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现实里。
“对啦,坐你前面的女生叫什么呀?感觉好面熟。”姜熙上午接水的时候,还看到了苏千彻在跟张心宁谈笑风生,此刻并肩走着,便随口一问。
“她呀,叫张心宁,高一就同学吧,比较聊得来,但是没别的意思,她有男朋友,跟她只是普通……”
“知道啊,慌张什么,我又没生气。”姜熙淡淡笑了笑。
却让苏千彻心里有些没底,以后看来还是小心好,不能跟张心宁聊天太过了。
“哈哈。我以后会注意的。”
“不用不用,你把我当什么啦,我又不是那样小气的女生,我一直都相信你的,不管是那安然还是这张心宁的。”她的声音不大,也很难听出这些话里显露的情绪。
“算了不说这个,对了你那作文怎样?听说别的班已经有人获奖了呢!”
“熊老师好像给我说过,大概二等奖左右吧!哈哈,明明就是随便写的。”苏千彻抓了抓后脑勺。
“嗯,我也是二等奖,好像还会发个证书啥的,不过两个二等奖,熊老师估计也挺开心吧。”
“实验班据说有得一等奖的,天啊,那些人还真是大佬,明明学的理科,作文还偏偏那么好!”苏千彻叹了叹气。
“阿嚏。”姜熙揉了揉鼻子。
“又感冒啦?”
“没,一个是有人想你,两个是有人骂你,三个才是感冒呀。”
“哦你怎么感觉到我在想你呀!”
“净胡说,咱俩一起走着你还想我。”
“前世的你呀!”
“那这么说,我下辈子不会就成你女儿了?”
“好像还真有可能呢!”
“别闹啦,没准就是我妈妈。”姜熙望了望天上闲飞的胖喜鹊。
“阿姨是不是从事文字工作的?”
“你怎么知道的,她是一家报社的小编辑。”
“哈哈,猜的。”
“你们下节课上什么?”
“地理。”
“嗯,好好学习。”
“你也是,小仙女。”便各自进了教室里。
中午吃饭的时候,因为有主任值班,所以不能一起走了。
出教室门前,还看到姜熙跟之前那大神“光头哥”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苏千彻突然想不起他名字了,不过口头禅却记得清楚。
“啊!雷公电母劈死我吧!”又这么听见了。
吴师师也走在前面,她高挑的身材,即使穿着普通的灰色大衣,还是在人群里有点显眼。
她和毛亭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不过此刻却在一起走着,看来还是有那么一点势头。
一米七三左右的她,也就在毛亭雨这壮汉面前,还能有点小鸟依人的感觉。
便跟李汶镐一起走着,李一见苏千彻就一脸幽怨,同时那傲娇的小眼神还瞅着“得意忘形”的毛亭雨。
“唉,恋爱的腐臭味,唯有我散发着优质单身男青年的馨香,如空谷幽兰,哀转久绝……”李骚气地推着眼镜。
“啧啧,这哀转久绝一句很骚。”
“老苏,这不公平啊!啥时候给我介绍个妹子,毛亭雨那种五大三粗的肌肉男都有人喜欢,小爷我风流倜傥,玉树临风人间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唉,女人,你们到底在想啥!”
“兄弟淡定,淡定,对了,你班不是有个妹子和你关系不错的嘛!”
“那太能闹腾了,不瞒苏哥您,还是嫂子好啊!”
“等等兄弟,如果我最信赖的朋友你也敢跟严休一样说什么好吃不过饺子……”苏千彻就势就要捏住李汶镐单薄的肩膀。
“好吧,就是说还是姜熙好,你有福气,没别的意思。”
“哈哈,我其实也是开玩笑,安然回来了吗?”
“嗯,今天上午回来了,看起来好多了,不像之前总神神叨叨的。”李汶镐说,却又突然一想,哈哈一笑:“吃着碗里的,又看着锅里的了?”
“怎么可能,做这样的事死了可是会下地狱的,什么阿鼻地狱、八寒地狱的。下油锅,被野狗啃,我可不会干这样的事。”
“那为啥天天一见面就安然怎样,安然怎样的?纵然是兄弟我,被问多了,也不免有些疑惑啊!”
“你想多了,我能和姜熙这么好,已经是天对我最大的恩惠了,只是吧,有点担心安然,她,我认识她快五年了,五年里,她笑容最多有一年,剩下的四年不是哭,就是愁着脸,或者生气,或者啥的……”
“哦!唉,神仙姐姐,不是我们这样的凡人能理解的啊!等等,哪有人天天笑啊,这么无聊的学校,鬼才天天乐呵乐呵得跟二货一样。”李汶镐瞅了瞅手表,又突然叹气。
这似乎是他标志性的动作。
“也是,我就是这样比喻一下嘛,安然给人的感觉,总是格格不入,时而孤傲,时而幼稚得可笑,表面朋友很多,却难得有太交心的。她脾气也总有点极端,好的时候对你好的不得了,可一旦生气了,一脚就踹过来……”
“无所谓啊,你说再多你只要有姜熙就行,人家反正又不愁没人追。男人这么多,总有一款适合她。”
“唉是啊。反正还是希望她幸福啊!”
“那不是山哥,哈哈,他肯定又是跑着去抢饭被抓了,你快看那副熊样儿!”李汶镐哈哈大笑,指着不远处缩着脖子红着脸的大山哥,他旁边就是胖头陀。
吃过饭,又经过了小超市,看到五颜六色的小零食很诱人,牛轧糖,干果酥牛肉粒啥的,买了点,准备下午逗逗姜熙。
……
梦是什么呢?有一种几率会是一种对生活全新的体验,比如那些关于前世的,关于异世界的,或者单单纯纯的春梦,都有种真实的感觉在里面。
与姜熙过着那种满世界波涛汹涌中短暂的平和日子,一起做饭,一起读书,自己从学校回来的时候,带回来一沓新青年报,还有徐某某的诗歌等。
姜熙认识的字蛮多的,不认识的也就是拿着生僻字吧,她又聪明好学,年芳二八,正是青春好年华。
在院子里的葡萄架下还搭了个长板秋千,那些安详的午后,倘若不下雨了,她就坐在那秋千上,小脚丫一踢,握着粗麻绳,秋千晃悠悠的。
葡萄稀疏地结了那么几串,还是青涩的,葡萄藤却很粗壮,带着紫色的鳞皮,虬结地扎在一旁的土地。
她读着新青年,她感叹着世事变迁,那些激涌救国情的有志青年让她颇为赏识。
苏千彻叼着一根狗尾草,走到她身后,轻轻推着她的秋千。
“不想晃了,想静一静了。”她斜上转头,轻轻地说。
“对了,这个月底我就要回去上学了。”
“嘘!”
“怎么啦?”
“想听听那边那个蝴蝶扇翅膀的声音,对啦,你给我读下这首诗吧!”指了指徐哥哥的。
“好好,依你。再别康桥,轻轻的我走了……”苏千彻嗓音空灵,在午后临近黄昏的彩云里,微风微微携带着不远处小河小池塘来的水气。
“去了学校也不要忘了我,要一天想一次以上!”
“嗯!”
“但也不要一直想,只是每天早晨醒来,每天晚上睡前,念一遍姜熙这个名字就好,好好学习,报效国家!”
“依你!”
“哈哈,晚上吃什么呀?”
“小葡萄。”
“去死吧你,不正经……”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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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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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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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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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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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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