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子“嗖”地冲到了面前,她的眼睛里满是泪水,整个人身体颤抖双手紧紧抓住了江常胜的胳膊。
“求求你,求求你放过他吧。”
“我们真的知道错了…”
倒在房间里的倪坤不停地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
他的半边脸骨头已经被铁锤砸凹进去了,鲜血如泉涌般喷洒了一地。
一颗血滚滚的眼球,扑扑通通滚落进了浴池里,溅起点点水花。
这一锤子要是砸下去再砸中了,倪坤绝对会死。
江常胜摘下了蒙住眼睛的毛巾。
俗话说得好,婊子无情,戏子无义。
江常胜内心有一丝吃惊,没有想到这个燕子看到这种画面,虽然没有贞烈到同生共死拼尽性命,却也没有抛下倪坤逃命而去,倒算的上是有情有义。
“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们知道错了…”
“我们以后再也不会做这样的事情了。”
“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们这一次吧。”
燕子苦苦哀求起来。
她眼里满是痛苦的恳求和难言的绝望。
江常胜盯着燕子那一双黑色的眼睛看了许久。
“咚。”
江常胜松开了手,铁锤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走到了倪坤的面前。
师从陈尚山的他,大手起挥,动作干脆且专业,眨眼间就将倪坤暂时止住了血。
倪坤就像是一头受尽苦楚的野兽,在地上不停的打滚,抽搐,嘶嚎。
江常胜又是以常人无法理解的手法一摸倪坤的脖子,倪坤的声音紧跟着便越来越,闭上眼睛昏死过去。
做完这些,江常胜站起身来朝门外走去。
“还有三下。”
“在未来的日子里,如果你们俩再做出任何损人利己或是有背道德的事情。”
“我那三下,不会再蒙住眼睛砸了。”
“记住我的话。”
“我叫常玉。”
江常胜离开了。
无数人都听到了浴间里倪坤的嘶嚎声,有越来越多的人朝这里涌了过来,包括这条船上的侍卫和管事们。
江常胜一脸的平静,穿过了围观的人群,越过了迷离的灯火,消失在了船上。
江常胜并没有赶尽杀绝,他并不是什么嗜杀滥杀之辈,自己想要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倪坤和燕子这对狼狈为奸的狗男女,虽然有罪,但罪不至死。
倪坤今晚活命应该是没什么大问题的,但是在未来的日子里,他的脸除非花大价钱找非常厉害境界相当高的神医来医治,不然是没办法再还原了,并且他的一只眼珠子都被打的爆出来了,即使自己并没有多大的力气。
倪坤以后还会不会作恶江常胜不清楚,但江常胜清楚的是,他以后会是一个丑陋的独眼龙,这样的惨痛代价,已经足够了,至于以后究竟活成什么样子,活成好人还是坏人,活成萎靡废人还是坚强之人,还得看他自己。
至于燕子,江常胜敢打包票在经历了这一晚之后,她不会再去作恶了。
因为自己已经在她的心头间留下了一抹浓重的阴影,一道永世不敢犯错的阴影。
但凡她有逾越雷池的一丝念头,或是侥幸之下有歪念邪说再升起。
每逢那时,她一定会想起自己的游戏,还有那没打出去的最后三记。
水乡镇的这一天,还有香湖的这个夜晚,明明是无风更无浪的,却一不心有许多故事随着点点浪花吹进了江常胜的眼睛里。
从餐馆到赌场,从赌场到毒船,再到雁凤船。
江常胜的每一步,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有棱有角,貌似了无痕迹,却深深踩在人间的沧桑烟尘里。
江常胜不是一个卫道士,更不是一个多么正气凛然的君子。
他更从来没有想过要去做一个英雄,或是捍卫规则秩序的大道臣子。
他只是一不心顺从着自己的喜怒哀乐,从大千尘土中的悲欢离合踏了过去。
有时候他细细回味起来诸多事情,偶尔会有一丝窃喜。
虽然自己一直都是一个玩玩混混的世间顶级纨绔子弟,做尽了卑鄙猥亵专横霸凌还有嚣张跋扈的浪荡勾当,让人又厌又憎又恨。
但好像自己也没那么坏吧,反而很多时候因为见惯了浮浮沉沉的人生百态而使得自己的三观更加正确坚定。
虽然自己没有什么丰功伟业,没有过什么惊天动地与开天辟地,没有为这个世界与众人添过一分光明。
但说起来好像也没怎么给这个世界还有他人抹黑吧。
至于那些不可抗力的事情,那些一步步被推向尽头的事情,江常胜自己和每一个深处漩涡中的人,其实都无能为力。
一想到这里,走在路上的江常胜忍不住有些自我满足与陶醉地哼起了曲。
如果被当阳城里那些经常见到过江常胜的人看到这一幕。
一定会忍不住满是调侃的说出声。
“江世子,你又开始自恋了。”
“胜哥啊,你这是在找借口和理由来安慰自己。”
“江常胜又开始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解释自己了。”
每当人们众说纷纭一脸讽笑的这个时候,江常胜都会一幅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模样。
吊儿郎当的往椅子上一躺,搂着妞品起茶满是嘚瑟的说起。
“你们懂个屁。”
“人生所有的浪漫,都是从自恋开始的。”
“你们怎么说我都可以,爱咋咋地,反正都管不着我,本世子乐意。”
活脱脱像一个长不大的贪玩孩子满是孤鹜自傲与满足窃喜。
一夜过去,香湖上发生的事情并没有将江常胜过多波及。
想来也是,不管是死去的马三与被烧掉的毒船,还是倪坤或燕子,自己做的都还算是利落和干净,即便他们或跟他们有关的人后手来对付自己,但以他们的层次与实力使得他们面对各种应激事件,不会有多么迅捷有力的回应与反应。
所以在接下来呆在水乡镇的几天里,江常胜寻仇的人没见到,倒是官府的官兵们见了好几次。
毕竟毒船被烧在水乡镇算是一件大事,自然而然惊动了官府,开始派人彻查起来。
走在街上的江常胜经常被街道上的兵头或是捕快当成可疑人士叫过去问话,不过也都基本是有惊无险,都还查不出自己。
疲惫了太久,江常胜在水乡镇落脚休憩了下来,一不心就每天睡到正午,然后才晃晃悠悠的吃饭去,这逛逛,那玩玩,调戏调戏客栈风韵犹存的老板娘,勾搭勾搭街边上虎国花朵的姑娘。
每天下午跑去河堤边站在人群外看那些人下棋,每天晚上去水乡镇有名的歌舞伎町烟花场所里挥金如土。
前些天还罢了,后来的时候,江常胜只要一路过那些个烟花场所。
老鸨们还有一脸粉黛的姑娘们那叫一个欢迎。
大老远江常胜还没注意到呢,一个个姑娘们就富有战斗力的冲了过来,挽起江常胜的胳膊就要带到楼里去。
四面八方围观的人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满是窥探之意,开始人们都以为不过是哪个浪荡公子哥罢了。
后来街坊上的邻里邻居们都听说了江常胜是一个花钱非常大手大脚的人,出手阔绰到了极点,但凡稍微得他心意,白花花的银子立刻砸出去赏赐起。
并且江常胜虽然脾气很大,但是心地却不坏,也不干什么坏事,挺好相处的。最让人啧啧出奇的是,虽然他夜夜笙歌,花酒不断。但是从来没有和哪位女子做过那房中之事,以至于青楼姐们最后都把他当成了一个活宝,每个人都往他身上贴,蹭。
有人问他,“难道你那方面不行?”
“滚蛋,我这叫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这是境界,你不懂。”
“本世,哦不,本少爷两个太阳一样的肾可厉害着呢,那方面就不劳你操心了。”
“唉,只怪自己选择太多了,害怕自己一旦开了那个口子,就停不下来了,然后万千美人赖着我,那还不烦死我了?我只想安安静静的做一个过客罢了。”
听到这句话旁人都是满头黑线,满是吐槽的。
“哦?我只听说过女儿家守身如玉的,还从来没说过哪家公子哥一直守着自己的呢。”
“莫非你觉得这世间没有哪家女子能配的上你?”
“我倒想知道,难道就没有哪个女子让你动过心,动过意,动过欲吗?”
江常胜闻言微微一笑,一口酒下肚,眼神空旷,无人知其所想。
常玉这两字很快就在水乡镇一片街道中留名了。
因为为人豪爽大方,所以许多人没事干就往到江常胜的身边凑过去,什么样的都有,比如说推销自己家东西的,比如说寒暄客套半天厚着脸皮借钱的,还有根本不认识的路人,可怜兮兮的乞丐,都去找江常胜讨点好处。
至于江常胜则是看心情回应,心情好了,哪怕明知道对方是一个骗子来哄自己钱的,自己也愿意给他哄一点去。
心情差了,哪怕对方确实是一个境遇凄惨需要帮助的人,江常胜也懒得多给一分。
于是乎,江常胜这个在好些条街道中有名气的“冤大头”,让人们又奇又爱又恨起来。
一来二去,江常胜发现冯臣烈给自己偷偷塞的那些银子,神不知鬼不觉就快花完了。
后来江常胜发现快没钱花了,想起来自己还会一点医术。
每天便又多了一样活路,也不乱逛了,更不看人下棋了,在裁缝铺里打一面旗子,上面写几个江湖术士才会写的字。
往客栈楼下转角处一坐,替人看病。
开始的时候,人们都把江常胜当笑话看。
后来有人发现江常胜还真会看病。
再后来有人发现江常胜的病看的真他娘的好。
一般不管大病病,疑难杂症,江常胜还都能手到擒来,药到病除。实在碰到没法处理的病根,江常胜也能摸索的一清二楚,说的头头是道,指点一番。
江常胜这个江湖郎中的摊位瞬间就热闹了起来,一天下来,前来看病的有三成,咨询的有三成,其余四成全是看热闹的。
水乡镇于是乎又出现了一宗趣闻。
一个每天都被大批青楼女子光顾的江湖郎中。
自从江常胜开始卖艺看病起,许多女子们都跟丢了魂一样,茶不思饭不想,然后她们跑到江常胜的摊位前。
有关心江常胜的。
有捧场喝彩的。
更是有很多提出要开房看病的。
最多的,莫过于那些吃过许多甜头的女子了。
一个个满是欲说还休的腻歪。
“常玉先生,你现在忙了,都忘了人家了,什么时候来看人家啊。”
“常玉先生,几天不见,奴家甚是想你。”
“常公子,你竟然会看病,天呐,快替人家看看,人家这几天一直胸闷气短,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江常胜直接一手捏在那名女子又白又软的胸脯上,还拍了拍。
“晚上来我房里,我替你按摩一下就好了。”
“常公子你真坏!”
一声娇嗔响起。
白天是江湖郎中的江常胜,晚上就成了妇女之友。
水乡镇的一家客栈里,每每到了午夜十分热闹之极。
“我先进去,我今天白天跟常玉先生早就说好了。”
“你抢什么呢?我都在门口排队等了好久了,你还想直接插队?”
有许多妖娆女子都因为进一道门,面红耳赤的争吵起来,甚至大打出手。
整栋楼摇摇晃晃,娇喝声,呼声,喧闹声,声声入耳,回回荡荡。
“你妹的,还让不让人睡了!”
一不心,江常胜就被客栈里的人投诉了,还被找麻烦了,更被忌恨了。
这天事情了当之后,江常胜坐在摊位前忍不住自言自语悄然兴叹了起来。
“唉,男人好累。”
“做一个好男人更累。”
“现在这些姐姐妹妹啊,太年轻了,太冲动了。”
“哼哼,要不是我脾气好,不然她们早怀孕了。”
“看来以后要随身带一点‘安全东西’防身了。”
说到这里,摊位旁边正在捡钱的乞丐,挤着脸撇着嘴用一种古怪的表情和眼神瞥了一眼江常胜,撤了。
“难道像我这样的人,就不能拥有简单而又平凡的生活吗?”
这句话一完,旁边一位拉着自己娃的妈,赶紧离开了。
江常胜丝毫不为旁人所动,喝一口水。
“唉,人太帅,就是罪,我好累。”
扫地大妈饭也不吃了,地也不扫了,坐在对面的街道上,一脸的古怪地看着江常胜,那神情仿佛是在说。
“我今天什么都不干了,就看你装逼。”
西北的篇章还有不久就要结束了,现在是有奖竞猜环节,竞猜一:江常胜第一次会是跟谁做羞羞的事情?竞猜二:那一份从开篇便存在的主线圣帝婚约,江常胜和宋秋水两人到底会有怎样的故事或是羁绊。猜对第一题奖励五百万斗地主欢乐豆,猜对第二题奖励一个笔记本电脑,来来来,你来写。两道题全猜对,送上我自己的狗头,略略略╯□╰
本章完
&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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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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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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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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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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