她笑得动人,眸子深处却是晦暗的悲哀。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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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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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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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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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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