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笑死了,三四年了,你是不是想永远都这么蠢下去。”张心宁点了烟,那烟雾很淡,在ktv满是镜子的走廊,在四面八方人影的涣散里,她抽着这样的水果烟。
而后她又说起,她已经在给跟多时尚专栏写稿子了。
“你的文学梦呢,以后还要当诗人嘛?”她这样问着,其实她并没太咄咄逼人的感觉。
仔细看时,还是能回忆起两年的前后座时光。
“嗯,会吧,也已经准备考研了,然后读博士。”
好吧都是无聊的后话。其实她也没那样的有烟火气。只是女生到了大学,多少也都会学化妆吧。
再说到现在。应她的提醒,看来有必要找下姜熙探探口风了。
又是一个清朗的夜晚,高耸的梧桐树冠,漏着月牙。无风,路灯的光也没太亮。
期盼已久的下课铃声,拉着皮特就要下楼。而后姜熙并没有在下来楼梯口的那个路灯下等着,仔细看去,吴师师和她们班的几个女生在那。
她先是笑着向这边打招呼。甚至在激动地挥舞着胳膊。
“奇怪,写婆娘见了我这么兴奋干嘛?”苏千彻象征性挥手。
结果吴师师直接往这边跑过来,一米七还真不是盖的,大长腿摇曳生姿,连皮特都忍不住看了两眼。
我去啥情况,我应该不欠她什么吧!苏千彻有点乱,可是吴师师已经如羚羊一般过来了。
只好闭上眼,可惜,身体并没有感到恶意的碰撞,下意识回头一看,毛亭雨在后面,奶奶的,果然是各自找各自的男人。
“你俩先别腻歪,姜熙有事吗?”他使用语言打断了吴师师摸毛亭雨威武胸肌的手。
“哈哈,小苏苏我刚在你后面还一直喊你来!”毛亭雨不太好意思地笑笑。
吴师师如眼镜王蛇一般瞪着他:“等等吧,估计去送作业了。走小亭子,咱走咱的。”便扯着一旁壮汉的领口往前走了。
“这位女士独有风韵呢!”皮特一旁说着。
“哈哈,还好,她人挺不错的,就是一个字,有点浪。”
“咦,苏哥哥,浪是什么意思?水儿花?”
“咳咳,不要乱用儿化音,浪就是放荡不羁爱自由的意思,不过也要看在谁面前,我那哥们,就她男朋友,参加过省级的散打比赛,估计以后敢跟她浪的男生,不一定能完整地活下去。”
“哦,不过苏哥你最近说话好深奥,完整地活下去是什么意思,还有为什么不能乱说儿化音啊?我可是当初费了好大劲儿才会的啊!”
“那个,因为有些东西加不加儿化音意思不一样吧,比如子和子儿,比如,呃那个,水和水儿。”
“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师,那子儿是什么意思啊?”皮特想触类旁通一下,可惜转半圈眼珠子也没想明白。
“有些地方指鸡蛋,比如鸡子儿就是鸡蛋的意思。至于水你长大了就明白了,少儿不宜。”
“哦,对了,您的姜熙女士怎么还不来呢?”
“可能有事吧,算了,咱走吧!”这样走着,身后突然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哎呀你走开啦,不行,不要这样!”听不出这是生气还是带着撒娇的语气,回头看看,是薛璐璐和之前严休的同桌。
就是在全班面前给薛璐璐表白的那个。此刻璐璐正掐着腰一个劲儿往前走,那哥们一脸愧疚地乖乖跟着,也一个劲儿地说璐璐我错了我错了。
她路过苏千彻的时候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有些复杂。
好像有求助的意思,又好像有点微微的炫耀,嘻嘻我薛璐璐也是有人追的哦。也好像有一些不可言说的伤悲在里面。
只有一顺,随即她不再甩开那哥们儿了,那哥们儿便开始悄悄地把手搭在她肩上。趁着春夜的花前月下,哦,附近有花坛,也有花开了。月亮在天上。
于是这才环顾看看,尽管躲在人群里很谨慎,但那一对对恋人们,那些做男朋友的,总要小心翼翼地与自己的女朋友制造暧昧的空气,比如刻意与无意间的身体接触。
比如两人之间近乎为零的距离。
皮特不再乎这些,他依旧用他的洋腔调吟诗:窗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他便这样和自己的胖朋友皮特李默默走在人群里了。
说来也巧合,是不是每个人的朋友里,都有一个很有趣的胖子呢。
严休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不知道他认不认识美服的,不认识英语,对面用英语夸他玩得好他估计都看不懂吧!
其实厕所人也不少,苏千彻懒得进去,皮特少爷只是在边上的水池洗洗手,也赶紧出来了。
“这里难道没有私人卫生间吗?”他甚至难得有些气愤。
“哦,还真没有呢!”
“真是受不了和别人站在一起上厕所的感觉,根本出不来啊!”
抱怨一两句,又往回走,路过了高一的教学楼。
还是那个曾经黑板报画得特别好的教室,他又看到了那个姑娘。
事实上在餐厅在偶尔会开放的图书馆门口,在跑操时,他见过不少次那女孩。
这次也是,她依旧画画,画了“游园惊梦”一样的主题,她把那类似“杜丽娘”的少女画得修长又纤细,仿佛风一吹就可以飞起来。
倚卧在寂寞的朱栏亭榭,望着满园春色,不住地叹惋。
皮特个子不太高,恰好也看不到。
那女孩又从凳子上轻快地跳下来,一边应和着同学们不住的赞叹,一边小心腾着手,毕竟甚至藏蓝色的袖子上面都有粉笔末。
她出了后门,苏千彻也突然想到什么,紧走两步。
“苏哥哥,还没上课呀,等等我。”
不过苏千彻却是去了楼梯口那的水池,实际上高一的教学楼和高二的是连着的,不过只有一楼来着,其他楼都有铁门锁着。
他轻轻拧开中间那个水龙头,一边又往旁边看,那女孩果然过来了,她只是犹豫一下,还是自然地在苏千彻旁边洗手。
看了看袖子,又有些不开心地皱了皱眉头。
“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苏千彻小心哼哼了两句。
虽然那女孩没有看他,但她的睫毛抖动了一下,脸也起了红晕,她匆忙洗手,然后如逃离一般回去了。
“哈哈哈哈。”苏千彻心里一阵暗爽,这就是勾搭小学妹的快乐啊!
便和一旁翻白眼耸肩膀的皮特回去了。
到第二个课间,才盼着姜熙下楼了。
这次是换苏千彻等在那路灯下。
“哎哟,仙女姐姐,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您下楼了!”虽然之前百般设想今晚等看到姜熙,一定要像一次真正的男人一样,强势壁咚她然后捏她的小下巴。
甚至还在张心宁指导下,无耻地拿皮特演练过。
可惜见了正主,猛男一瞬间变狗子了,点头哈腰地凑过去,一口一个仙女姐姐地叫。
“好啦,说吧,你又怎么啦?”姜熙微微白了他一眼。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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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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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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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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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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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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