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偷东西,你们要是诬陷我杀人就拿出证据来!”
“泉山陵园监控显示死者蒋伯仁在午夜十二点十分开车到达,然后在陵园遇害。你说你是见财起意,跟踪蒋伯仁过去的,大半夜跟去陵园?”楚胖子抱着手臂说道。
一墙之隔,钱得来抱着手臂在单向镜子后面观察审讯室里的情况,尤其注意着冯健表情的每一个细微变化。
这个问题已经被问过很多遍了,冯健的回答始终如一,“警察同志,偷窃罪我认了,但是去陵园不犯法吧。”
“当然不犯法。”楚胖子笑了一声,在冯健看来,他的姿态跟昨天比起来显得更为轻松,仿佛已经胸有成竹。
“我只不过纳闷,你租的房子在本市市中心,离你工作的商场只有两条街,但是距离泉山陵园开车也要四十分钟,你是怎么跟踪过去的?”
冯健还是那套不痛不痒的说辞,“跟着蒋伯仁去的。”
“不不不,我不是问你为什么去陵园,我问的是你怎么去的陵园?”
审讯以来,冯健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龟裂。
“开车过去的。”
“那你的车呢?”
“……”
“你开走了死者蒋伯仁的车并弃车在贝光渠,你自己遗留在泉山陵园的车去哪里了?还是……被谁开走了?”
“……”
楚胖子从文件袋里甩出一沓照片给冯健看——那是监控截图打印的照片,冯健坐在副驾驶座上,他的身旁还坐着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影负责开车。而另一张照片显示,他们所开的银色凯美瑞轿车前面,是蒋伯仁那辆风骚的迈巴赫。
“你确实是专门跟踪蒋伯仁过去的,而且你也不是一个人,你还有个同伙!”楚胖子笑了笑,舒服的靠在椅子宽厚的背面上.
“哦,你跟你的好朋友也两天没见了,让你看看他!”
审讯室一侧的灯亮起,冯健看见原本像镜子一样的单向玻璃瞬间变得透明,透明玻璃后是另一间审讯室。而自己的同伙倪大新手腕上拷着手铐,蔫头耷拉脑的坐在那边。
楚胖子说:“你的同伙名字叫倪大新,跟你一样是个保安。不过你就职的是本市知名的商场,拿着不低的工资。他就不行了,说是保安,可我觉得跟打更一样,工资是你的一半。上个月他从原本就职的公司辞职,现在是个无业人员。”
“所以你不妨说说,你们俩个——为什么跟踪死者?”
冯健依旧嘴硬:“我们是看他有钱,所以……”
楚胖子冷笑,这个冯健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还准备拿那一套“见财起意”的论调胡说八道,所以当机立断打断了他继续编的话。
“宁肯自己一个人抗下所有偷窃的罪名甚至还会因此有杀人的嫌疑,也要隐瞒你这个同伙的存在,还真是感天动地呢!如果不是特地去调查了你和倪大新之间的关系,我还以为你俩玩背背山呢!说吧,为什么隐瞒倪大新的存在?还是……你怕倪大新被捕会供诉出什么比偷窃还严重的罪行?”
冯建头上的汗一点点渗了出来。
“或许你可以给我们介绍下——你跟真理社的关系。”
冯健好像被噎住了,嗓子里梗着一块小石子儿,扎的人生疼,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真理社,听起来就像某个大学研究哲学的社团,但其实真身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组织,主要供奉的神是山海经里面记载的传说幽冥大神奢比尸……”楚胖子不怀好意的笑了笑,“我没说错吧?”
审讯室里,冯健低头沉默,既不反驳、也不搭腔。
“你在老家读书时成绩还不错,说不上出类拔萃,但考个二本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可惜你老娘得了尿毒症,你又是个孝子,为了尽快筹钱治病,你辍学进城务工。你长得不错、体格也好,所以就当了保安。可惜你的薪水对你妈的病来说只是毛毛雨,就算你节衣缩食做了几份兼职也不够,直到你接触到了真理社……”
当然,经过一天的调查奋战,第二刑侦支队对这个神秘的□□组织依然所知甚少。除了狐蓝城从妖道打听来的小道消息,从明面上抓不到真理社的任何把柄。但好在莫离联系上冯健所在的当地派出所,找到了他所在村的村主任。
提起冯健,村里人都夸他是个孝子,可惜老娘病入沉疴,眼见不治。谁知年初的时候冯健老娘的病大有起色,甚至还能下地干些不轻不重的农活。
村里人热情好信儿,就问冯老娘看了什么医生吃了什么药。冯老娘三敛其口,村里人更加好奇,后来渐渐地传开来,说冯家供奉了一尊兽身人面神像,十分的灵验。
尽管自新中国成立以来,我国不予余力的破除民间封建迷信,但法治这个东西有的时候在穷乡僻壤也不见得有多好用,按钱得来的话说就是“天高皇帝远,无神论就要让位于朴素民间情怀。”
所以对于基层民警来说,人家在家里供什么神,既没作奸也没犯科,管也不好管的。
钱得来听了冯家的情况,请求村主任去帮忙偷拍了一张冯家所供奉神像的照片,除了大小材质不一样之外,和蒋图承家庙里的神像如出一辙,基本上已经断定了冯健一家也是真理社□□的信徒。
一尊兽身人面像已经几乎把整个案件的主要线索串联在一起。
而同样作为奢比尸信徒的冯健为什么要跟踪蒋伯仁,值得玩味。
楚胖子在冯健面前表现出的淡定自信,很容易让嫌疑人产生一种对方知道的远比表现出来的还多的错觉,“死者蒋伯仁的父亲、也就是光达集团董事长蒋图承也是真理社的忠实信徒,你知道吗?”
冯健眉头紧锁,仍是不说话。
“既然你们都是真理社的信徒,为什么还要去跟踪他的儿子?”
冯建依然不说话。
“再跟你介绍一下。”楚胖子指着对面的审讯室,“对面那个长得眉清目秀的警察看见没?他姓莫,我跟他打赌,到底是我这边先招还是他那边先招,赌注是一个星期的早餐。”
冯健的脸色越发的难看,楚胖子笑得不怀好意,“别误会,我赌的是他那边先招。”
“当然了,我不得不跟你重申一遍。你们偷的迈巴赫市场价值超过百万——豪车的事你可赖不掉。按照我国刑法规定,只要赃物实际被嫌疑人所控制,哪怕你事后扔了它,也构成既遂。而我国刑法还规定,数额较大的偷盗将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坦白可以从宽处理,但如果是立功的话,将会大大的减轻刑罚。”
“你是个孝子,入狱十年的话,家里的老母亲谁来照顾呢?”
“你知道我说的立功是什么意思吧?”楚胖子整个人向前倾斜,“立功呢,就是交代警方尚未掌握的重大线索或者帮助警方抓捕其他重要嫌疑人。你可以慢慢想想看,你有没有这个立功的本钱。”
“当然了,你得抓紧点儿,万一对面那个先交代了,功劳就不能算在你身上了。”
冯健突然说;“别去问他,他知道的可没我多!”
楚胖子背对着冯健,咧开嘴朝单向玻璃后面的钱副队假笑,偷偷比了个“yeah”的手势。
单面镜后面的钱得来噗嗤一笑,对旁边的梅兰说:“审讯的时候一定要对犯罪嫌疑人的背景有相当了解,打蛇打七寸——抓住对方最在意的一点进行心理突破,才会在最大可能上拿到证词。”
梅兰一边刷刷的记笔记,偶尔抬头看钱得来的眼神亮晶晶的。
钱得来看了梅兰崇拜的眼神儿,十分的得意忘形——忽然脑子里蹦出个不合时宜又不解风情的念头——他怎么觉得这姑娘的崇拜感这么刻意呢,看着就像装出来的……不可能不可能,一定是错觉!
冯健要了一支烟,他抽了一口,却被呛得连连咳嗦了几声,钱得来知道那是因为冯健实际上并不会吸烟的关系。
“我时常想,要是我妈没生病的话,我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楚胖子的徒弟小吴忍不住说:“农村有新农合医保。”
冯健嘲讽的笑了笑,“医保?能报几个钱!我妈的病就是富贵病,得养着,药不离口,还要定期去医院做透析……我看着她难受,我也难受,除了努力赚钱给她治病我什么都做不了。可是那点钱还不够她吃药的……”
“我有时候想,干脆就不管了,实在是太累了。可是那是我妈啊,我怎么能不管她呢,只要她还有一口气,我就还有个家。”
楚怀悯说:“所以你开始信奉奢比尸?”
冯健迟疑了一下,脸上露出又茫然又疯狂的表情,“是真的灵验。那时候我妈的病不断恶化,大夫也说不过是在拖时间了,我就想不通,我把赚的钱都给医院了,我就想让我妈多活几年还不行么!我那个时候什么神都信,但是灵验的只有奢比尸大神。”
楚胖子觉得冯建这个人有点轴,也懒得听真理社怎么个灵验法,“蒋图承也信奉奢比尸,按理说你们是一条道儿上的,为什么还去跟踪他的儿子?”
冯健再次犹豫的点了点头,“他跟他爸不是一条心。”
楚怀悯颇感意外,蒋图承是真理社的人,但蒋伯仁并不是,而且似乎对真理社颇有敌意。
“是谁让你跟踪蒋伯仁的?”终于问到了重点。
冯健犹犹豫豫的,压低声音说:“你们、你们能保证我的安全吗?我、我怕我说了会被人弄死在看守所里……”
楚胖子一愣。
这句话里的暗示太过明显,以致于在场的人都没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这是明目张胆的说公安机关有内鬼。
楚胖子转过身,表情凝重:“你什么意思?”
在第二刑侦支队,每个人都有着不可或缺的地位。
比如胡处长是第二刑侦支队初创的第一任队长,以“英雄莫问出处”的原则提拔了第二刑侦支队的主要成员;
钱得来胆大心黑,聪明机敏,在胡处退居二线时承担了大部分的领导工作;
莫离心思细腻、沉稳内敛,再冗长繁杂的事情都能办得条理清晰;
后勤陈百年管理人事档案,发奖金、发补助、做报销,是大家的财神爷。
这里面还有一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裴小峰,鉴于这货几个月也不出现一次,暂且可以忽略不计……
而楚怀悯的绝活儿则是审讯。这厮极善于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一身流气,极容易和犯罪分子达成共识(?),因此极容易从嫌犯的言语行动中抓到突破口从而打开刑讯僵局。
但绝活儿并不意味着就全无破绽。
或许是那一瞬间对嫌疑人心态的错误估计,也或许是审讯员的反射弧慢了那么半拍,再或许是嫌疑人内心的游移不定、对同伙手段的恐惧。总而言之,在一句话之后、几秒钟之间,嫌疑人就有可能扭转心态,从而再次致使审讯陷入僵局。
冯健鼓着眼睛瞪着楚胖子,翕动了两下嘴唇,喃喃了一句:“你什么都不知道……”从他的角度来说,楚怀悯的反问意味着他并不能给自己提供保护。最起码,他连真理社遍布政商两届的强悍实力都并不清楚。
他抬头看了看前方,忽然瞳孔微缩,嘴角因恐惧而轻微抽搐,这么细小的细节被楚胖子抓住。
楚怀悯快速回了下头——门不知被谁开了条缝隙,门后面隐隐约约的能看见钱得来的巴宝莉风衣和梅兰白色纯棉T恤。
再回头时,冯建的神色已经恢复正常。那一瞬间的失常,仿佛只是楚怀悯的一时错觉。
冯健自嘲的冷笑,居然会相信这么个小警员,他忽然下定决心般垂下眼睑,“没什么意思,我什么都不知道。想判刑就判吧,偷东西我都认了!”然后老僧入定般闭上眼睛,一幅非暴力不合作的态度。
眼看嫌疑人马上就要招了,却不知道为什么又不肯说了,楚胖子有些气急败坏又无计可施转而形成一种恼羞成怒的情绪,他两步冲到冯健面前,扯着他的衣领拽了起来,“别给脸不要脸!”
完了!
钱得来对着耳机吼,“楚胖子你干什么!你放开他!他什么都不会说了!”
审讯室里,楚胖子的徒弟忙架开他并拖走。嫌疑人的意志力极为强硬,一旦决定隐瞒到底,就不会再吐露半个字。
好在莫离这边的倪大新招了,第二刑侦支队的才不算毫无收获。
但也正如冯健所说,倪大新所知有限。
冯健和倪大新曾经在同一家保安公司打工,但冯健好歹有个高中文凭,踏实肯干,人又长得高大健美,是个完美的打工仔。倪大新从小不学无术,从工作能力上两人就有显著不同。很快冯健跳槽去商场工作,薪水也增加了不少,倪大新却在原来的公司混不下去。这个时候冯健却主动找到倪大新,开始跟踪盯梢富少蒋伯仁。
开始的时候倪大新以为冯健是看这货有钱想捞一笔,可是渐渐地倪大新发现冯健只是让他帮忙开车和记录蒋伯仁每天的行踪。出事那天蒋伯仁刚刚见了私家侦探后回家。本来以为今晚可以回家睡觉了,谁知道蒋伯仁怒气冲冲的从家里冲出来,甚至连鞋都没来得及换。
冯健和倪大新一路跟踪到泉山陵园,就听见冯健给人打电话——
倪大新回忆道:“我记得他当时说的是‘他发现了!’”
莫离问:“这话什么意思,发现了什么,他给谁打的电话?”
“我不知道,其实冯健瞒着我,我也懒得问,只要他给我钱就行。别说姓冯的出手挺阔的,我陪他跟踪姓蒋的,他一天给我五百块!”
冯健做保安一个月的收入是六千多,去掉租房、吃喝拉撒,剩下的钱还不够给他妈买药,他可出不起这么多钱。
“然后呢?”
倪大新说:“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冯健跟我说等蒋伯仁出来我们就绑了他。当时我还挺害怕的,毕竟咱们是守法公民是不。但是冯建说他的老板想见一见姓蒋的大少爷,不会伤害他,说完话就放了他,而且只要我帮把手就给我一万块钱。我想想冯健也不会骗我,就答应了。”
“谁知道等了挺长时间姓蒋的也不出来,我们说他是不是见了鬼了,就□□进去找人,然后……”倪大新的脸色霎时雪白,莫离明白,他们看到的是尸体。
“当时吓得我呀,赶紧就跑了。可是我看姓蒋的车挺值钱,反正姓蒋的也死了,我就说不如顺手开走他的车转手卖掉应该能挣不少钱。”
莫离诧异:“那你们为什么后来又把车扔在贝光渠?”
“冯建反悔了呗!他那个人就是别扭,又贪财又胆儿小。”
“再说人又不是我们杀的,人能弄成那样我们也没那个能力啊是不警察同志!后来冯健威胁说不给我钱,我寻思车不要就不要了,出手毕竟麻烦,车里的钱和手机那得要——红色大票上又没写字,手机更好办了,随便找个人一刷机就完事。他就同意了,后来钱我俩一人一半。”
说到这里,倪大新气鼓鼓的,“谁知道刷了机你们也能找到我们呢!草,真倒霉!”
钱得来想的却是,幸好犯罪分子不了解现在技侦的水平,要不然俩人扔了手机和车,想把他们找出来还真不容易。
不过从倪大新的证词来看,有一个非常重要的线索,这两天忙晕了头,居然被忽略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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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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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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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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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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