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梦见了楚媛,梦到她回来了,梦见所有的事情都没生,小水、枫、细狗还有静她们所有的人都在,我们在酒花香喝酒庆祝我的小说大卖。
可当我醒过来的时候,眼前又是一片黑暗,一只温暖的手正在轻轻的抚摸着我的脸,我下意识的坐了起来。
轻声的对她说道:『你走吧?我已经这样了,我不能连累你?』
楚媛没有说话,而是轻轻的抓住了我的手,用手指在我的手心轻轻画着“主人,我是不会离开你的。”
『你不应该在我的身边的,你应该有更好的归宿,我的腿是瘸的,现在我又瞎了,你还跟着我干什么?』
楚媛仍旧没有说话,她在我的手上一笔一划的写道,你瘸,我没有离开你,现在你瞎了我就更不能离开你了。
『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我的那些女人,包括小柔在内,都跟我的敌人好上了,我的钱也都被法院冻结了,我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完全是我自己作的。你跟着我,没过过一天安生日子,我就是个害人精,我连累你们楚家,连累小妹跟着去过寄人篱下的生活,连累你一直跟着我担惊受怕。』
『都是我不好,所以我请你离开吧?去过你自己的生活,找你自己的幸福,这样我的心或许会好受一点。』
楚媛还是没有说话,她在我的手上轻轻的写着……
你没有权利让我离开,你和其他的女人在一起是你对不起我,不是我对不起你,况且我说过,你没钱我有,你没势,我不在乎,你给不了我幸福,那我给你幸福就好。你还记得我说过的这些话吗?我既然说要给你幸福,那我就会一直照顾你……至于离不离开你,那是我的自由,谁也无权干涉。
『可是……』
楚媛立刻狠狠的捏了一下我的手,然后在我的手上写道……
不许在说,你在说,我家暴你。你现在这个样子,是打不过我的,我还要告诉你,你的眼睛只是暂时的看不见东西,医生说,等你的情绪平复了,做一个小手术,你就可以恢复从前的视力了。我、妈、还有小妹都等着你帮我们把公司夺回来呢?等着你给我们出气呢?
你把我们楚家败光了,就想赶我走,你这是哪里的道理呀?
『可是……对不起……我对不起你呀?』
我在也忍不住了。
紧紧的抱着楚媛的大腿嚎啕大哭了起来。
我最想珍惜的友情,背叛了我。
最想珍惜的温柔,化成了一把利剑狠狠的扎进了我的心里。
最想珍惜的亲人,现在正在被我的敌人凌辱着。
在我一无所有的时候,只有楚媛还对我不离不弃。
我声嘶力竭的大哭着,所有的恐惧,所有的仇恨全部化成了眼泪,在这一刻它们肆无忌惮的倾泻而出……
楚媛的手,在我的背上轻轻的写着。
哭吧?都哭出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我肆意的大哭着,把我这几年所有的委屈全部哭了出来。
渐渐的我累了,擦干眼泪我坐了起来。
一年以前,我还大言不惭的跟小水她们说走着瞧。
可是人家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我的官司失败,看到我因为失意而双目失明。
人家正在大声的微笑,而我确躲在女人的腿上哭泣。
我输了,这一仗我溃不成军。
输掉了一双眼睛,输掉了我两个孩子的妈。
不过,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我还活着。
他们并没有玩死我。
只要我不死,一双眼睛算什么,我失去的,我会让他们加倍还回来。
『烟……有烟吗……』
耳边传来翻东西的声音。
几秒钟以后,楚媛把一包烟塞进了我的手里。
我把烟盒放到嘴边,凭着感觉,找到烟盒的包装,用牙齿咬住,拽开香烟的包装,然后用手撕开锡纸。
拿出一支放进嘴里。
楚媛立刻塞给我一个打火机。
我用手在香烟上摸索着找到烟头,然后按了一下打火机的开关。
火光,通过打火机上的铁片,把温度传到了我的手上,很烫,空气中立刻传来了一股烤肉的糊味。
楚媛过来抢我的火机,被我狠狠的甩开了。
重新按了一下打火机的开关,那铁片烫得我的手好疼好疼,我忍着,把打火机移到了嘴边凭着感觉点燃了那支香烟。
我狠狠的吸了一口。
几个月没有抽烟了,那味道即便非常熟悉但是也把我呛的干咳了起来。
我顿了顿,又吸了一口,这回那棉润的感觉又回来了,许久未见的尼古丁让我的心在一瞬间变得平静了起来。
可是,我已经见不到那个烟雾缭绕的世界了。
楚媛抓住了我的手,轻轻为我吹着刚刚被烫伤的地方,我感觉到有液体滴在我的手心上。
我伸手去摸楚媛的脸,可是她却非常灵巧的躲开了。
『你……你哭了……』
今天的楚媛很奇怪,她一直都没有说话。
她在我的手心上轻轻的写道……
请不要这样作践自己好吗?
『我没有,连点支烟都要你们帮忙,那我不就真成废人了吗?』
如果你想抽我就给你点。楚媛继续在我的手上写着。
『我一天要抽一包烟,2o根,难道你要一天给我点2o次烟吗?』
主人,不要说给你点2o次烟,就是3o次4o次我也愿意。
『如果你真的还把我当主人的话,你能不能用嘴巴说话啊?我想听你讲话。』
「我不想讲话。」
楚媛说道。
『……?……为什么?』
「我说过你瘸我陪你。现在你的眼睛看不见,但是我要照顾你,我不能看不见,也不能听不见,那么就让我哑了吧?你盲,我哑。这样我们看上去才登对吗?」
『傻瓜,都多大年纪了,怎么还跟小妹一样呀?』
「怎么,你不喜欢啊?」
『不喜欢,我看不见就够郁闷了,你在哑了,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了,你叫我怎么活呀?』
楚媛抓起我的手,在上面写道……
你不是喜欢文字吗?我用文字陪着你,我在以身边,你还在乎怎么跟我交流吗?
『可是你为什么要这样呀?』
我也在惩罚我自己,谁叫我……是我不好我把你的心弄丢了,你才会变成今天的这个样子。所以呀?你就让我这样吧?
等你的眼睛好了,我的哑,也会跟着好起来的。
我没有说话抓住她的手用力的把她拉进怀里,紧紧的抱住了她…………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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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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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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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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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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