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瑞奇说,在通灵之前需要先回会馆做一些准备,朱辉等人便赶忙起身辞别费尔南多将军,想回去商议一下行动的细节。
费尔南多将军将他们送到了衙门口,正在告别之际,衙门里面突然蹿出了一条恶狗,上来就咬住了朱辉。
费尔南多将军惊讶地大叫了一声,上前驱赶这只狗,这只大狗巍然不动,张着大嘴趴在了朱辉的小腿上,倒是没有真咬。
朱辉表现得很镇静,一动也没有动,朝费尔南多将军摆了摆手,示意大家都也不要惊慌,但自己对这只狗也没有一点办法。
费尔南多将军派副官赶紧去找人来帮忙,自己不住地给朱辉道歉。
这时,从衙门里面出来了一位士兵,吹了一声口哨,那只狗就松开了朱辉,摇着尾巴跟着那名士兵跑了。
费尔南多将军对着那名士兵的背影破口大骂,翻译官告诉朱辉,这名士兵马上该倒霉了。
马志善和李瑞奇赶忙蹲在地上,查看朱辉有没有受伤,只见朱辉的小腿上被咬出几个牙印,倒是没有血迹,也就放心了。
见费尔南多将军还在咆哮如雷,朱辉通过翻译官告诉费尔南多将军,自己没什么大碍,请将军不要惩罚那名士兵。
朱辉本来还担心费尔南多将军会干涉他们的行动,突然冒出这么一个意外,费尔南多将军光顾着给朱辉赔礼道歉了,就没有再提别的。
回到总督府会馆,沈琦等人都还在等着他们,见他们三人都神情都非常严肃,费尔南多将军的翻译官也跟来了,就知道可能有重要事情要办。
朱辉请马志善和沈琦陪着翻译官在一起聊天喝茶,把李瑞奇带进自己的客房,二人一起商议了起来,制订了一个周密的行动计划。
和李瑞奇足足的聊了一个多时辰,一切都安排好了,朱辉带着陈植等五名壮士,在翻译官的陪同下,一起护送李瑞奇前往维托科鲁兹军营。
冈萨雷斯看了费尔南多将军的书信,又对翻译官询问了一番,带着惊奇的目光打量着李瑞奇,似乎对他的通灵能力表示怀疑。
李瑞奇赶忙讲道:“快点告诉这位将军,可别让他用这种眼光看着我,更不能有人跟踪我,要不然的话,我的功力可就被他们给冲没了,那就不敢保证今晚能在梦中联络到林风!”
冈萨雷斯听翻译讲完了,又质问了翻译官几句,这位通灵人应该怎么安排住宿,明日是否还继续留在军营中等等问题。
李瑞奇通过翻译告诉冈萨雷斯,他要在这儿呆上几天,但不需要给他安排营房,他今晚上要在军营中随便走走,寻找一个适合通灵的场所露宿,以便取代军营中另外一位通灵之人,在梦中与林风取得联系,在这个过程当中,请冈萨雷斯吩咐手下巡逻的士兵,千万不能跟着他,更不能允许任何人打搅。
虽然冈萨雷斯依然是一副将信将疑的态度,但也完全答应李瑞奇的要求,给李瑞奇换了一身西班牙士兵的服装,把他送进军营之后,就不再管他了。
这座军营中的西班牙守军不过四、五十个人,全部居住在军营外的营房和围墙四周的岗哨中,配备有火枪、火炮和弓弩,军营内有蜂须贺小六带来的一千名浪人,加上张狗儿的二百名琉球兵,没有任何武器装备,甚至日本浪人的武士刀都被冈萨雷斯给没收了,说是一座军营,不如说是一座大监狱。
他们白天接受西班牙教官的训练,一到晚上便回自己的营房休息,也不到处乱走,本来冈萨雷斯还担心琉球兵和日本兵会闹矛盾,这几天下来,倒是相安无事,也没有产生过丁点纠纷。
虽然已经过了正月十五,一轮明月高悬天际,将整座军营照得如白昼一般。
李瑞奇先是沿着演兵场慢跑了好几圈,又在围墙附近的树林中转悠了半天,终于找到了好几处鸽子窝,但也发现,高墙外的哨所中有西班牙士兵始终在暗中监视着自己。
李瑞奇可能跑累了,盘腿坐在一丛棕榈树下,打起了坐。
哨所中的西班牙人对所谓通灵之术,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想看看李瑞奇到底想干什么。
李瑞奇盘腿打坐足足一个多时辰,让哨所里负责监视他的士兵们有些不耐烦了,就在他们也准备休息的时候,突然发现李瑞奇的身上冒出了一股耀眼的亮光,又让他们打起了精神,想看看这个通灵之士是不是灵魂出了窍。
李瑞奇如涅槃一般,一动也没有动,身上的亮光闪了几闪之后,突然从地上冒出了一阵白烟,平地腾空而起,浓烟笼罩着李瑞奇,惊起了一群树上的飞鸟。
李瑞奇模仿着鸽子咕咕的叫声,等了很长时间,自己饲养训练过的那几只信鸽,终于扑到了他的怀里。
趁着烟雾还没有散去,李瑞奇迅速地把朱辉以蜂须贺小六的名义,写给林风的一封书信,绑在了鸽子腿上,抚摸着鸽子的翅膀,对着鸽子又咕咕地叫了几声,便撒了手。
这时,李瑞奇突然站起身来,就地捡起了一根木棒,腾空跳起,耍了一套梅花棍,又惊起了刚刚停下来的那群飞鸟,绑有密信的这只鸽子,也随着大群惊鸟一起窜上了天空……
等烟雾全部散去之后,李瑞奇把木棒一扔,仰面朝天往地上一趟,监视在哨所里的西班牙士兵惊呆了,不知道李瑞奇接下来还要干什么,一个个伸着脖子一直看到天亮,也不再转眼珠。
日本浪人和琉球兵全都已经在演兵场上开始训练了,灼热的骄阳把李瑞奇的脸给晒疼了,李瑞奇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晃着膀子到门外找冈萨雷斯吃饭去了。
李瑞奇来到军营门口,显露出一副神情恍惚、有气无力的样子,一看见冈萨雷斯,手舞足蹈一番,又张开嘴、嚼一嚼,表示自己昨晚上使用的功力过猛,通灵之后,现在已经饥饿难耐了。
哨所的士兵把李瑞奇昨晚的情况早已给冈萨雷斯做了汇报,他本想问一问有没有联络到林风,但这儿没有翻译,矜持地打量了一会儿李瑞奇。
李瑞奇明白他的意思,微笑着给冈萨雷斯点了点头,拍着胸脯示意,他已经联络到了林风。
冈萨雷斯对李瑞奇举起了大拇指,立刻命人带他到军营的食堂去吃饭。
就在冈萨雷斯热情地招待李瑞奇的时候,朱辉正在沈琦、马志善和陈植等人发生激烈的争吵,大家一致反对朱辉独自一人去见林风。
朱辉虽然说了无数个林风不会伤害自己的理由,大家坚决不肯相让,因不知道朱辉通过信鸽和林风约在了什么地方,全都围着他,不让他独自离开会馆。
正在他们还在争执的时候,费尔南多将军派人来了,问朱辉需不需帮忙,如果需要的话,他将派一支卫队暗中保护朱辉,如果朱辉觉得不需要,他们也不勉强。
大家都知道,林风给拉维扎列斯总督带来了多少麻烦,也明白大西班牙帝国的军人对林风有多么大的仇恨,为了确保林风归降之后,能把他安全送出吕宋岛,就决不能让费尔南多将军的人插手。
众人谢过了费尔南多将军的使者,马志善突然改变了主意,对朱辉千叮咛、万嘱咐了一番,放朱辉一个人走了。
朱辉先是在马尼拉大街小巷游荡了一番,又来到了巴石河口岸市场,跟着大群客商乘小船渡河到了北岸,确信无人跟踪的情况下,独自来到了张狗儿曾经驻防的帕西格村。
按照飞鸽传书中与林风约定的地方,朱辉用事先准备好的白布条,裹在了自己的头上,在村口的一片芭蕉树下盘腿坐了下来,耐心地等待着林风的使者。
一直等到了日头偏西,有三名壮汉用约好的暗语来问朱辉,朱辉对答如流。
这三名壮汉也不再言语,其中一人拿出了一个布袋套在了朱辉的头上,另两个上来捆绑住了朱辉的双手,推推嚷嚷的让朱辉跟着他们走。
越过了一丛丛芭蕉林,又趟过一大片长长的海滩,这三个人把朱辉塞进了一条船上,经过了很长时间的海上航行之后,转入了一条内河,又沿着内河走了两个多时辰,终于停了下来。
夜深人寂,三名壮汉押解着朱辉进了一座村庄,经过七拐八拐之后,朱辉被交到了另一群人的手中,这些人之间也不说话,朱辉也始终没多问一句。
进了一处院落,有人把朱辉头上的套子取走了之后,押送朱辉的那伙人全都无声无息的出去了。
院子的门被人从外面锁了起来,朱辉四下看了看,高墙大院,眼前只有一座低矮的石头房子,黑灯瞎火。
突然有人用日本话讲道:“有什么事情不能用飞鸽传书解决,难道非得让你亲自来一趟吗?”
朱辉四下里看了看,声音似乎不是来自石头房子里,但听声音像是林风,不由得也有些紧张了起来。
看朱辉不说话,林风又继续问道:“难道蜂须贺将军那里的情况有变吗?”
这时,朱辉才看清楚,林风坐在院子里一颗老榕树的树杈上,赶忙转身躬身施礼,铿锵有力地大声答道:“情况有变!”
林风从树上跳了下来,推开了石头房子的门,这时,里面有人点起了蜡烛。
朱辉赶忙低下了头,偷偷看了林风一眼,发现他大模样没怎么变,但已经有些弓腰驼背了、消瘦了许多,也苍老了许多。
当年朱辉在秋目浦跟着父亲朱均旺打更的时候,还是一个孩子,自朱辉从朝鲜逃回南京之后,虽然照顾了林风的妻子罗阿敏及其妹妹、女儿等人五年,但再也没有和林风某过面,因此,林风也没有认出已经长大成人的朱辉。
朱辉见林风没有怀疑自己,坦然了许多,跟着林风进了屋,二人盘腿坐在了榻榻米上,有人给他们献上了茶水,便出去了。
林风看了一眼朱辉,问道:“阁下认识我吗?”
朱辉微微的点点头,答道:“林大澳主别来无恙,给大澳主问安!”
林风呵呵一笑,紧接着问道:“阁下既然是从蜂须贺将军的军营而来,一定清楚我们的详细计划,现在请阁下讲一讲,原来制定好的那些行动计划,现在到底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看来林风还是非常谨慎的,好在朱辉基本上已经摸清了他们的底细,但也吃不准哪儿会出纰漏,但如果不能取得林风的信任,接下来的计划就无法实施,单凭三寸不烂之舌想劝降林风,是绝对不可行的。
想到这儿,朱辉不慌不忙地讲道:“林大澳主,九州岛的援军再有两天就要到了,自棉兰老岛至吕宋,诸岛屿部落暴动,你们准备的应该也差不多了,只等援军的战船驶进马尼拉湾,大澳主以穆斯林暴动的名义,烧教堂、杀教士,整个群岛上硝烟四起,西洋鬼子们一定应接不暇,趁着他们海军全都冲进马尼拉湾与我们的援军作战,城里的守军面对各地的暴动而惊慌失措之际,蜂须贺将军便可直接带兵控制马尼拉,这便是原来的战略方案。请问林大澳主,蜂须贺将军的军营里这两天发生的情况,有些太过突然,等你的飞鸽传书怕是来不及了,只好派我前来找大澳主帮忙。”
林风听了点了点头,证明朱辉和张狗儿、费尔南多将军等人的判断还是十分正确的。
喝了口水,林风拿眼睛死死地盯着朱辉,问道:“军营里出了什么事?”
朱辉猜测,蜂须贺小六已经把张狗儿入驻军营的情况告诉了林风,毫不犹豫地答道:“林大澳主应该知道,有一支琉球国的远征军,是支持西班牙人来消灭你们的,前几天,他们突然进驻了蜂须贺将军所在的军营。”
说到这儿,朱辉抬头看了看林风,林风矜持地答道:“这件事情我知道。”
看来,林风已经对与蜂须贺小六的那次谈话了如指掌,目前一切都还在意料之中,朱辉接着讲道:“林大澳主,令人意想不到的是,琉球国将领张藩居然暗中对蜂须贺将军图谋不轨,好在蜂须贺将军十分警觉,躲过了一难;昨日开始,他们又在军营里捕杀各种鸟,显然是不想让蜂须贺将军继续与您保持联系,也许明日我们的信鸽就全都没了,请大澳主想一想,在这个节骨眼出了这种事情,意味着什么?”
林风突然从榻榻米上站了起来,拔出身上的佩刀,咬牙切齿地骂道:“叛徒张狗儿误我大事!气死我啦,我要亲手宰了这个混蛋!”
“林大澳主息怒,这位琉球国的将领张藩行为如此古怪,但并没有在西洋人的面前出卖我们。”朱辉讲道。
林风的眼睛转了转,佩刀入鞘,又重新坐了下来,问道:“这个小混蛋到底想干什么?”
朱辉答道:“这都是突然之间发生的事情,张藩将军在军营中有恃无恐,杀完了这些鸽子,恨不得再多惹出一些事端来,让那些西洋鬼子把他们从那座军营中赶出去。”
“蜂须贺将军对待他们是什么态度?”林风问道。
朱辉非常平静地答道:“关于这位张藩将军的来历,我和蜂须贺将军都十分清楚,大战在即,我们突然受到张藩将军的掣肘,蜂须贺将军怀疑,是不是您在挑唆张藩将军,让他将来争夺马尼拉的控制权!因此,在那些鸽子被张藩将军全部杀掉之前,蜂须贺将军被迫最后一次飞鸽传书,派我来找林大澳主商议,我们应该如何对待张藩将军?”
得知琉球国赴吕宋平叛先锋官就是张狗儿的时候,林风已经认定狗儿做了叛徒,今生今世绝不可原谅,再也不会信任他了。
因此,林风一点也不含糊,果断地答道:“我们经过了好几个月的精心准备,眼看马上就要大功告成,没想到这个小混蛋在这个节骨眼上闹事,请回去给蜂须贺将军带个话,立刻杀掉这个张狗儿。”
朱辉沉默了片刻,讲道:“这个时候杀掉张藩似乎不太妥,那好几百琉球兵定然不会善罢甘休,西班牙人也不见得信任蜂须贺将军,还是请林大澳主拿个主意吧。”
听说蜂须贺小六让自己来拿主意,林风却突然泛起了心思来……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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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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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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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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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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