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长,报告舍长,发现高亮目标班主任老河马,请务必小心。”王宇航垫着脚趴在宿舍门玻璃那观察,一边报告。
“苏哥我错了,以后不会了!”刺猬狼狈从阳台爬起来,其实阳地面都是每天用抹布擦的,一点也不脏。
这便是一中初中部非常值得夸赞的事,就是严格的卫生要求。
地每天要扫两遍,拖两遍,拖把要用洗衣粉涮,地面每星期要用抹布擦一遍,瓷砖缝里都必须是没有灰尘和头发丝的。
门开了,班主任笑着进门,大家都老老实实坐着背英语,一言不发,刺猬和卫东昌还不时抬眼看看。
“不错,你们宿舍风气很好,卫生也最干净,行了,一会儿就吹哨了,赶紧准备休息吧,别学习了。对了,曹文杰,你挺喜欢画画啊!”
刺猬本名曹文杰,老班这是在说他给语文书上杜甫插图画墨镜摩托车的事!老班甚至还用投影仪投了,让全班哈哈大笑,但是,苏千彻记得,安然回过头对自己说,说曹文杰画画真的很好。
苏千彻抬头一看,那墨镜,胡子和酷炫的摩托车确实画的很好。
“他小时候学过画画,我学的钢琴,是在一家艺术班里学的。”钟雪丽那时候说道。
苏千彻心里却有些嘀咕,他看着安然认真抬头看画的背影,心里着实难受。我苏千彻怎么能输给那种人呢?我会什么呢?
还是在宿舍,刺猬也吞吞吐吐给老班说他小时候学过画画的事。
“嗯,有兴趣爱好是好事,但要分清主次,你这各科考试成绩也就勉强及格,不能光画画好,学习也要提上去,知道了嘛?”班主任说着。
“哦哦,知道了老师,我一定加油!”
“多跟你舍长苏千彻还有韩鹏飞学学,他们成绩多好!”
“哦哦,是老师!”
“苏千彻啊,以后多帮帮他,都是舍友……”
班主任出去了,也吹哨了。
苏千彻在被窝里咬牙,倒不是恨刺猬,就觉得为啥,总觉得自己配不上安然呢?
我比刺猬学习好,我还会唱歌,我长得也高,也正经,我也会讲笑话啊,我哥们也多,路子野,不行,我不会认输,因为,我是真心喜欢啊!从第一眼见到她的时候就喜欢啊!
这种沉重又神圣的爱意岂会输给别人!
以后几天,春天过半,天渐渐暖和了,校园里花团锦簇,绿意盎然。刺猬倒是没怎么缠着安然,至少在苏千彻能看到的情况下,没有。
安然不以为意,她其实本来也对刺猬,准确的说,对任何男生都不感兴趣。
黎深趴桌上睡觉,她偷偷绕过手去,拍了拍她右边肩膀,然后赶紧缩回去。
黎深果然吓一跳,下意识回头看,没人,眯着眼瞪了瞪后面傻笑的苏千彻,便反应过来一般,搂着安然的小脑袋咯吱她。
“哎呀,不是我啦,是钟雪丽,哦不,是苏狗蛋弄的你,啊!痒!好痒,我错了……”
这声音在苏千彻听来真是啊!悦耳动听,他托着下巴,又看向窗外,闲云反卷,碧蓝苍穹。
要是永远都能这样该多好!
“苏狗蛋,你发什么呆呢?你快说,刚刚是不是你弄的黎深?”安然一边咳嗽对着他眨眼睛,一边嗔怪地盘问。
那眼睛里,甚至清清楚楚地看到一个少年的影子,黑亮的短发,穿着校服的白衬衫,套着镶红边的校服外套,干净又恬淡,微微愕然,那是自己!
是我苏千彻在她安然的眼里的样子!
“那个黎深哥哥你饶了安然吧,是我碰的你,那个我橡皮好像掉那边了……”苏千彻吞吞吐吐,尽管黎深也是女生,但他还是本能地叫她黎深哥哥!
“奶奶的,你当真,不是这小娘皮弄的?”黎深还一手抓着安然的领子,扯开拉链,和衬衫的一个扣子,苏千彻恰好能看到安然精致白皙的锁骨和微微露出的文胸的带子。是黑色的。
他脸瞬间就红了。
“哦,不是不是,是我,对不起!”黎深放开了安然,瞪了苏千彻一眼,便往自己脚边看。
“橡皮呢?没看见。”她瓮声瓮气地说道。
“雪丽帮我捡起来了,哈哈,谢了,你继续休息吧!”只是没说完,这黎深就又趴桌子睡觉了。
“她为嘛这么困啊?”苏千彻小声问钟雪丽。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呢,我有空问问她舍长孟韵吧!”
“嘻嘻,谢谢你哦苏千彻!”安然转过身来,她的脚不小心踩到了苏千彻的脚,便让他把脚收一收。
“你真是好调皮呢?”苏千彻抹着后脑勺笑笑。
“逗她玩嘛,她最近老是熬夜看小说,白天才这么困!”安然刚听到苏千彻问钟雪丽的话了。
“安然,你抽屉里那本子的封面是许嵩嘛?”钟雪丽问道。
“对呀对呀,我特喜欢他,他的歌好好听!”一听到许嵩,安然赶紧把那本子拿过来:“还是黎深送我的。”
她笑着把本子摊开给苏、钟看。
许嵩算不上太帅吧,只是戴着眼镜挺文艺的。恰好他的歌苏千彻也听到,会唱两句。
“哇,对,特喜欢他那首和,调好听,歌词也特棒!”钟雪丽也抚摸着那本子。
“对啦,苏千彻,某人不是号称人形点歌机嘛?要不来首?”雪丽拍了拍苏千彻肩膀。
“对呀,想听呢!”安然手一拍,眼睛里泛着艳丽的光晕。
“哦,不过有可能会跑调,并且我大哥在睡觉,唱歌会不会吵到她?”
“没事,她就一“死猪”,下课这么乱她都能睡着,快唱快唱!”安然玩起苏千彻的笔袋来。
她的手也好看,手指细长,手背白润细腻,但是也没什么好说的,女生的手似乎都差不多。
“哦,那就唱了哦。”
儿时凿壁偷了谁家的光,宿洗不梳一苦十年寒窗,如今灯下闲读红袖添香,半生功名只是虚妄……
苏千彻唱歌时,他的声音有一个很好的优点,便是能最大限度地根据歌的语调,把情感填充到最恰当的位置,如此唱着,二女便不禁心旷神怡了。
苏千彻自己也有些抑制不住那种感情,尤其看着面前的少女,盈盈的大眼睛,迷离又浮幻的眼波,细腻光滑的鼻翼,樱桃般粉润的唇,半露洁白如玉的贝齿。
陶醉的神情,静止的光阴,阳光斜斜洒下,音符如蝴蝶一般幽幽地盘旋、飞舞……
三月一路烟霞莺飞草长,柳絮纷飞里看见了故乡,不知心上的你是否还在庐阳,一缕青丝一生珍藏……
窗外的的确确是莺飞草长柳絮纷飞的烟花三月啊!只是心上的人不在庐阳也不在天边,就在眼前啊!
她的青丝柔顺,又隐隐反射着窗外绚烂的光,她若头发留长了,扎起辫子,或是披肩长发又是怎样的美呢?
自己有没有这命,能做那让她附在耳畔,用侬侬吴语说待我长发及腰的好儿郎呢?
有她在的春天好美好啊!
待续……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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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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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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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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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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