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口齿中还留着酒味,干涩微甜,似乎是干红葡萄酒。
当然她来不及回味这些。
狂风骤雨般的吻,让她感到头皮发麻。
她的姿势也很尴尬,因为是迎面扑倒在男人身上的,她只能被迫骑在了时临渊的双腿上,想挣扎又被他手臂箍住腰肢……
这个姿势实在太过羞耻,让她很是排斥,双手不自觉的抵在了男人的胸膛上。
这是拒绝的姿势。
当时临渊察觉到的时候,吻更为猛烈,铺天盖地,都是酒香。
“时临渊,你别……嘶……”
还没腾出空隙说话,下唇被狠狠咬了一口,耳边传来男人凛然黯哑的声腔:“祝安好,老子就是弄死你,也不会让你跟别的男人跑了。”
祝安好浑身打了一个激灵,连指尖都跟着抖了一下,近距离之下,只能看到男人半张冷到极致的脸,喉咙颤抖着开口:“时临渊,我昨……唔……”
嘴巴又被男人狠狠吻住。
陈姨不知道什么时候来过,悄悄的把醒酒茶放在茶几上人就不见了。
整个客厅,空空荡荡,只有他们。
嘴唇发麻。
比任何一次的吻都激烈。
正在她以为自己要溺死在这个吻里的时候,时临渊松开了她的唇,只是牢牢的把她固定在怀中。
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气息灼热的拍打在她的脖颈里。
祝安好坐着不敢乱动,等彼此气息都平稳下来后,男人还是没有要松开她的意思。
祝安好试探着小声开口:“时临渊,你该喝醒酒茶了。”
男人没有应声,仍旧紧紧抱着她。
祝安好:“……”
她并不敢乱动,毕竟嘴唇还有点疼。
“嗯。”半分钟后,时临渊喉咙喑哑的应了一声,松开她的腰,并把她推出怀里,伸手端起茶几上的醒酒茶,脸色淡淡的喝着。
好像刚才的事情没有发生,他也没有喝醉。
“你怎么去喝酒了?”祝安好怕尴尬,随口找了个话题。
“闲着无聊。”
时临渊把醒酒茶喝掉之后,玻璃杯搁在桌上,直接起身径自准备上楼。
祝安好扭头,看着这男人有些莫名其妙的操作,嘴唇抿起。
耍她玩儿呢?
气冲冲的上楼,跟上男人的步伐,在他关上房门之前堵住门口:“时临渊,我有话要说。”
男人眸色暗沉,看着她。
“我之前跟你说过了,既然我们结了婚,我们就是夫妻,从道德和法律层面我都会尊重这场婚姻,更不会跟别的男人离开!”
怀疑昨晚她是跟人偷跑了?真可笑!
时临渊手撑着门框,看着她不说话。
祝安好更气:“还有早晨那花,谁爱送谁送,跟我有什么关系,你凭什么对我大吼大叫?”
喝醉酒就是小乖乖,酒醒了不认账就算了,还倒打一耙!
“昨天晚上我被绑之前,我给你打了电话的,你为什么不接?”
“你要是能早点接电话,我至于被……”
她抱怨着,眼眶开始红,也就说不下去。
时临渊盯着她,睫毛颤了颤,哑哑的开口:“昨晚出门,去做什么了?”
祝安好鼓着腮帮,歪着脑袋气道:“还不是因为有人给我发短信说……”
她顿了顿,换了一种怪异的语调,声音有些小:“说可以告诉我妈妈当年离开的真相……”
男人的目光,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温和,眸底的墨色晕开:“嗯,我知道了。”
“啊?”知道什么了啊?祝安好觉得男人说话有点让人猜不透。
时临渊垂眸,看着女人绯红的唇瓣被咬破的地方颜色更为鲜红,抬手扶住她下巴,用另一只手的指腹轻轻抚过,“去休息吧。”
祝安好蹙了蹙眉,想着这顿“啃”不能白啃,拽着男人的胳膊道:“时临渊,我挺讨厌冷暴力的。”
再给她脸色,她可真要离家出走了。
男人酒后的姿态有些迷人,高大的身躯倾身压下,遮挡了走廊的路灯,一片阴影更有压迫感,气息混杂这酒气;“来我房间睡?”
祝安好心脏猛地一跳,从男人胳膊底下钻出去,小猫似的逃跑:“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
看着一路小跑钻回自己房间的祝安好,男人关上房门,脸色重新变得冷郁,拿着手机走上阳台。
“去查顾州泽。”
电话那头,周燃早早料到,立即回:“好的,先生。”
早晨送花激怒他,晚上把祝安好骗出去,没几个人懂得用这样的手法,除了顾州泽。
…………
第二天。
祝安好刚睁开眼,吓得神经一紧,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松散的睡衣,抱着被子做起来,惊道:“时临渊,你什么时候进来的,你……你你做什么?”
她只穿了一件吊带睡裙,而且……由于睡觉不怎么老实,露出来不少……
脸红,又懊恼。
男人一身西装革履,一本正经的像个柳下惠,只是眸色略深了些,淡淡道:“门没锁,我找你有事。”
祝安好深吸一口气,问他:“什么事。”
“前天晚上接到的短信给我看,你手机呢?”事实上,时临渊已经大致在她房间里看了几眼,没找到。
祝安好叹了一声:“那晚我被绑架昏迷的时候,手机就丢了。”
连她的包都丢了。
只是这两天时临渊脾气大,她也不敢再出门去重新买,就没提。
“短信的具体内容记得吗?”时临渊问。
祝安好抱着薄被坐在床上,把主要内容说给他:“记得,第一条短信,约我前天晚上六点在72号见面,但我中途又接到一条短信,让我去春雪路……”
祝安好讲到这里,也觉得自己蠢,不好意思的道:“……刚好第一辆出租车路上抛锚了,我就换了一辆车,坐上车后我意识到不对,想给你打电话来着,你挂掉后,我就失去意识了。”
她说完,男人沉默良久。
一分钟后,时临渊淡淡道:“以后不会了。”
“什么?”祝安好没听懂,下意识的问了句,说出口才明白男人刚才这话的意思。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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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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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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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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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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