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散开吧。”
人群之外,响起了一个满是从容与镇静的声音。
听到这个声音,围住江常胜的所有人都是神色一顿,表情不一,然后迅速的散了下来,那些刀剑棍棒一时间全部开始撤了下来,有人脸色愠怒依依不舍的放下武器,有人一声冷哼冷笑起来,但最终都自觉的退后,让出了一条路来。
江常胜一眼看过去,众人之间,出现了一个风度翩翩的男子。
一身紫袍,长发束起为冠,鬓角有发垂下,眉清目秀,满是春风,身形修长,肌肤微白。
很好看的一个男人,卖相非常不错,这是江常胜对他的第一印象。
和所有紫诩门的人一样,他衣服的后背上,有着一个白色圆圈,圆圈内是一根紫色的羽毛。
他的腰间,系着一把青色的长剑,流光溢彩,好不气派。
他一出现,顿时所有人便看向了他,以他为主心骨,不得不说,这个男子很有排面,不论是他走到哪,众人都如同群星一般立于他的周边,而他宛若明月,立于当中。
“三师兄。”
“三师兄你来了。”
“三师弟,你知道吗,这个家伙竟然将陈冲打成重伤,现在命悬一线,生死不明!他说要找什么…”
人们异口同声的开始唤起他,而他则满是从容不迫的模样,或是点点头,或是拍拍他人的肩膀,将所有人的情绪瞬间安抚了下来。
“孙礼,快去修习吧。”
“王超,去巡逻山寨,别站在这里的了。”
“你也去忙你的吧,这里的事情我知道了。”
“好了,大家都去忙自己的事情吧,这个叫做常玉的家伙,我会处理的,不是什么大事。”
他就像是一个天生的领导者一般,一下子其他人和他比起来,瞬间犹如麻雀相比凤凰,砂砾对于珍珠。
他的从容不迫,温润动人,号召力与领导力只是半刻之中,展现的淋漓尽致。
人们听到他的话,即使有愤岔言语,但也都选择了相信。人群逐渐散开,有数十人站在他的身后,紧跟着他,而层层包围的众人都撤回兵器,开始回到了各自原先的位置上。
什么叫风度?这便叫风度,什么叫风采?这便是风采。
江常胜微微眯起了眸子,面前出现的这个年轻男子,显然非同可。
他面带微笑走到了江常胜的面前,“在下紫诩门第八代弟子孟非鱼,见过阁下了。”
江常胜也投之一笑,简单的两个字开口:“常玉。”
“方才常玉先生之事,我已知晓,首先我要对常玉先生说声抱歉。”
“是我门中师弟行事不当在前,多有冒犯,还请海涵。”
“常玉先生今日前来,是为了一匹名叫盛世的马,对吧。”
江常胜点了点头。
“没错。”
孟非鱼顿了顿继续开口说了起来。
“春之大帝的大帝墓出世,这两天在这片山脉里,所有人都在找春之大帝的大帝墓,我门中香主长老同样如此。”
“我可以很清楚的告诉常玉先生,我们并没有收住什么马,更别说是一匹踏仙。”
江常胜低了低头,抬了抬头,认真的说道:“哦,是么?”
“我绝对没有欺骗阁下,我以我的人格发誓。”
“如果有一匹踏仙马在我紫诩门中,在这山寨里,我孟非鱼愿意摘剑献于常玉先生你,先生随时可以用我的剑刺死我。”
江常胜眼睛一转,嘴角上扬起一个满是邪魅的弧度。
“不好意思,我多方打探消息,说那匹马在昨天下午的时候,确实被紫诩门的几位大能收住了。并且我来到这里,开始那个禀报消息的门徒给我答复的时候,神色异常,敢问孟非鱼先生是否能够解释一下。”
孟非鱼有模有样的说了起来,他的神色十分认真,完全没有半分说谎的模样。
“昨天下午,我门中之人并非在追逐一匹踏仙马,而是在追逐一个魔王。”
“魔王?”
“对,我紫诩门此次为了春之大帝的大帝墓,几乎出动了门中大半的人手,但是我们在寻找大帝墓的过程中,有两位弟子,被一个魔王残忍的杀害了。”
“想必常玉先生肯定略有耳闻,那个魔王疑似是得到了春之大帝传承之人,春之大帝的大帝墓是不是被他发现了我们不知道。但是,无数人的确都看到了春之大帝的传奇之箭,铩羽。”
“那个魔王现在十分危险,得到了春之大帝的传承之后,疑似半人半魔,血煞之气汪洋如海,肉眼不可见其真容,已经暂时被列为天级的危险人物,现在正在被所有人通缉。”
“哦?这样啊。”
“没错,我门中惨丧两名年轻弟子,他们都是紫诩门未来的精英支柱,两个鲜活的生命,就这样被那个魔王无情斩杀,我可以很负责任的说:从前天开始,我紫诩门现在的山寨里,几乎没有一个大能存在。”
“所有鱼跃境以上的修炼者都在外面,寻找春之大帝的大帝墓,寻找那个魔王,为弟子报仇。”
孟非鱼闲庭散步了起来,一字一句,有板有眼,认真无比。
“所以我们根本不知道什么踏仙马,我想应该是人们在追击魔王的过程之中,被误会了而已。”
“如果真的有一匹踏仙马被大能收住了,我们紫诩门现在肯定是有动静的。但是我们山寨现在别说大能,鱼跃境以上的修炼者都没有。”
“如果真的有踏仙马,我门中圣人肯定也已经赶往这里了。”
“你说的好像挺有道理的,但是我看未必!”
江常胜认真的盯住了孟非鱼,开始一字一句掷地有声的反驳了起来。
“我得到的消息,人家很明确的说是你们紫诩门收住了盛世,而且还放话出来,先到者先得,先得者先有。”
“一个人误会了紫诩门,难道有几百人都误会了紫诩门?都看错了,听错了?”
“再者说了,你们开始通风报信的那个门徒,已经暴露很多了,踏仙很有可能现在就在你们山寨里,只不过,你们的大能们,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比如说大帝墓,比如说杀死你们两个门徒的魔王,比如说那个魔王的铩羽,所以山寨里暂时比较空虚罢了。”
“然后我出现了,自报家门,你们一时之间,捉摸不透我到底是什么身份,碍于当下局势的敏感,只好客气的想要逐开我,但是没有想到的是,你们的看门弟子陈冲会和我大打出手,大打出手也就算了,重要的是,他打输了!”
“并且,根据我的判断,紫诩门收住了踏仙之后,肯定有想过立刻带着踏仙马,离开这片山脉,离开西北,回到东土大本营里。”
“但是,这里是西北,这里是常州,这里今天有着无数的门派,有着无数的权贵王侯,甚至帝王后裔,外族精英。”
“你们害怕还没有带着踏仙走到一半,就被人截取了。”
“所以怎么办呢?你们做出了一个决定,将踏仙藏在山寨之中,非但不能派高手重兵防守,反而要做出一幅山寨空荡荡的模样,来迷惑对手,让别人误以为踏仙马已经被你们带走离开了这片山脉。”
“然后就是刚才你简短的话语里,提到了圣人这两个字眼。”
江常胜顿了顿继续说了起来。
“踏仙出世,作为一个圣人,怎么可能不感兴趣,怎么可能不会心动,所以,你们紫诩门的圣人,现在一定在火速前往这里的途中,只要等他来了,就算任何人对踏仙有觊觎之心,也基本无妨了。”
江常胜说完这番话,孟非鱼愣住了,他身后跟随着的同门们更是呆住了。
孟非鱼的脸上闪过一丝难看之色,眉眼里满是不舒服和锋芒,但是一掠而过。
他没有想到,面前的江常胜是一个心思非常细腻慎密的人,说的每一句话,有理有据,他并不像是他表现出来的那般,是一个纯粹的冲动主义人格。
孟非鱼显然在撒谎,即使他表现的再怎么认真,再怎么从容不迫,但是他始终改变不了他在撒谎的事实,当江常胜这番推理说出口之后,孟非鱼的细微神色变化被江常胜收进眼底,忍不住内心冷笑了起来。
孟非鱼有些不敢相信,江常胜的脑力竟然如此强大,判断力很强,意识和思路都很清晰,对于细节的掌控更是发掘的很好,对人性和人心更是了解透彻,格外擅长博弈。
孟非鱼盯住了江常胜,仿佛想要看穿江常胜一样。但是他永远不知道的是,面前这个只有地听境四层的男人,有着他无法想象和理解的丰富人生阅历。
阅历阅历,一个人穷极一生,能够经历的事情都是有限的,但是一个人的阅,可以是无限的。
江常胜贵为世子,西莽王江业之子,他一出生的身份便注定了他的起点与常人不同。这些年来,即使江常胜再怎么纨绔废物,但是每天进入眺南府里的人,每天围绕在江常胜身边的那些人,每一个都是有本事的人,每一个都是有故事的人,各种形形色色的人,故事,阴谋阳谋,车船博弈,江常胜早已司空见惯,见怪不怪。
这种阅历,是寻常子弟人家根本不可能具有的,也就江常胜这种身份地位的人,才能从接触到千奇百怪的无常人生,所以孟非鱼即使再怎么掩盖,再怎么掩饰,再怎么不漏痕迹圆滑工整的表演,在江常胜的眼睛里,都太嫩了。
演戏?我从到大身边无数人都在演戏,我早就看腻了。
本领?我从到大,身边无数有本事的人为我这个没有本事的人出谋划策,为我这个没有本领的人展示他们的本领。
博弈?我从大,见过的刺客杀手比你见过的女人还要多,什么阴谋阳谋,合纵连横,厚黑之学,我就算一辈子不看书学习,闭上眼睛也能比你数的清!
江常胜内心冷笑了起来,“跟我斗,你还太年轻。”
孟非鱼脸上的笑容,再也没有之前的自然,他沉思了许久,看着江常胜开始回答了起来。
“看来常玉先生早已心中有了认定的事实和自己的说辞。”
“我大可带着常玉先生在山寨里走一圈,如果常玉先生发现了自己马匹的踪迹,我紫诩门一定会配合常玉先生寻找的。”
“如果没有的话,今日之事,不打不相识,就当交个朋友。”
孟非鱼走在前面,开始带起路来,一边走一边跟江常胜闲聊起来,言语中满是窥探之意,窥探的神色里,藏着一分算计和狠辣,虽然他掩饰的很好,但是江常胜偶然一瞥,便捕捉到了。
“听闻常玉先生家住西北当阳城,师从落凤陈尚山,想必尊师一定是一个了不起的人物,只是不知道,常玉先生究竟姓什么呢?那位号称落凤的陈尚山,又是何许人也。”
“我只是一个无名之辈而已,我师父也只是一个山野村夫而已,并没有什么过人之处。”
江常胜随意的回答起来。
“看来今天想要寻回盛世,会很不容易,肯定还有着麻烦等着自己。”
“唉,三三两两,你们到底在哪啊,该不会出事了吧。”
江常胜一边走,一边观察,脑海里一想到三三和两两现在下落不明,心情顿时沉重和焦急了起来。眸子里闪过了一道血光,这道血光来的快,去的也快,并没有人发现。
只是孟非鱼抱了抱胳膊忍不住出声说道,“嘶,怎么这么大的太阳,突然还有感觉有点冷意。”
老铁!还在找&ot;龙象演义&ot;免费说
百度直接搜索:&ot;易看说&ot;看免费说,没毛病!
本章完
&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龙象演义更新,第61章:孟非鱼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