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茶楼经常会有一群又一群的人包房,净搞些关起门来见不得人的活动,茶会,老乡见面会什么的。
一个个抱团意识很强,江常胜可以看得出来,三和花园里的水很深,绝非是一个纯粹玩乐性质的烧钱地方。
身无分文的他抱着游玩的心态,决定去赌场转一圈,看能不能讨点好处。
一说到赌,江常胜心里便有点痒痒了,他是一个资深的赌徒,更是一个热衷于赌博的人。
江常胜自以为赌有三大境界。
不怕输,输不怕,怕不输。
来到赌场门口的时候,江常胜正好看到了一群娃娃在门口玩。
都是十岁的孩子,估摸着他们的大人应该是在这附近做事的,所以这群娃娃常年耳濡目染之后,年纪好的不学,竟然一个个也聚在一起赌了起来。
是很简单的游戏,一个娃娃做庄,三只碗,一块石头,飞快的挪腾之后,众人猜哪只碗里有石头。
江常胜忍不住一笑,这种游戏做庄的十个人里,有九个都是玩障眼法的,剩下的那一个则是靠千术玩技术。
江常胜站到了一个胖墩的身后。
第一局开始了,飞快的挪腾之后,共有六个娃娃下注,只有一个人猜中了,其余五人通输。
江常胜一眼睛就看出了端倪,这个做庄的家伙,不仅仅手法快得很,更是和其中一个看起来其貌不扬的娃娃在一起做局呢。
可怜了其他的孩子们,偶尔能赢一下,但胜负全部都被庄给掌控了。
做庄的娃娃更是聪明的紧,很懂得贪多嚼不烂这个道理,他总是先抑后扬,杀了一个,就必定让另一个人赚一点,连番大战下来,每个娃娃们都陷了进去,赢了高兴地大叫,输了一脸的垂头丧气。
特别是江常胜身前的那个胖墩,此时此刻看起来一脸的苦恼。
他已经输了四十多两银子了。
有伙伴嘲笑他,“胖,你昨天赢的那十几两今天全吐出来啦,哈哈。”
胖不说话,眉头紧皱一言不发。
孩子就是孩子,什么情绪都挂在脸上。
再连续又输了四把之后,胖墩已经输了七十两了,江常胜忍不住暗自咂舌,这群娃娃们还是挺有钱的,七十两也许在三和花园里算不上什么,但是在外面随便一个地方,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并不是数目,可以用很久,用在很多地方上。
此时此刻台面上一共有二百多两银子,胖墩一个人就贡献了七十两,只见他撇着嘴一脸苦恼地说了起来。
“俺今天怎么这么背呢。”
江常胜灵机一动,自己正愁没钱呢,这机会来了啊。
他咳嗽了一声,一把抓住胖的手,“听你哥我的,这把先不要下了。”
胖回过头来一脸的呆滞,有些没反应过来,众人都忍不住看了过来。
江常胜装模作样地说道,“愣着干嘛,哥的话你都不听了?”
胖子脑袋暗暗一转,反应了过来,赶紧点了点头,也挺聪明,还没输傻。
其他孩子都忍不住叫了起来。
“胖,这是你哥?”
“我们这随便玩玩的啊,大人不能跟我们一起玩的。”
江常胜一笑,“我不玩,我看我弟玩,你们玩就好,我弟输七十两了,我看他挺不开心的。”
“弟,随便玩,高兴就行,输了哥哥我给你钱。”
江常胜身上哪里有钱,说这话只是为了混淆视听,众人一听这话,注意力果然转移了。
“哇,胖你哥真好。”
“我要有这么大方的哥哥就好了。”
胖子一脸的不可思议,也没拆穿。
众人又继续开始赌了起来,胖子一直不知所措不知道该下哪个,他弱弱的问了一句。
“哥我买哪个啊?”
“嗨,随便下啊,这个东西就看运气,来,随便扔。”
江常胜做出一幅漫不经心的模样,抓住胖的手真的就随便一扔。
银子从中碗滚到右碗,庄家一开,果真是右碗!
胖子顿时就乐呵了,高兴地拍手大叫,赢回了四两。
紧接着胖子恢复了斗志,并且开始不断地询问起江常胜的意见。
江常胜心里很清楚庄家心里的那点鬼,哪一局是动手脚的,哪一局是正常的,哪个碗里有石头,哪个碗里开始有石头后来被掉包了,江常胜门清。
他也不着急,做出一幅随便玩玩的模样,有赢有输,让庄家分不清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来路。
到了关键一局的时候,江常胜出乎意料地把胖子手头上所有的银子都给押了下去,连庄家都没反应过来会这么突然。
这下子庄家有点慌了,因为他心里知道江常胜这一局赌对了,这一局如果自己开了,江常胜会赢光自己台面上所有的钱。
于是他决定在这危急关头动动手脚。
当他正准备
掉包的时候,江常胜猛地抓住他的手腕。
“家伙,年纪轻轻这样可不好啊。”
好几个石子从他的手腕间抖落出来。
顿时所有孩子都愣住了,忍不住大叫了起来。
“哇,你竟然出老千!”
“你真卑鄙,骗子!”
胖子更是错愕不已,满是愤怒。
做庄的孩子脸上写满了羞色和怒色,看着江常胜说不话来,“你…”
他顿时气鼓鼓地站起身来就跑了,末了不忘记凶狠地叫出声来,“你,你给我等着!”
江常胜忍不住暗自摇了摇头。
这才多大点的孩子啊?今天自己这样做也算是给这群娃娃们敲个警钟吧。
对于做庄的那娃娃来说,年纪吃了点亏是好事,不然真这么发展下去,以后指不定栽多大坑,死多惨。
胖子拿起赢的钱,脸上却开心不起来。
“唉,认识他有段时间了,怎么他也整这一套啊。”
“哥哥谢谢你了,帮我赢回来了。”
江常胜一笑,还不等自己开口,胖子就拿出了五十两银子。
“哥哥给,这些钱给你,我只要我自己的七十两就行了。”
江常胜顿感欣慰,孺子可教也啊!
江常胜也不客气,自己帮他本来就是想要分点红利讨点好处的,顺手接下五十两银子后,忍不住看着胖子说了句。
“以后少玩这些东西,有钱了拿去多哄哄姑娘,送送花买买糖,拉拉手坐坐马车亲亲嘴,那多有意思。”
胖子羞涩一笑,转身离开。
江常胜可以看到他走的时候在叹气,声的自言自语。
“唉,怎么是这样的人啊,以后再也不玩这些东西了。”
拿着美滋滋的五十两,江常胜顿觉信心大增,趾高气昂地走进了面前那气势恢宏的成片殿堂。
这里的赌场规格绝对算得上是高级水平,一穿过大门,江常胜便被那纷纷扰扰热热闹闹的气氛给感染了。
斗鸡的,斗狗的,外围下注者个个唾沫横飞激动无比。
一个个恨不得能自己上场,跳进笼子去帮自己下注的畜生打赢对面。
随便转了几圈,漂亮的姑娘和殷勤的厮们个个充满礼貌,一个比一个叫的好听。
“这位爷好。”
“爷好。”
“这位爷想玩什么。”
“这位爷要喝点什么吗。”
司空见惯的江常胜一脸的悠哉和惬意,漫漫前行,摸摸这个姑娘的脸蛋,揉揉那个姑娘的屁股。
妹妹们个个嗔叫起来,娇笑不断,听得人心痒痒。
江常胜和李唐当初在当阳城就是搞赌场的人,来到这种地方,江常胜感觉就跟回家似的。
这不,几圈走下来,他的那番闲庭自若与浪荡不羁的模样,总是会吸引到很多人的目光,尤其是赌场里的场管。
江常胜倒也无所谓,经历过黄华林的事情后他一思忖,反正这是在南原,要真有人暗中一直盯着自己,认出自己的真面目了,自己也没辙,是躲不掉的。
还不如大大方方潇潇洒洒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只有五十两银子的江常胜有些苦恼,因为他发现这里的人赌的有点大,个个扔钱都不心疼,自己这五十两银子只能玩一把。要知道但凡这种大场子里水都很深,往往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搞清楚每张桌子的明规则和潜规则,很多桌子不上去玩个十把二十把,是根本摸不清楚的。
自己只是赌场经验非常丰富,但自己并不是老千,就算是老千也不能保证自己逢赌必赢而且赢了能抽身。
所以这五十两一旦没发挥出余热,在这里连打水漂都算不上,自己总不能出去又打娃娃们的主意吧。
一来二去,江常胜心想反正没把握,那就赌一把呗,要是真可以十拿九稳那就不叫赌博了。
一番选择之下,江常胜来到了一个大轮盘前。
这种大转盘游戏,都是有一定几率的,很看运气,人为操作的成分有,但一般来说比较少。
此时此刻那座用翡翠制成的轮盘正在悠悠旋转着,周围围满了一个又一个目光炙热的男男女女。
每个人都希望自己可以中最大的倍率,江常胜深呼吸了一口气,买定离手,五十两银子全部豁了出去。
轮盘的速度越来越快,每个人的心都提了起来,其中最大的一个下注者直接下了一千三百两银子,场面一下子变得莫名的紧张,不断有人开始念叨出声,叫着自己所希望的盘位或是倍率。
江常胜一时之间也有些紧张了起来,他奶奶的,能不能起水就看着这一把了啊!
“中!中!中!”
“六十四倍,六十四倍,六十四倍…”
人们的声音越来越大,终于,大轮盘在疯狂旋转了无数圈之后,开始缓缓地停滞下来。
当结果出现的那一瞬间,有人激动的大叫,有人一脸的垂头丧气,有人则是急火攻心简直肺都要炸了。
江常胜则是一脸的讪讪之色,因为他输了。
“他奶奶的,又成
穷光蛋了。”
“唉,我他妈,唉…早知道还不如离开三和花园,在江城随便找个地方歇息。”
“算了,重头来过。”
江常胜正欲离开,忽然见到一个厮走到了自己的面前。
“这位爷,这是您的一个朋友要我交给您的。”
江常胜一脸狐疑掀开面前盘子上的遮布。
金灿灿的十块金条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江常胜顿时一脸的惊讶。
“这是谁给我的?”
厮认真地回道,“那人只说让我把这些送到您手上,别的没告诉我,说您问起来了,就说是您的朋友,请您放心,没有任何恶意。”
江常胜眉头一皱,十块金条,每块金条是一斤,也就是十两,等于一千两银子,十块金条就是整整一万两银子。
啧啧啧,朋友?南原的朋友还是西北的朋友?谁这么大方?
厮在送到江常胜面前之后便离开了。
江常胜看着这十块金条犹豫了许久,嘴角一笑,照单全收。
敢送不敢要?不存在的。
江常胜丝毫没有半点无功不受禄的思想觉悟,拿着金条换成银两或是筹码,继续大摇大摆的玩了起来。
只不过在玩的时候,江常胜开始暗自留心起四面八方的人,想要找点出猫腻,到底会是谁送自己这么多钱呢,为什么?
就在江常胜玩花牌的时候,赌场来了一个大老粗。
此人身穿红卦,生得膀大腰圆,一头长发散乱,满脸胡须,面容粗犷音线低沉,一看就像是个土霸王。
他的身后更是跟着三个一脸匪气的手下,个个都是天启境二层,很了不得。至于他本人,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气机,天启境九层,离鱼跃境只有半步。
他的一出现,顿时让这一片都产生了一阵骚动。
那些赌场里的场管还有生们个个一脸的献媚。
“武大人,您来了。”
“武大人要喝点什么吗?”
江常胜通过人们的声议论得知,这个武大人大有来头,是江城某个大户人家里的侍卫队长之一。
俗话说得好,奴随主贵。
江常胜听人们说他的主人是江城段家的段培,那可是江城响当当的大人物,正三品官职,五官中郎将!
段培能算得上是江城二把手的人。
要知道,江城可是几百万人的大城,能在几百万人中当二把手的存在,其能量定然不可觑。
他一出来,整个人排场十足不说,他自己更是趾高气扬,一幅气吞天下的模样。
赌场中的那一个个人殷勤的模样,一个个老远就跑过来打招呼的模样,让江常胜忍不住暗自咂舌了起来。
五官中郎将家里的侍卫队长之一就有这么大的面子,看来这五官中郎将定然是很了不起的存在啊。
坐在江常胜旁边的人们更是忍不住议论纷纷。
“他就是武大人啊,我听说过他,在段府里最得势的统领,据说他本领其实一般,但是跟段培大人的儿子段参走的很近,很讨喜,备受青睐。”
“原来如此,不就是段培儿子段参的一条狗嘛,你瞅瞅他那嘚瑟劲,谁见他都点头哈腰的,他那幅爱搭不理的拽样。”
“声点,别被听到了…”
江常胜听到这番话顿时明白了过来,敢情这武大人是五官中郎将之子的心腹下属啊,这就见怪不怪了。
众人眼瞅着那武大人似乎兴致不太好,在赌场里转来转去,也不怎么玩,到哪里都板着一张面孔。
偶尔出手玩一玩了,都有些霸道欺人的意思,也不管规矩什么的,他说谁赢就是赢,他说谁输就是输,众人都是敢怒不敢言。
有一个性格刚烈的人跟他冲了两句,他当场一巴掌把那人打的门牙脱落流出血来。
江常胜观察了一眼,发现他确实很得势,像他这样的存在一般在赌场里都会被赌场的人给拖出去喂狗。
但是那些场管们竟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偶尔上去制止的时候也都是心翼翼地提醒几句。
由此可以预见,那位五官中郎将段培应该是个了不起的角色,他的儿子段参应该在这江城也很厉害。
不过一会儿,那个武大人晃晃悠悠地来到了江常胜他们这一桌。
他一来,顿时有好几个人就果断退场了,都不想触了霉头。
几个认识他的人都是点头哈腰地说道,“武大人今天好雅兴。”
武大人眉头一挑,“恁个跑啥子?”
他说话的地方口音非常重,很有味道。
“我刚来你怂就跑,是不是做贼心虚出老千来?”
顿时那人连忙支支吾吾地回应了起来。
武大人眉头一竖,一脸的横肉,“恁个不许跑,陪我耍两把。”
“老子今天花了一千多两银子,在黑市里买了一个破烂玩意,气死老子了,恁老狗日的,让老子逮到嫩死他。”
“来,玩儿两把。”
顿时人们暗自醒悟,原来这武大人之所以一脸的难看跑来赌场耍蛮,是因为在别的地方吃了亏啊。
江常胜看了这武大人一眼,心想自己还是不掺和这桌了,站起身来就要离开。
没想到武大人刚好就坐下在自己旁边的座位上,一只手拍着自己的肩膀按了下来。
“兄弟,这奇了怪了,这一桌子四个人看到俺都要去上厕所,咋了,你也尿急?”
江常胜讪讪一笑,内心里满是反感。
面子上皮肉不笑道:“大哥,我玩了一天了,累了,想歇歇。”
武大人一笑,“累了?恁这好办,来个妞给你放松一下,喔们继续玩。”
他一拍手,喊来了一个姑娘。
“去,给这位大兄弟好好吹一吹,让他松松身子。”
那姑娘一脸难色。
武大人怒目一睁,“我说话你听不见塞?”
“咋了?出来卖还想装纯?”
“臭婊子还踏马跟俺装糊涂,你吹不吹!”
他扬起手就要一耳光,姑娘吓得往后一退。
桌子上的人有的在看戏,有的则是怒不敢言。
“这里都是男人,恁踏马现在不吹,一会儿老子让你给每个人含一遍。”
姑娘都快吓哭了,平日里见过蛮横的客人,但是没见过这么蛮横的客人。
她求助了一眼场管,场管撇过头去装看不见。
她颤颤巍巍地走到了江常胜的面前,往地上一跪,就开始脱江常胜的裤子。
刚一动手,江常胜握住了她的双手,将她扶了起来。
“大哥,你的好心好意弟感激不尽,来,这会儿精神好多了,我们直接玩吧。”
武大人先是一愣,再是一笑。
“兄弟不累了?”
“男人怎么能说自己累?大哥你说是不是?嘿嘿…”
江常胜支走了那姑娘,一桌开始玩了起来。
这个武大人强势的紧,刚开始还按规矩来,后来玩着玩着就有些不检点了,很多时候其霸道作风就跟抢钱没区别。
赌场里个个都是要钱不要命的赌徒,在赌场里抢钱,简直就是在自杀。
就算大家当面忍了,谁背后会咽的下这口气啊?
江常胜也在忍,忍着不想跟他多见识,哄哄他得了,弄出个什么乱子来没必要。
像他这种人,自己不收拾他,他迟早也有一天会摔得很惨。
所以江常胜非但忍着他,还哄着他,一来二去,把这个武大人哄得团团转,送了很多钱给他,一时之间武大人高兴地紧,跟江常胜甚至还惺惺相惜称兄道弟了起来。
武大人赢了许多钱,似乎志得意满春风满面,他眼睛一瞥,又把之前那个姑娘给喊了过来。
那个姑娘身段高挑,脸颊姣好,看到武大人叫自己脸都白了。
她心翼翼地站在武大人面前。
武大人一拉她的手,“恁个这会儿是不是在生俺的气?”
“回大人,的不敢。”
“不敢还是么有?”
“回大人,没有。”
“恁好,你过来,给俺松松身子,俺有点累了。”
江常胜眉头暗自一皱。
这个踏马的老色鬼!
在场众人都是一脸的讪讪之色。
赌场这么大庭广众的地方,武大人似乎很钟情这一口嘛。
姑娘不敢吭声,武大人又是一喝,“妈了巴子耳聋了,你动不动弹!”
姑娘吓得赶紧匍匐在了武大人身前,开始在众目睽睽之下解武大人的裤子。
江常胜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头一撇,懒得再看。
武大人似乎正在劲头,这一把花牌他直接把自己桌上所有的钱都全部梭了。
可惜他的运气差了一点,一个糊涂蛋竟然还真的把他所有钱都给赢了。
而且两人都是好牌,那人把武大人绝杀
武大人当场脸色大变勃然大怒。
“妈了巴子踏马了戈壁的,你子真踏马有本事啊!”
正好此时那个姑娘刚脱下他的裤子,看起来一脸的悲伤犹豫不决,悄无声息地在哭,泪流满面。
武大人又一瞅,这还得了?
“哭哭哭,哭你马勒戈壁的,你家里人死了你这样哭?”
气急败坏的他当场将腰间的短匕给拔了出来。
刀光一闪,朝着姑娘身上戳了下去。
就在所有人一脸惊讶之中,眼看那把匕首就要戳进女子的锁骨中去血溅当场。
在这电光火石的一刹那。
“啪!”
众人只看见一脸冷酷的江常胜一把抓住了武大人的匕首。
“叮…”
缓缓地将武大人的匕首按回了他的刀鞘里。
“大哥。”
“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
1=老曲说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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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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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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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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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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