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颤颤的走到女子身旁,直呼:“姐姐你怎么样了?”
赫然就是之前在大街上,试图攻击周密却意外击碎李逐光帷帽的那对姐弟。
他满眼恨意,转头冲李逐光咬牙切齿:“你这个该死的孽障,我要你的命!”但还没近身已经被李逐光一记掌风袭来,击到地上抽搐。
李逐光一眼断定是仇家寻上门了,他冷冷的盯着地上的人,手上却温柔揽着周密,他们寻仇可以,可千不该万不该触碰他的底线。
“你害死了我的父亲,害我王家败落,就是将你千刀万剐也难解心头之恨。”
女子痛的脸色苍白,刚才还面如桃花的小脸,此时已经失了血色,狰狞的像皱在一起的桃花。
她眼里充满恨意,浓郁的忧伤和愤懑宛如沼泽吞噬着她。
“像你这样恶心人的杂种,也配得到别人的喜爱?我祝你们早日下”地狱。
还没等她诅咒完,周密厉声打断她:“你给我住嘴!”
“他从前也只是奉命行事,追本穷源,你可以去找那长乐王报仇去。”周密扯了几下覆盖在她眼睛上的手,她神态平静,也比自己想象中镇定许多。
“没有他,也会有别人不是吗。”
“长乐王该死,他也一样,这种烂人凭什么逍遥快活?”
女子冷声回应,因疼痛而变得颤抖的声音倔强的像被砍断的藤蔓,她想用这株藤蔓勒住周密的脖子,再收紧勒死她。
“呆在这种人身边,你就不怕受到诅咒会有报应吗?你不怕入睡做噩梦吗?你不怕遭天谴吗?”她越说越恶毒,嘴里的藤蔓也越收越紧,“你是真的盲目病态,你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李逐光向前走了一步,刚想给这个侮辱周密的女人来点教训,周密侧头看了他一眼,阻止了他的动作。
“让她说。”
“我早该上次就杀了你。”
女人笑道,“只怪我当时太过心软,弟弟说的没错,我就该让这个怪物体验一下失去至亲的滋味。”
“还用什么马惊的狗屁方法!我就该一刀捅死你。”
周密伸手拔出李逐光腰间的剑,似乎是没想到剑这么重了,她停顿片刻,另一只手也伸过去,勉强两手才能提起来。
她走几步上前,剑尖抵着女人的脖颈处,她眼神里也凝着少许冰霜,“你继续说。”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们会有报应的。”女人也没被她明目张胆的威胁吓到,她眼里滋生着浓郁的恨意。
近距离一看,她身上也有少许疤痕,看来日子过得也不是很好。
周密将剑尖移到女人的嘴边,到底没有伤害过别人,她迟迟不敢动手。
这时一只大手覆在周密的手背上。
“够了。”李逐光的声音很轻,他慢慢抽走周密手里剑,他并未将地上的两个人放在眼里。
他答应周密不再杀人。
李逐光的目光像看一个死物,女人的言语并未刺激他一分,除了侮辱周密的那些话。
他握了握掌心,忍住没有将此人另一只手也剁掉的想法,他极尽收敛身上奔涌的煞气,他不能吓到周密。
李逐光冷冷开口,声音像是寒冬的冰,“我这次不杀你,如若下次再出现,我会即刻杀了你们。”
这块冰瞬间把女人的藤蔓冰冻住了,她趴在地上恶狠狠的看着他,“我会在你杀我之前先杀了你。”
“请自便。”李逐光扯了扯嘴角,难得在他眼里看出一丝讥讽,他冷血的不像是个人类。比块冰还像冰。
周围有人的脚步声传来,李逐光不再犹豫,勾住周密的腰飞身踏上墙壁,飞速离开了。
在二人走后,女人起身艰难的用另只手试探旁边男子的气息,心中哇凉,果然已然没了气息。
她跪在地上仿佛灵魂出窍。
“是了,该死的不是他们。”她苦笑,该死的是这个难以言喻的时代,是权谋之争。
也许就是他们姐弟命不好,出生在这种动荡的社会。
她心如死灰,报仇无望,咬下牙槽里的毒包,等腐心烂骨的穿肠毒药陷入身体后,她有些不甘心和忧郁的睁着眼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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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逐光几个点地后,将她带离此处来到一块无人之地,刚站稳脚。
周密忽然掀开帷帽扑到他怀里,无声的抱住了他。
她没想到简简单单出一次门,一下遇到这种糟心事。
李逐光说的没错,他确实时时刻刻处在威胁当中,树敌无数也并非夸张。
李逐光只搂紧她,他觉得此刻任何语言都有些苍白,只能重复呢喃了一句:“对不起。”一次次让她陷入危机中。
“.......怎么能怪你。”周密心中酸软,时代背景下,她不该以自己的标准来衡量李逐光。
“你也只是为寻求自保啊,刚才如若不是你出手......死的就是咱们了。”
“你也是被利用的那个人啊,没有你也会有别人的。最坏的明明是操纵你的那个人。”周密闷闷的说:“只是我还有点不习惯一个人的生命消逝在我眼前。”
“也许他们说得对。”李逐光目光空洞,“我会下地狱的。”
“不许这么说。”周密狠狠掐了他手臂一把,又极尽依恋的抱紧了他,她觉得自己此刻也有些疯魔,“那我陪着你好了,你去哪我就去哪。”
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好坏分明呢,她只想爱着这个受尽苦难的男孩子,在全世界都和你相抗衡时,她还是想自私一把,站在他身边,将所有的偏爱都给他。
“......”李逐光无言,只紧紧拥着她,眼眶又翻涌起一阵热意,“从来.....都没有人对我这么说过。”
他的女孩,为什么总能说出让他这么高兴的话,他又激动又难过,这辈子,他终究是对不住她,只能尽他所能,弥补他做过的孽事。
关于下地狱.....那里那么冷,他怎么舍得她受苦难,他默默想,有什么诅咒罪孽都让他一个人担着吧,都朝他来吧,千万别拖累他心爱的姑娘。
上天给他最大的慰藉就是让周密来到他身边,这个善良善解人意又无时无刻让他觉得开心的女孩,真真是上天馈赠最好的宝贝。
二人沉默片刻,周密说要找人把刚才两人好好埋葬了,好让他们有个归宿。李逐光如何不答应呢,嗯了一声又不敢再有下言。
心中酸涩的感觉消散了些,周密在李逐光胸口转了两圈脑袋,不合时宜的发出一声喟叹:“好香呀。”
“小宝贝,你是涂什么东西了,怎么天天都香喷喷的呀。”
李逐光一时不知该为那亲昵的称呼害羞,还是因为别的。
回应周密的,是更收紧的手臂和落在脸颊上的清凉、克制的吻。
“我们离开这里吧。”李逐光说,“逃得远远的。”
周密嗯了一声,她笑了笑:“你去哪我就去哪里。”
“我要把我攒的绣品全部卖出去,一定能卖个好价钱让我们上路。”周密说,“我养你,咱们饿不死的。”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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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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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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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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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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