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毛太子和董事本来就猜到王帅示意出来是这意思,董事当即见机的对陈问今说好话,托请他帮忙。
“行,我劝劝肖霄。”陈问今故意略作犹豫,一口答应了下来。
“好兄弟!以后我们就是好兄弟了!有什么事随时给我电话!”黄毛太子很高兴陈问今如此爽快,自然理解为有兴趣结交的意思。
回了包间,黄毛太子和董事就看见陈问今跟肖霄在咬耳朵说悄悄话。
他们以为是在说情,却不知道,陈问今跟肖霄是另一种说情。
“傲娇小公主演的挺像,是不是本色演出?”
“哦……在你眼里我就是那样的人呀?”肖霄附耳回了句。
两个人这般说了好一会话,陈问今才说:“差不多该假装原谅他了吧?”
“嗯。”肖霄本来也知道是进入这环节了,就看着陈问今招呼董事坐近些,和事佬似的说:“肖霄对你父亲呢还有点不开心,但过去的事情她也不想翻旧帐了,今天看你诚意满满,她也不忍心继续为难你,礼物就收下了。”
“肖霄仙女心地善良,感激不尽!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吩咐。”董事连忙递上了礼物,看着肖霄很随意的把他父亲特意准备的贵重道歉礼放在沙发上,他还得盯着,唯恐有人给拿走了。
毕竟此刻包间里进出的人多,有他们这边的,也有王帅那边的,一个包间坐不下,开了六间房,不断有人过来敬酒聊几句,加上王帅和黄毛太子有意让两边熟悉的人互相认识,进进出出的就更多了。
大家伙喝酒玩着,热热闹闹的又是一天。
陈问今陪肖霄提前撤了,这也是方便王帅进行后半场操作。
回去的路上,说起黄毛太子和董事,肖霄对他们的观感一般,却并没有意思深交。
阿美却说:“我看董事好像挺斯文。”
“斯文不斯文我不知道,看他那股劲道,十之八九就是跟他爹学的,你看着,今天他递了道歉礼,明天就会继续套近乎攀交情。以后我要是再收点他们什么东西,他爹就得找机会往我爸那凑了。”肖霄看了眼时间,对陈问今说:“一会我开进去,我爸有可能会提前到。”
“行。”陈问今寻思着肖霄的父亲很重视,特意来回坐车四个小时跟肖霄聊。
“董事到底送了你什么呢?”阿美也是佩服肖霄的勇气,给她十个胆子,也不敢跟父母说谈男朋友了。但这事肖霄自己都想好了,旁人也帮不上什么忙,阿美就只是好奇董事送的什么礼物。
“你拆了看看。”
“那我真拆了?”阿美再次确定。
“拆吧,道歉礼收也应该,他也没脸拿这当由头往我爸那凑。”肖霄不是很关心礼物是什么,她现在也没什么想要的,如果有,早就买了,也不需要指望别人送。
阿美拆开看了,笑着说:“K金的劳力士,镶钻石的,我妈也有块这样的,五万多买的。”
肖霄拿过去看了看说:“我妈也有这款,有几年没戴了,给她拿去送人吧。”
肖霄和阿美都不喜欢这种风格,对表本身也不关注,只认得款式,却不知道型号,对于她们来说,手表的作用就是为了搭配衣服,也是种饰品。
到了金湖区门口,肖霄自己开车进去了,陈问今接到王帅电话,喊他回去接着玩。
‘晚上回去了也不能早睡,反正得等肖霄跟她父亲聊完……’陈问今也就答应了,原本阿美也是跟着出来晃一趟,听说他回去,就说一起。
两人坐着计程车,路上阿美突然问:“王帅是不是要对蔷薇做什么?”
“这就是你越来越不介意跟王帅以朋友身份一起玩的原因吗?”陈问今不答反问,因为阿美的问题他不能回答。
“我挺好奇,蔷薇离不开王帅的供养,她肯定会对王帅惟命是从,甚至不要自尊心的满足王帅的一切要求,我想知道,蔷薇那么做了之后,会得到什么样的下场。”阿美这话很实诚,她等于是想知道,如果她当初卑微的接受了王帅的过份要求,那么结果会如何。
但阿美回不到当时再选择一次,她也不想真的再选一次,她想知道的,只是答案。
蔷薇的未来,很可能为她谱写答案。
“这是个有趣的想法。”陈问今如是说,阿美明白了,这相当于暗示她,她可以看得到。
“黄毛太子和董事是怎么回事?我觉得怪怪的。”阿美说着她的疑惑,又继续说:“黄毛太子和董事家里的情况可不配跟王帅当朋友,级别差的挺大呢,他们对王帅的父亲基本没有助益作用,只可能是单方面的寻求王帅父亲的帮助,今晚王帅对他们太热情了点,好像不怕粘上似得,肖霄明明不喜欢,还是接受了礼物,而且你竟然会帮忙说情!”
‘阿美在证券部一块呆过,也知道一点蔷薇的事情,这次敏锐的捕捉到异常,倒也不奇怪。’陈问今就说:“放心里就好了,以后有机会时细聊。”
阿美点点头,明白了。
正这时,电话响了。
陈问今接通,就听见王帅在那边说:“快回来吧,排骨假装吹肖霄阔绰,借喝酒的机会说了你的车是肖霄送的事情。这家伙果然好使,我让他知道这事果然没错。”
“行,我过来接受大家鄙夷吃软饭的眼神洗礼!”陈问今挂了电话,阿美忍不住笑出声,捂着嘴说:“你们到底在玩什么呀?”
“过段时间你可能就知道了,还得请你帮忙,别在我被鄙视的时候侧面解释,让鄙视目光来的更猛烈些吧!”陈问今觉得他这自嘲跟自虐倾向似得。
“难得你肯找委屈受,对肖霄很用心嘛。”阿美知道陈问今本来不会干这种事情,合理的解释当然是因为肖霄了。
陈问今回了场子里,刚进包间,董事就热情的让别人让开位置,招呼他坐下时,黄毛太子笑着说了句:“黄金你的车不错啊,多少钱买的?”
“肖霄送的,价钱我也没问。”陈问今知道黄毛太子的意思,却假作听不懂弦外之音,还挂着毫无想法的乐呵笑脸。
董事暗暗觉得陈问今走了狗屎运,脸上却微笑着说:“以前就听过你的事情,都说你一挑十几,是不是能打吸引了肖霄?”
“打架还能奖励女朋友?我跟肖霄那当然是一见钟情。”陈问今故意说了这么一句,寻思着黄毛太子是不会在意他这种名声的。
以黄毛太子家里的情况,从小到大不知道听说过多少能打的罪犯的故事,最后还不是牢里蹲?
黄毛太子眼里,只是能打的人,就是打手的价值而已。
跟黄毛太子一起来的一个女孩,突然过来跟陈问今喝酒,说早听过他的名字了之类的话,很是崇拜似得,又说她学过散打,但是太累,没坚持下去什么的,聊了几句,喝了几杯,有意无意的打听陈问今家里的情况。
陈问今就如黄毛太子和董事所愿,继续装作面对漂亮女孩毫无免疫力外加也没什么心眼,问什么答什么,相较于黄毛太子和董事而言,陈问今家里的情况就是个相较于大众还可以,对比他们则不值一提的水平。
一个家庭背景普通,没什么脑子见美女就没免疫力,只有能打的名声,又得了肖霄送了辆好车,这些信息组合在一起,黄毛太子和董事眼里的黄金就是差不多的模样了,他们那圈人眼里的黄金当然也是差不多的模样了。
黄毛太子对陈问今没了什么兴趣,董事也对他没了之前的那股特别热情,两个人的焦点都转移到了王帅身上。
阿豹酒喝的十分热闹,刚开始黄毛太子和董事对他也很热情,聊了会,突然对他的热情减少,只剩客气。
阿豹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不爽,但旁人却知道他豹百万的名头,吹捧恭维的不少,阿豹觉得黄毛太子和董事是不是因为车的事情小看他了,心血来潮的就说晚上高兴,不能不喝点好酒,就点了支上次挨宰时喝过的酒,又唯恐别人不知道价钱,特意问场子里的人酒多少钱,又说他在别处哪里哪里喝的时候是多少钱。
曾经被迪的亲戚教育了一次的挨宰,此刻成了阿豹炫耀实力的资本,不知就里的,都被他的豪气惊了。
阿豹叫了酒,又说:“这支酒是我请的,账单一会单独算!”
包间里阿豹一时成了主角,都是恭维吹捧的声音。
黄毛太子和董事也真的对被阿豹的举动刷新了下认知,猜想着这个豹百万到底有多少阔绰的资本。
只是,黄毛太子和董事想的不一样。
董事是奇怪阿豹家里条件不怎么样,哪赚的钱。
黄毛太子想的则是:这个豹百万能跟王帅一块玩,难不成是真有些钱,所以被王帅特意留身边买单的?
至于陈问今,黄毛太子已经把他定位为坦克一样的打手,就是长的好,不知怎么对了肖霄胃口。
黄毛太子觉得值得他热情的只有肖霄和王帅,阿豹嘛……既然有钱,也能多给些脸,有时候能当当冤大头的作用。
黄毛太子和董事心思不少,王帅和陈问今也藏着动机。
但那些热闹的喝酒,听阿豹吹牛的少年男女们,却只是羡慕阿豹有钱,除此之外就是出来混时间的快乐。
正常的少年们没想那么多,想那么多的几个,本来就不是人群里面的正常少年。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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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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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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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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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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