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没兴趣了。”
“哎哟矫情的你,算了,小爷还不听呢!对了,林愫最近跟谁谈着呢,你知道吗?”严休突然一脸神秘地凑过来。
“男男之间要保持距离啊,我告诉你!”苏千彻赶紧避开那欲图搂自己胳膊的小胖子。
“哎哟我去,小爷稀罕碰你。你到底知道不知道啊?”
“好像,有点耳闻,你知道?”
“你猜我知道不知道?”严休又笑得一脸猥琐。
“滚犊子,诲汝知之乎,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
“你绝对意想不到,是实验班的一个大学霸!据说长得巨丑无比!”严休说着就哈哈笑起来,竟渐渐捂着肚子停下来,路人有几个看这边的,有认识他的还在喊,死胖子又笑啥呢?
“滚犊子,你才死胖子!看我回去去你宿舍扒了你衣服……”
“哥们别这么丢人现眼了,咱赶紧走吧!是不是一个叫高力扬的?特黑,挺高,然后朱元璋脸?”苏千彻把笑得跟喝醉一般的严休拉起来,他们便继续走。
“唉,为啥好白菜都让猪拱了呢?林愫好歹也是校花级的,怎么便宜了那个“搞基羊”了呢?”笑着笑着,严休又微微叹气起来。
“林愫这妹子吧,其实故事也挺复杂,我跟我两个哥们都好过,那时候审美还挺正常的!大概是想,丑一些的男生更有安全感吧!毕竟我那两个哥们都不是省油的灯……”苏千彻摸着下巴回想道。
“哦?我光知道一个是初中时候大名鼎鼎的校霸韩东金,他一般帅吧,就是气势狠,霸气总裁型的,哈哈,也比那什么高力扬好吧,那货看着就难受,那鞋拔子脸,不行,又想哭了,唉,我也很有安全感啊,怎么没漂亮妹子来找我呢?”严休叹气。
“呃,会有的,会有的,美女会有的,泳池派对会有的,保时捷法拉利玛莎拉蒂总会有的。”苏千彻拍着严休的肩膀安慰道。
“那时候,恐怕都四五十了吧,有了这些,也是给自己儿子玩的了,算了,当不了富二代高富帅,至少好好混,当个富二代他爹吧!哈哈。”
“可以可以,但我有时候想的却不是这些……想着不是这些呢?”苏千彻小声对着夜色空寂寥的花园小声嘀咕。
花园每一个夜晚都寂静又空冷。
“你自己嘀咕啥呢?对了,你另一个和林愫搞过的哥们是谁啊?是韩东金之前?”
“嗯,李凌兰,现在在17班,你听过没?”
“听过,听说在17班那附近挺混得开,据说长得也挺帅,不过我没接触过,我那些哥们都在22班那。”
“嗯,挺帅,也挺仗义!感觉他其实和林愫是最配的,不过那都初一初二时候的事了,太久远了。那时候我们班和隔壁班喜欢林愫的可真不少。”苏千彻说道。
“唉,反正跟我也没什么关系啊!就是觉得挺空虚的。那些女生到底天天都在想什么呢?算了,说起来,老苏,算我求你件事吧!”严休突然变得认真起来,看着一直盯着花园深处的黑暗一直看起来没完的苏千彻,他用力捏了捏他的胳膊。
“哦?啥事啊!”
“一定要把姜熙追到手啊!你们可真挺配的。”
“哦?是吗?哈哈,嗯我尽力加油!”
“那个理科班的喜欢她的体育生我也帮你打听着点。”
“行,靠你了,对了,哪天见到给我指指,我看看是哪个。”
回了宿舍楼,各自进了自己宿舍,尽管舍友也在微微地吵闹,苏千彻心却安静下来。
他只是很向往那个花园,和那个花园深处几乎无人问津的,月光下清冷的湖和落光了叶子的柳树。
他记得那棵柳树夏天时候的模样,它宛若一个多情的少女,婀娜的腰肢,翩翩的一袭长发。
他记得夏天的时候,沿着那条路走过,走进了一条两旁布满灰尘和蜘蛛网的路,粘的满头都是,弄干净了一抬头,竟是一大片薰衣草,紫色的花串,艳丽的愁怨的香味,若隐若现……
罢了罢了,苏千彻啊,你中毒太深了吧,你那脑海里到底都是一堆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呢?如果不想想学习的事,至少你应该想想以后该怎么追姜熙吧!还有一系列善后保密问题,毕竟在这所“围城”“监狱”一般的学校里,谈恋爱可是“十恶不赦”的大罪。
不知道姜熙现在在干嘛呢?这时候要是有手机多好啊,就像那些非寄宿制或者校规不管带手机的学校,那些彼此眷恋的少年人们此刻一定在用手机在被窝里尽情地打字吧。
或者,或者有一些已经不需要用手机了,他们甚至在这时候依然面对面,说说笑笑,甚至,就在同一个被窝里呢。
但凡事都是有得有失的,假如你“有幸”在现实里,在青春正好的青涩年纪就得到了朦胧不可及的爱情,或者品尝了某种果实,那你本身就很现实了,或者说,你的大脑已经满足于欢愉,而停止了一种想象,从而失去了一种崇高而虚幻的感情经历。
这样想着,苏千彻便有些心安了,林愫和那个高力扬说不定就是有爱情呢,那爱情不需要二人在外表的相称,只需要心意相通就好吧!
至于安然,她似乎也不怎么在乎男朋友的长相吧。
那姜熙呢?总体来说,她可能不如林、安二女那样耀眼而出名,但她依旧是如水如玉的女子……
……
我那年好像才6岁,在石麟山下的一个村子住。那是个初夏,山间雾霭氤氲,我起得很早,偷偷打开木门的门栓,溜了出去。
有太阳渐渐出来了,却慢慢下起雨来,大概就是太阳雨吧。山间草木繁盛,葱葱郁郁的绿色,林间投射着不断变换的光斑,那些光斑都是绚丽的彩色。
雨却把那些叶子都打湿了,水滴也滴在地上那些铺旧成灰的落叶上,而后听到了静谧却繁多的脚步声,又渐渐趋于整齐划一了。
我便躲在一棵树后面看,起初是四个穿黑色袍子,戴着斗笠,戴着尖鼻子尖下巴的面具,他们走一步停一步,挎着盖着红布条的篮子,一边走着,一边往路旁撒着白色的纸片。
慢慢跟上了一队人,他们好像很矮的样子,也穿着黑袍子,看不到脸,各自举着一些怪怪的东西。
雨水淅淅沥沥地落在那些斗笠上,落到他们脚下,又折射着碎碎的阳光,在林间,他们有些在吹奏着乐器。
却听不到声音,又看到了轿子,轿子上坐着一个更瘦小的身躯,那似乎是个女子,尽管盖着红盖头,却仿佛一帧一帧地,摸着眼泪。
轿子前是两个高一些的人,一个女人,穿着白袍子,戴着白色的面具,另一个是高大的男人,黑红色的袍子,戴着红色的面具,那些面具我瞅了半天,才发现是一种动物,大概是狐狸吧!
我开始怕了,看着他们每走一步都那么僵硬又死板。我不小心发出了声音,它们看向这边,那动作也是,转一下头看一眼,往前迈一步,又转头看我一眼……
待续……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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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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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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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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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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