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骨悚然。
意志清醒过来的李察德,已经了然,他如今进入到的正是一片铭刻在身体血脉深处,基因片段之中的记忆,某一位先祖的意志传承之中。
然而,面对着那扑面而来的大恐怖,李察德浑身毛,他就是无数扭曲人影中的一员,身不由己的开始了冲锋。
他能感觉的到,自己的皮肤之上正在开裂,从血肉之下伸出了一根根的肉须来回舞动,不受控制。
每一步踏出,他的脚掌都会裂开一道口子,口子之中长出一个个骨刺,无规律的伸展。
耳不在是耳,眼不在是眼,口不在是口,五感开始错乱。
越的靠近远方那个巨大的不可名状物,这种扭曲越巨大,也许还未靠近,自己就会身不由己的化作一颗肉团,永远沉沦下去。
扭曲污染侵袭了一切,冲锋的脚步永不停止,一个个扭曲的不成人形的人影过李察德,向着那不可名状物起了终焉的冲锋。
那怕化为肉团,沦落为扭曲的异物,也不想束手待毙。
不知为何,李察德的心中突然响起了两个呼唤。
‘停下吧,停下吧,退却吧,退却吧,我还能得到挽救。逃吧,逃吧,我还能逃,远远的逃跑。’
‘xxx,你能扭曲我们的肉体,你能污染我们的躯壳,可你永远无法污染我们的意志,我们永远不会屈服与你。那怕是死,我也要咬下你一块肉来。’
两个意志在互相呐喊呼唤,李察德的意志夹在他们的中间,随波逐流,时而怯弱如鼠,时而威猛如虎。
精分患者欢乐多,那怕如此被左右侵扰意志,李察德还有心思去观察周围那一个个扭曲的冲锋人影。
人影的样子他看不清楚,可形状还是能分辨的。
一个个人不人鬼不鬼,个个都成了触须怪人,毛骨悚然间李察德逐渐了然。
这位留下传承记忆的先祖,当是这只队伍中的一员,他们在很久远的某个年代,曾经对抗过这么一个恐怖的存在,一个那怕见到存在都会被污染扭曲肉体变异沦陷的不知名怪物。
冲锋的半路上,已经有无数的人影彻底扭曲成为异物,宛若鬼怪般失去了自我,向着周围往昔的同伴扑了过去,他们已经沦为了它们,成为了这个不知名恐怖存在的爪牙。
“这是选择,这位先祖留下的传承,一种考验。站着死,跪着生?”暗暗沉思,李察德逐渐向着那个巨大的不知名状物靠近了过去。
无数人影倒在了半路,化为怪异,被昔日同伴斩杀,化为一滩污垢。
“不对,不对,绝对没有这么简单才是。”意志的层面上,李察德摇头晃脑,完全无视了耳畔的两个呼唤。
一个个人影消散,荒芜的大地之上,遍布着扭曲的怪异,还保持着些许人形的人影存在越的稀少了,他们一个个都倒在了冲锋的路上。
就在李察德思考的时候,他整个人已经冲到了那个不可名状的巨大的怪物的跟前,那怕贴的这么近,从李察德的视觉,还是难以看清这个不知名状物的样子,仿佛有一层雾笼罩在他的眼前,遮挡了一切。
从这个巨物的身体之中,延生出了一根肉刺,洞穿了李察德的身体,高高的将他卷在半空,向着一张巨大的口子扔了过去。
他,似乎要被吃掉了。
下一秒,他整个人便被吞没,黑暗再一次将他彻底笼罩。
与此同时,那徘徊在他耳畔絮絮叨叨的两个声音也戛然而止。
无穷无尽的恶意铺天盖地一般压了过来,那无法言道的恶意,那污染万物的扭曲。
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已经屈服了,他只剩下一个概念,一个念头,一个思想。
“原来,这才是你要传承下去的东西。”
“永不屈服!”
“生命不息,意志长存,血脉不绝,战无止境!站,跪,我都不选,我只选力量,败亡也罢,胜活也罢,只有力量才能压服一切对错善恶!”
一点金色的光芒在这灰色的世界亮了起来,那璀璨而不朽的金性犹如火焰一般,燃烧着,跳动着,席卷着。
所有的一切都被金色的光芒所吞没,它带来的是一种温暖的包容,是一种历史的沉重,是名为传承,实为交接的担子。
一切,在这一瞬间都被凝固了下来,宛如一块巨大的金色琥珀,冻结了一切,也温暖了一切。
在金光的照耀之下,一个个扭曲异化的人影重新恢复人形,在光芒的照耀下消散,在他们散去的一瞬间,他们的嘴角都挂上了一抹平和宁静的微笑。
巨大的扭曲怪物,一切污染的源头,也在金光的照耀下冰雪消融。
灰茫茫,空荡荡,寥寥死寂而无感识。
李察德静静虚无扭曲的身影在这片无之中逐渐显现。
“你留下的不是选择,而是那名为永不屈服的坚守。”
随着李察德话语落下,金色的世界瞬时间龟裂了,化散成无穷尽的浪潮。
意志的长河之中,一点金色的光芒闪烁着,随时等待着后世子孙的融入。
在被吞没的一瞬间,李察德终于明了,这场传承的真谛。
退却是败,冲锋也是败,唯有坚守,才是成功的唯一之路,唯有力量才能征服一切。
他不知道这位留下传承的先祖当年在这场战役的最后遭遇了什么,可他留下的传承,明确的告知着所有的后世子孙。
永不屈服,并不是退却,也不是抗争,而是那最初的坚守,在等待中强大起来,直至无畏一切痛苦磨难。
在疯狂中、在扭曲中、在坠落中、在死亡中还在坚守的本意,那不可动摇的意志,驾驭生死,无惧一切的灾劫。
它,名为坚守。
“我期待下一次的见面。”
黑暗,再一次将一切笼罩,意志的长河恒古不变。
从无尽的黑暗之中醒来,李察德浑身湿透,如同刚从水中捞出来一般样的,狼狈不堪。
然而,他的眼神,却从未有如今一般透亮,那漆黑的瞳仁周遭,圈绕着一道殷红的血线,血脉的力量正在他的体内苏醒,随着他的呼吸,开始生根芽,向着四肢百骸蔓延而去。
胸膛之内,两颗心脏交相呼应,一颗火热,一颗冰冷,他能清楚的感知到它们的每一缕脉动,比往昔更清楚,更透彻。
写的时候莫名由满脑子的克鲁苏~克鲁苏~伟大的克鲁苏~
(本章完)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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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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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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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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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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