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姐姐,你们舍长感觉好刻苦啊,每次晚上回去还要拿着英语练习册!”苏千彻深知“比兴”手法,先言她人引起话题,再趁机打听班花安然的消息,哈哈,苏千彻你简直是一个天才!
“哦,周潇潇啊!对,我们舍长人可好了,至于学习,感觉她回去后也没怎么学,还有就是,感觉宿舍好多脏活累活都是她干的!”钟雪丽也在摩挲她的红色超大号笔袋。目测得有四五个夹层,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都藏着什么。
“哈哈,真是中国好舍长呢!我们宿舍我不是舍长嘛,所以刷马桶啥的都是让刺猬干!不干就踢他!”刺猬自然就是那个毛头学渣,学习不怎么上进,哗众取宠、“欺软怕硬”的事倒是喜欢干。
“哈哈,你们真是,到哪都欺负人家刺猬呢!哦对了,其实他还是我小学同学呢,虽然不是一个班的,他小学时候就是,老爱惹这惹那的,不过人其实不坏。”钟雪丽说的时候,眼睛看了看窗外。
那时候算是坐在最后一排,靠着窗户,三人一排,苏千彻坐在了二女中央。李希芸的座位空着,她的书本什么的不是很乱,也不是很整齐。
“嗯嗯,他说不上坏吧,就是皮,一开学的时候,不爱好好打扫卫生,结果让我和李凌兰怼了一顿,就老实了。当然主要还是李凌兰,我就故意吓唬吓唬他!”苏千彻神采飞扬地说着。
“哈哈哈哈,你老赖人家李凌兰,不过,他的确长得比你更,呃,怎么说呢,更能吓住人吧!对了,他跟你说没有,他好像最近跟那个林愫很暧昧呢!”女生一聊到八卦,瞬间就换了语气和神情,头一埋,一手偷偷捂着嘴,一边又抬着眼睛偷偷打量坐在右前方前排的李凌兰。
“哈哈,这个我好像知道点,不过现在还不太方便说,毕竟我给人家发过誓谁也不说的!”
“哎哟你真是的,苏哥哥,咱俩是什么关系啊,不能给我说说嘛!”钟雪丽开始眨起星星眼!
“呃,小姐姐你这让我有点为难了,我苏千彻这人,你看,多么顶天立地、风流倜傥、玉树临风,呃,惊天地泣鬼神的大男人,发过誓就绝不会违背的!除非……”
“哎哟哟你这脸皮越来越厚了呢,都能去修长城了,除非啥啊?”钟雪丽笑起来脸上有两个酒窝,倒也可爱。
“除非,哎呀,不太好意思说呢……”苏千彻顿了顿,安然确实漂亮,但自己也不能在不了解人家的情况下就暴露出自己的想法吧。
“有啥不好意思的啊,咱俩都老姐妹了对不对?”
“去去去,谁是你姐妹啊,要么叫大哥哥,要么叫苏公子,要么就叫陛下!”
“切,我那些哥都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哪有你这样的,才不会叫你哥呢,倒是可以叫你一声苏姐姐!哈哈,苏姐姐!”
“无语,那这样吧,你把你笔袋拿给我看看,特好奇,有次还看到你往里塞小纸条啥的,youknow,好奇总把心弄得痒痒的……”
“不行,noway!不过,我可以给你讲讲某个小姑娘的事哦!”钟雪丽一听苏千彻打她笔袋的主意,赶紧一把把笔袋抱怀里。
“你说啥呢,什么小姑娘啊!我可是一直立志好好学习,为祖国母亲的未来添砖加瓦的好青年,哪里天天想小姑娘了!”苏千彻脸烫烫的,扭过头看向了窗外。
天边的乌云积攒得越来越厚了,看久了让人心里不觉失落起来。
是啊,人家安然那么漂亮那么讨人喜欢的,我又不帅又不是班长学习委员体育委员的,哪有脸去瞎想那些呢?
“哎哟喂,这脸红的,跟猴屁股一样了,哎哟,还天天想嘛!苏姐姐这么想我安“姐夫”呢!”钟雪丽笑着小声说道。
苏千彻不知道说什么,一边瞅着外面,一边又看着钟雪丽。
“哎呀,那某人一开始打听我们宿舍的事,还聊人家潇潇,原来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好姐姐,您别说啦,小的知错了,知错了。”
不知不觉到了晚上,吃过晚饭回来,大家都如同心里长草一般,跟同桌或者周边的同学谈话,猜测着今晚电影看什么,又聊起要是看某某的电影就好了,啊!你也喜欢某某某啊!因着都喜欢一个明星,女孩子们就找到了共同话题。
外面冷冷的,回到教室,靠着暖气,苏千彻便对着窗户哈气。
薄薄一层水雾蒙在上面,下意识地就想写“安然”两字,不过刚写了一个宝盖头,有人从后面拍了他肩膀。
原来是李凌兰,他那时候就已经会笑起来很迷人了,短短的寸头,挺拔的鼻梁骨,深邃的眼睛,剑眉,英气十足。
“哎哟老哥是想写啥呢?”李也在窗户上哈气,写了个歪歪扭扭的“林”字。
“没想写啥啊!哈哈,你想写林愫吧!”苏千彻小声问道。
“对啊,她毕竟却咱班班花呐!”
“不对,我觉得是安……”
“哦?谁?安什么?”李凌兰偷偷地笑,苏千彻顿时又脸红了。
“滚滚滚,妹的,套路我!我就不说,就不告诉你!”苏千彻有点“恼羞成怒”,顺手把窗户上那些薄雾都抹了。
兄弟二人便清晰地看到了窗外。
有雪花!
下雪了!李凌兰这么一喊,旁边的同学都凑到窗户边上来看了!
那时候的雪花也小小的,晶莹又纯白,落在离窗近一些,就转瞬即逝了。
微微拉开了窗子,冷风铺面,却不冷。林愫一边跟人聊着,一边很淑女范的微微抬头,远远看着雪,男生们也是,一边看雪花,一边也远远瞅着她。
看着她窈窕的身姿,亭亭玉立。
又不约而同地幻想,倘若她不是站在“乌烟瘴气”的教室,而是单单地站在白茫茫的雪地里,站在凄美的路灯下,微弱的光轻轻点缀着她精致的五官,她伸出一只手,那白皙修长的手,触着晶莹的雪,或是惊喜,或是叹息。
都是多美的一副景象呢!
李凌兰得意地笑,尽管没去跟林愫搭话,他也只是搂着苏千彻的肩膀而已。
苏千彻在看安然!
安然则像个从没见过雪的小丫头,一脸兴奋又惊奇的神情,手胡乱往外面伸着,小声尖叫着,以为能抓住一把雪花回来,可是伸回冻僵的手,那些雪花早就化了!
这是她在j城,在北方度过的第六个冬天了吧,小学之前,她是在老家南方度过的。南方姑娘,好像自然的对雪有一种莫名的情结吧!
也有不少男生在看她,甚至那刺猬还故意凑到她身边去,也学着往外伸手,还故意大喊大叫,一边又笑着看安然。
这让苏千彻看得有点恼火。
“回去扁刺猬这货一顿吧,老李!”
“啊?为啥,这二货最近挺老实的啊!”随着苏千彻的目光看过去,李凌兰瞬间就明白了。
“哈哈哈哈,这傻刺猬。”
哒哒的高跟鞋声,温婉可人的女神英语老师进来了,大家不看雪了,只是盯着老师手里的优盘。
管他林愫还是安然呢!先看电影啦!
待续……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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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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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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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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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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