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我气的是,我居然比不过一个背叛他五年的女人,容鸢到底有什么好......”
颜沫紧紧的握着双手,嘴里已经有了血腥味儿。
她争不过一个结婚五年的女人,简直是奇耻大辱!
楼下的门铃响了起来,颜沫站在窗台边看了一眼,发现是君九思。
大概是担心她,所以赶过来了。
她的眼里划过笑意,哪怕将来真的失败了,也还有君九思呢,君九思的地位不低,是她的后路。
她赶紧躺到床上,吩咐张婶去开门。
而郊外的废弃工厂,容鸢的衣领已经被扒开,露出纤细的脖颈。
她的面前横躺着四个男人,有的想要逃命,血迹在身下蜿蜒。
容鸢坐下,扶着自己的肩膀,那支枪就那么躺在她的手边。
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看着一直不出声的小五。
小五走到为首的男人面前,熟练的输入密码,将刚到账的几百万全都转进了自己的账户。
做完这一切,他蹲在容鸢的面前。
“容小姐果然没让我失望。”
容鸢的脸色很白,颤抖的拿着枪,抵着他的眉心,“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刚刚,她差一点儿就被那几个男人......
“我给容小姐的枪里,只有四发子弹,现在应该都用完了。”
容鸢想要掀开他的帽子,看看这个男人到底长什么样,却被他稳稳握住手腕。
他的力道没那么重,看得出来,他也是身负重伤,至于在哪里受的伤,没人清楚。
“容小姐,我拿钱,你逃命,咱们不是说好的么?”
他低垂着头,眸光有些深。
容鸢受到惊吓,又加上连开四枪,这会儿一点儿力气都没有了。
来不及与他再争执,就晕了过去。
男人蹙着眉心,将她的手松开,低声道:“四颗子弹,你恰好射中四个人,看来穆晟教了你很多啊。”
他弯身,本想将她抱起来,却听到工厂外传来更大的声音,只能从窗口逃走。
“容鸢!”
外面传来殷冥殃的声音,接着门就被大力的踹开。
看到眼前的一片血迹,殷冥殃瞳孔狠狠一缩,“容鸢!”
他扶起她,颤抖的将手指放到她的鼻尖。
还好,还有呼吸。
他将人打横一抱,朝着外面走去。
容鸢在这颠簸中睁开了一丝缝隙,看到他的下巴,往他的怀抱更深处埋去。
上车后,殷冥殃将车里的暖气开足,仔细检查她的每一寸皮肤,知道她没有受伤,这才彻底放心。
回到水云间,他将人抱进了自己的卧室,在浴室放了一缸热水,又细心的为她脱了衣服,将她放进去。
容鸢太累了,又加上他伺候的确实舒服,睡得也就更深。
殷冥殃垂着眼睛,细心的擦拭她的身体,将她放进了被窝里。
门外,管家已经在等着,看到他出来,缓缓摇头,“先生,那几个人全都没气了,问不出什么,他们的手机我们也查过,一切信息都被注销,干干净净,没留下蛛丝马迹。”
“嗯。”
殷冥殃抬手揉着眉心,“她今天去过哪里?”
那么晚才回来,这江城,还有她的朋友么?
“容小姐去机场接了苏墨小姐,她的身边还跟着一个小女孩。”
殷冥殃的眉毛一挑,唇畔淡淡勾了勾,“容鸢和她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之后三人进了一栋公寓,容小姐一直待到很晚才出来。”
苏墨的名声,在江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混迹各种娱乐场所,认识的人数不胜数,在赛车上更是不输男人。
明明是苏家的小姐,却像是红尘里摸爬滚打长大的女人。
而容鸢和她,很早就有冲突,两人出了名的冤家。
她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还有苏墨身边的那个小女孩,会是仄言的么......
隔天一早,容鸢醒来看到熟悉的天花板,松了口气。
她动动自己的手,开枪的后坐力太大,震得整个手臂发麻,现在似乎没那么难受了。
她刚撑着身体起来,门就被人打开,殷冥殃端着一碗粥,来到了床前。
“吃了。”
容鸢想到自己最后看到的画面,知道他赶去了现场,心里一暖,“昨晚的事,谢谢。”
殷冥殃却并没有接她这句,“容鸢,昨晚最后一个咽气的男人说,枪是你开的。”
容鸢捏着勺子的手一顿,嘴角扯了扯,“我是自保。”
“我记得你不会玩枪。”
枪在这个国家,是禁用的,除了他们这个圈子的某些人,其他人根本接触不到。
容鸢一个女孩子,更不可能枪法好。
唯一的可能就是,那是穆晟教她的。
看到她沉默,殷冥殃冷笑,捏住她的下巴,“看来那个男人,教了你不少东西。”
容鸢被捏得很疼,双手捧着碗,目光直勾勾的盯着他,“殷冥殃,如果他没教我这个,昨晚我就死了。”
“所以,你觉得是一个死人救了你,是么?”
他嫌恶的放开她的下巴,拿过一旁的纸巾擦拭自己的手指。
容鸢没说话,笑容苦涩。
殷冥殃将纸巾放下,继续审问,“昨天你去接了苏墨,我记得你们的关系并不好。”
这五年,她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一些什么。
他贪心的想全部知道,可一想到那些东西都是另一个人教会她的,他又心如刀绞。
他对她,真是矛盾极了。
他想疼她,又想狠狠的伤害她,他想将她捧上天堂,也想将她摔进地狱。
“她现在是我最好的朋友。”
殷冥殃没说话,起身朝着门口走去。
容鸢盯着手里的粥发呆,他可真是捉摸不透。
一会儿温柔缱绻,一会儿寒风刺骨。
她这一刻才深刻的体会到,这五年里,两人的改变都太大了。
她喝了一口粥,既然殷冥殃知道了苏墨,肯定也会知道苏墨的身边有个小女孩的事情了吧。
虽然早就清楚小鱼儿的事情瞒不了多久,但是一来江城就被盯上,她是没想到的。
殷冥殃从这里离开后,接到了泠子瞻打来的电话,说是泠仄言的头疼症又犯了。
这还是泠子瞻第一次主动给他打电话,殷冥殃的心里一软,“我马上过来,别担心。”
泠子瞻挂了电话后,坐在沙发上,按出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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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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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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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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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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